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Med Story.终夜

作者:曦空同学 更新时间:2026/7/2 18:45:50 字数:5591

24分钟后……

我来到了公司的门口,网状的铁门栏上高高排列着几个金漆大字——青岛STO物流园。

从伸缩门旁边的机动车通道驶入,看着沿途走过的下班员工,我的脸黑如锅底,表情霎时间变的难看起来。

骑到车棚找个了位置,动作麻利地停好电动车,我着急忙慌地往北仓库的方向狂奔。

这时候也没空走员工专用通道了,管他违规不违规的,瞄准物流车辆行驶的大路便冲了过去。

“妈的,愿下辈子再没有交警。害得我堵了半天,操。”

我一边奔跑心里一边暗骂着,顺带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好家伙,这一看可不得了,byd居然都已经18:46了。

眼看点名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我看着前面还有将近200米的距离,顺其自然的进入了心性放空的状态。

前面说过了,我生来便不可与常人一概而论,曾凭借中二病自创了一门不可思议的绝技,想必之后的事也不用多说了吧。

没错,接下来无疑就是我施展绝技的最佳时机。一来没有过多的行人,二来路上的车辆也暂时没来,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于是在我放空心境的瞬间,周身如同笼罩了一层无形的气场,将所有外界会扰乱心神的事物尽数隔绝开来。

在处于绝对宁静的意识中,我开始生硬的念出一串口诀:“身随心动,心随意动;以意结念,以念成法。意念如风,身化重影。疾风迅影,行!”

话音落下,我睁开了双眼。身体奇迹般没有因为闭眼奔跑而摔倒,现在更是如同脚底生风一般,步子变得无比轻盈。

但我没有因为多出的这股意境而盲目自信,反倒是内心毫无波澜。

这一招便是我自行悟出的中二绝技——物流十八式其二.疾风迅影——缩地成寸。

好吧,光听这名字似乎挺唬人的,但要说它的来源那就多少有点掉逼格了。

其实不过是因为在STO物流园工作多年,每次都习惯拖沓出发的我,为了精准赶时间跑完从车棚到北库房的这段路,进而将爆发式冲刺的动作修炼到极致的成果。

虽然本质上还是百米冲刺,受限于物理规则。并且刚开始修炼的那段日子,当着一群人的面用如此中二的动作奔跑真的很社死,但是最终成果总归还是赚到了。

我成功将这项百米冲刺的身法,练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地步。

它强大到百米内无论是体力消耗还是爆发速度,都足以让我碾压普通人数倍,因此用上它赶路,再也不用担心迟到罚款了。

只是,饶是如此却也有百密一疏之时,眼下看来这情况就刚好赶上了。

当我犹如踏云乘风般地冲刺,用了不到半分钟便冲上仓库入口的坡道时。

看到左侧开会区已经站立整齐的班组队伍后,我还是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意境带来的‘神速力’也顷刻间消散。

事已至此迟到是无可厚非了,比起继续赶时间,这个时候还是优先把秘密藏住为重。

于是我佯装轻松的样子,迅速地迈步走到班组队伍后面站好。

班前会点名的环节自然错过了,现在是班长滔滔不绝的讲话环节,也是包括我们公司在内,天下所有公司最枯燥乏味的环节。

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打卡签到,然后点开了每日上班必听的西红柿听书,打开前些日子正在追的一本东方同人小说就听了起来。

班长叽里咕噜的讲话依然还是那么的魔性,气吞山河、连绵不绝间就讲了少说得有2000字的文案,听得在场人十之八九眼皮直打颤。

所以说每次我都觉得,这个班组长开会讲话,简直就是另类的催眠。其力度不亚于上学时期的理科老师讲课。

正当我挂着耳机听书,都被讲话给整的打了个哈欠的时候,队伍终于散开了。

见状我转头就看了一眼旁边的班组,结果哪里还有什么队伍?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解散了。

再往前面的流水线一看,得,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都已经开工了好一会儿了,传送带上的快递件堆得一片片的。

原地发愣了不过两秒钟,随即我就没过多停留。往常一样行走的同时意识沉入心底,只分出潜意识对身体进行自然操纵。

在放空心性的作用下,自心底开始再次流出了无形的力量,穿过奇经八脉,最后汇入足底涌泉穴,顿时乘风般的感觉又回来了。

即便前面人已走出老远,我也不消片刻追了上去,一个接一个地甩到身后。

尽管这么招摇的举动又避免不了引人注目,但我根本没当回事。

时间倒回两年前的话,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或许我还会感到尴尬。

但是现在的我非比当初,那句话可谓是牢记于心。想要变得强大,首当其冲就是要脸皮够厚。俗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仓促来到工作区以后,我熟练的放置好物品后赶去了29号线的下包口。

将上来的几个集中包分下口后,我悠然自得回到了30号线的分流机区域。

看了眼连接二楼的出包通道,我伸了个懒腰疲惫道:“今天的忙碌又开始了,加油熬,马上就是个头了。”

先是神经质的自说自话后,我就靠着流水线的挡板站在原地发呆了起来。

自今年三月起,自动分流机这块的工作压力就呈指数级上升了,重若千钧的集中包成片往下扔不说,关键还和之前一样拖沓。

以至于上班不久就站着打瞌睡的情况不算少见了。更加悲哀的是,今天我又没有补足睡眠,这会儿已经因为无聊而哈欠连连了。

紧接着一如既往的到了我最崩溃的时刻,每当我疲惫到眼皮打架的时候,二楼总会挑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把包扔下来。

于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我还是几度陷入了从疲惫到神经紧绷,接着没过10分钟再次疲惫;之后一边沉浸在意识昏沉下构建出的幻想中,一边身体跟机器般麻木工作的无奈流程里。

全然不知道操劳了多久,等到我从白日梦里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之后。

我晃了晃脑袋,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从恍惚中调整过来,手却是极其自然的抓住了二楼下来的一个集中包。

这一个包还是颇有分量的,以至于手臂传来的沉重感,将我很快从昏昏沉沉的精神状态下拉了回来。

“哎,陈明璽,今天你又迟到了,别忘了在群里交钱,罚款20哈。”

身后传来了副班长老杨那标准的色厉内荏声,我却根本没有听进去。因为眼前这个包,值得让我动用全力一战。

“他妈的好重的玩意儿,怎么说也得有个七八十KG了吧,幸好不是装湿沙的集中包,如此的话还算有操作空间……”

我心里暗自嘀咕的同时,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变换动作,一招势大力沉的硬桩直接踩在了地上,震得金属平台发出一声巨响。

就连身后站着的老杨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震得打了个趔趄,好悬没一屁股坐地上。

我全然不受周边事物所扰,将下盘固定住以后深吸一口气,心中又念起了一段口诀:“力拔山河、霸王举鼎;搬山挪岳、斗转星移。”

当然,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在装神弄鬼。但还是那句话,这串看似中二的口诀是否有效果,唯有我自己真正感觉到了。

话音刚落,我便再次做了个深呼吸。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很趋于自然。并且空气吸入体内的瞬间,身体没有过于紧绷,却实实在在将其留在体内,甚至缓慢移入丹田处,之后又自丹田而发,途经奇经八脉汇聚于手脚。

接下来,我只觉手中集中包减轻了不少,但手上的功夫没敢松懈,因为这种自然意境的状态持续时间并不会太久。

只见我手脚发力,使出了武术当中标准的整劲,那七八十千克的集中包立刻跟拽起来游刃有余的不到一千克的轻包一样,转瞬间被我扯到了传送带的边沿处。

但这还不算完,就在集中包因为高低差即将一角陷落的时候,我猛地一个提膝,重重撞在了包的下方。

紧接着没有一点耽搁。身体在一只手抓住如此重包的情况下,愣是不受半分影响地迅速下蹲,一个照面将包担在了肩上。

身体这时候清晰的感觉到了压力,整劲绷紧带来的力气已经开始衰退。

我索性嘴巴闭紧封住气,然后卯足了劲直起身子。脸上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喉咙里也发出了断断续续的低吼声。

“给我,砸!”

心里又是一声大吼,带动身体的动作变换,以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收尾。

那重如泰山的集中包,被我这一下十分粗暴地砸在了传送带上。顿时震得线体一阵摇晃,金属平台也跟着再次发出巨响。

解决了这个大家伙以后,我整个人险些跟虚脱了一样就地瘫倒。

幸亏在这里干的时间不算短了,实打实的练出了功力,最后也不过扶着挡板喘气连连。

饶是如此,面对这些重量级的集中包,依旧还会让我多费一番功夫。

这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老杨,在呆滞了五秒左右总算回过神来。

终于意识到有了说话的机会,他连忙压下去起伏的情绪,强作镇定的说道:“陈明壐,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说到后面那句,他立刻装出了以往的严厉,不用说都知道又想用平日里那套做作,在气势上把对方镇住。

若换成我刚来的那几年,我或许做事出于小心翼翼还会看他几分脸色。

至于现在的话,只能说弄清他的这些老底后,完全不够看的。

于是我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的说道:“是啊,今天路上有交警,指挥的堵车了。”

接下来不出我所料。他依照往常一贯的作风,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一抹阴沉。

正当他以为可以得逞,跟过往那般数落我一通后再强令我往群里发罚款,自己也能因此狠狠装上一波逼的时候。

我就猝不及防的用行动告诉了他,今天的如意算盘注定要打空了。

没给他任何开口接下一句话的机会,我瞅准时机猛地抄过一个集中包,使出了一招顺手牵羊,以下盘带动单手爆发,瞬间将一个约莫15KG的包拽飞到了过渡带上。

这一下又快又狠,老杨抱着胳膊站在我身后,所以直接就最为贴切的感受到了压迫。

当然,我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而是装出一副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最后的结果让我很是满意,虽然那短暂被我拽起一截的包并没有撞在他身上,却成功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出了两三米远,完全反应不过来就磅的一下撞在了后面的废置下包口挡板上。

这一下子可撞得不轻。便是我背对着他,佯装出不语,一心拉包的样子,都能听到那足以用汤姆猫尖叫表情包形容的惨叫。

但演戏总要演全套,这种时候我自然不能再当作没看到了,于是我刻意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装作惊讶的表情说道:“哎哟喂,华哥你这是干嘛?好端端的倒退什么啊,我寻思着地面也不是很滑吧。”

老杨此时早就疼得直抽抽,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神色就差摊牌了。

不过我压根儿没跟他对视,在他看向我的时候,我就迅速转过身去继续拉包了。

一直到拽过去十几个包了,身后才响起他那结结巴巴的声音。

这会儿不用看他的动作我都能自行脑补出来那副洋相了,结果没来由噗嗤一笑憋不住了,幸好反应快及时收住了。

“刚才是不是你故意的?小兔崽子。”

只不过任我演的再怎么逼真,结果还是跟我预料的一样,身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但是我的心性有多强?那是出奇的坚定。因此他想依靠施压逼我露出马脚,最后必然是要碰一鼻子灰的。

所以我不紧不慢的回过头来,故作疑惑之色问道:“华哥你在说什么?我刚才在拉包,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看来,平日里这个副班长的德性早就研究透了,他是个极度重面子的人。这就意味着只要没有把柄,他绝对拉不下脸来咄咄逼人。

而我有着多年中二加练功打磨出来的体质,神经反应力有多强自不用说,哪怕沾了色瘾天天和右手嬉闹,也几乎没有多少影响。

所以我非常笃定,刚才转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堪称天衣无缝。就老杨那两下子,绝对没法让我露出马脚。

果然,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在响。

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左右,老杨只得妥协,不过在下去前还是咬牙切齿道:“陈明璽,别忘了群里交罚款,四十块。”

说完这话以后他就像躲瘟神一样,匆匆忙忙的走下了平台。

从那脚步声的幅度听起来,我都能猜出这家伙心里肯定都把我杀死千百遍了。

不过随他去吧,好歹我也是实打实的靠七成的自我摸索和三成的参考学了那么久武术的野路子。别的不说,心性上就已经非比当初。

“切,市侩。”

以往每次迟到的罚款都是交20的,这一次突然收我40,一看就是这货公报私仇。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稍微抱怨了一句后,便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上了。

今天的上半夜工作效率属实不怎么好看,中间不止打了一次瞌睡,平日里的功力也因为精神疲劳原因发挥不出个万一。

结果重包放了不少,惹得班组里那个和我关系最恶劣的老逼登一阵发牢骚。若非现在的执法机关严厉,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见鬼,直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这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走在前往餐厅的路上,脑海里不断沉思着上半夜频频出现的犯困问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随着我练功的次数渐增,身体就冒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状况。

中间当然怀疑过是病症,什么肾虚、精神衰弱之类,为此又特地靠自学成才研习了中医,试图调理身体。

然而汤药喝过一碗又一碗,效果却远远达不到理想的程度,甚至压根儿没用。

于是我只能就此认命了,便是看起来再荒唐,都不得不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那就是真的练出异常来了。

“每次回家后休息的时间长便会反转的出现疲劳,反倒不足三小时的睡眠下,根本就不会感到困倦。要不然认命吧,大不了每天睡三小时。”

思绪停留在脑海中不断纠结,矛盾的心理始终给不出个明确的结果。

最后当我不知不觉来到了餐厅窗口前,才不得已将纠结的思绪压下去,结果还是没有作出选择来。

如同以往般从窗口拿了一份牛肉面的餐牌,下去就近找张桌子坐下,我就陷入了沉思中。

恍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但还没细想便摇了摇头打消的一干二净。

我撇了撇嘴,不由自主扯起一抹冷笑说道:“我看他是掉了钱眼里了,真以为我不知道平日里罚款进了谁的口袋吗?哼,原本要按正常流程走的话我倒不说什么。但现在张口闭口就要我40,那么就是痴心妄想!”

因为老杨多要罚款的事,在心里发了一通牢骚后,说到钱我才想起另一件事。

当即点开了支付宝的基金,深呼吸一下内心忐忑的点开了我的主页面。

看到页面上今日份的基金收益时,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视线当中持有的大部分高风险基金都标着红色的朝上箭头,这对于任何一个股民来说无疑都是天大的好事,先别管倍率高不高,你就说上没上涨吧,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

于是继续斟酌一番后,回想起往日的种种操作,每次无一例外不是因为自作聪明贪图小利加仓,结果反而输得一塌糊涂的画面。我毅然决然选择静观其变。

一个人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第二次。要不是上个月那串显眼的积累收益负数与绿油油的下跌箭头,仿佛源源不断的嘲笑声,时刻刺激着我,我断然不可能这么快醒悟。

如今吸取了教训,积累收益数字也是逐渐从负数被逆转了回来。

看完基金的变动后,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疲惫感悄然而至,眼皮也重的睁不开。我狠狠摇了摇头,这才将疲倦感暂时驱散。

“时间差不多了,签完到就赶紧回去吧。”我看了看手机时间,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点开了游戏,日常签到领资源。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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