“维斯。” “维斯……” “维斯~”“维↓斯↑?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才恢复点,能不能消停会儿?”“啊……不~”“行吧,那我走。”维斯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诶诶,等等!”“怎么?”“你肯定也用了那招吧?别想瞒着我!你……” “没错,又怎么?”“你知不知道……”维斯伸手准备带上门。
“不是,你听我说完!”无书连忙叫住她。“又什么?”“我饿了。”“哦。”然后“啪嗒”一声关上门。她向楼梯走去,隔着墙听见无书焦急地喊:“不要粥!敢买你就死定了知不知道!你……”就冲她这句话,这碗粥她是买定了。
像这样小孩子似的姿态,只有在她虚弱的时候才会表现,或者说,只有会在她的面前才会展露出来。
“说起来从前也没这样过这么缠人的。嗯……难道是因为变成巫女了吗?好像……也不错?”
维斯离开医院,抬头看了眼明朗的天空。从她毁了所有的教堂之后,雨便开始慢慢止住了,人们又重新走出家门,先前压抑的悲戚也消退了不少。她双手插在口袋,走在尚且潮湿的路上。
而在她正考虑要不要往这碗白粥里加些糖的时候,她一眼望见了对面走来的贾德斯。
“哎,他好了吗?贾德斯!”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贾德斯环顾了一圈,最后看见了提着袋子的维斯。
“啊,是你啊。呃……你是无书?”“错,我是维斯,无书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啊,这样啊,那她怎么样?”“还好,就是有些虚弱。”她叹了口气。“话说,你看上去精神不佳啊,还行吗?”“还好。”
他抓了抓脑袋,“当时好了些后我就又去了趟图书馆,没什么发现。话说你们去教堂有什么线索吗?”
“哈,没什么线索,一路上都是砍砍杀杀,无书应该差不多。”“嗯……嗯?你们被分开了?”“呵……哈哈。”维斯举了举手里的粥,“一块去医院吗?”“行,正好我也要去医院一趟。”“干什么?”“关乎那个噩梦症。”
“嗯嗯……”无书正对抱胸,抿着嘴,死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白粥。“只有这个,爱吃不吃。”维斯丢下这句话,一人靠在椅子上削着苹果。“加糖了吗?”“没有。”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拍死。
“不是!你这,这存心就是来气我的!我现在是病号,你就这么对待病号的嘛!”“不吃拉倒。”她把苹果切成几瓣,用刀插着吃。“呜嗯……你喂我。”“多大了,还真退化成几岁孩童不成?”“哈……当然只是开个玩笑,你以为……啊啊,你知不知道当时救你那是一路上刀山下火海,到地狱里走了一遭啊!还流了好多血,啊啊我最怕血了……”她撅起眉头。
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皱着眉盯着自己,维斯心一动,说:“盯着我干啥,怪膈应的。”“隔应死你。”无书无力地回了一句,神色暗黯地慢慢拨弄着自己的白粥。然后一个糖包砸在她脸上。
“喏。”“唔,诶。”她顿时喜笑颜开,“果然,还是维斯最好了啊!”“你刚才还不是这么说的。”“哼哼。”维斯看了眼窗外,说:“我刚才碰到贾德斯了。”“嗯,他好了?”“应该是吧,他还问我我们有没有在教堂发现什么。”“嗯?”无书将糖加在粥里,用勺子慢慢搅匀。“他怎么知道我们去教堂?”“什么?”“我是说,我们好像一直没和他说过我们要去教堂的事吧?再说,这件事还是在他昏迷后才定的啊。”“好像……确实。”维斯一惊,“看来我们这个同伴有些古怪呢。噫——!好烫好烫!”无书把含在嘴里的那一勺粥又吐回碗里。
维斯见状,皱着眉:“你……”“咋了!又不是给你喝的!”无书咂着嘴。“他还说了啥?”“啊,他说他要去调查那个噩梦症。”“噩梦症……呼,是事件的影响嘛。”“话说,我们已经解决(物理)了教堂,事件还有结束吗?”“这只是表象,真正的异变是逐渐苏醒的那里拉。”无书叹了口气。
“名为‘拉里那’的梦境正在破碎,真正藏在梦下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没办法吗?”……无书舔了舔沾在碗沿的粥汁,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空与林相接,山峰挡住远眺者的目光,一行鸟影掠过天幕,消失在目光不可及的地方。
“快结束了,无论结果如何,假若祂真的醒来,我想……逃走不成问题。”在她眼中,空间里遍布裂纹,当魔力流经过时,路径都有些偏折;更远处,如雾的白墙隔绝了向外的信息流,那些飞过山峰的鸟怎样了?她不知道。
“拉里那已成‘茧’。”“啊……这样的话,外界会发现吧。”“看能不能等到他们发现了——呐,维斯!”无书闭着眼,两手一拍。“什么事?”“光喝粥没什么味道啊,再给我买点别的吃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