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羊!你果然没走啊,无书昨晚还跟我打赌说你一定会逃跑的呢。”
“啊,我想的是既然和你仍约好了,还是不要食言为好。”“嗯哼。”
“……”
无书戴着斗笠,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维斯和孟羊。
看着她俩那亲热劲,无书觉得自己反而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磨牙霍霍。又走了一会儿,无书放开手,对着维斯说:“姐姐。”
“……啊,跟你说啊,她还……诶?”
维斯愣住了,回过头来看无书。
“怎么了?”而无书在她回过头时,自己又偏过头不去看她。
“没什么。”“……噢。”
维斯又慢慢转过头去。
“姐姐。”“啊?”“没什么。”“噢。”“姐姐。”“不是,你发什么神经?”“想喊喊,不行吗?”“呃……你开心就好。”“……”
最后,无书也放弃了这幼稚的做法,换成了不去理维斯。
“我这是在干什么……”
无书扶额,叹了口气。
「就像小孩子看见自己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一样。现在,你的心爱之物就被人抢走了,不是吗?」
无书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面色随即沉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杂种。”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这张可爱的安慰卷,你又会怎样呢?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现在又格外的柔弱呢。」
“失去……滚吧”
「可是,真的不可能吗?她终究是独立于你存在的个体,你又能揣测她的想法,与行为吗?」
“不……不会有这样一天的,她回应过我。”
「但,她说的便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为了安抚你这岌岌可危的心灵而说出的搪塞话呢?也许你的维斯不会离你而去,但她会被你赶走。」
“……为什么?”
「不明白吗?你何时这么愚钝了呢?哈……又或者,是你不愿承认,不愿面对你这脆弱无能的心灵,就像用玻璃渣子一点一点重新拼凑的东西。」
“滚……”
「看吧,你又是这般。其实,正在与我对话的你便明白的吧,只是稀疏寻常的事却总是触及你心中的弦。总有一天,她会厌倦于维护你这可悲的蛋壳,破碎的壳不会再孵出稚鸟,因为它的尸骸早已腐臭,爬满丑恶的蛆虫。」
“!!!”
“无书!”
“呃……!”
等无书回过神,发觉自己被维斯抱在怀中,她触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没事的无书,我在这里,不用听他的话。”
“……维斯。”
「看吧,她又在维系你那脆弱的蛋壳了。」
“!!!”
颤抖,恐慌,无书猛地从维斯怀中挣出,后退几步,又露出一幅笑。
惨笑。
“我……没事,我,很……正常,没事,你看!我还能看见,听见,说,思考……所以,所以不用来安慰,不,不是,我,没事哈哈。”
她步伐踉跄,惨笑着,又流出泪水。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我是——闭嘴!”
无书突然紧闭双眼,抓着自己头发。
如同两根矛尖对刺的想法,在惨白的一闪中相互泯灭。
“哈…哈……没事……”“无书……”“哈,他又来了。总有一天……”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一直在的,相信我。”
孟羊站在路边,瞪着眼看着眼前一幕。直觉告诉她,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也并非是因为她——至少不是根本原因。
她不禁想到了在被动描述中看到的故事。自我闭锁吗?那么,她究竟关住了什么呢?
孟羊这样想着,在风中,恍惚听见了远处传来锁链的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