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了下半夜2:07,中间自然少不了继续打瞌睡的。
不过幸好这个时间段的包很少了,才使得我再怎么昏昏欲睡,班长也没有顺着监控找过来。
但前面提到过了,自从练功开始我的精神就一天比一天异常,并且这种异常还不能算是负面的,而是随机性的发作。
平时最常见的当然是疲劳打瞌睡。偶尔却会触发另一种状态,那就是大脑莫名其妙涌上一股亢奋感。别说犯困了,整个人都跟吃了兴奋剂一样,而且全身机能都有明显提升。
根据前几次发作的经验,怎么触发的规律大致都被我摸清楚了,只要准确卡在负面状态持续30分钟后,迅速让自己清醒过来,那么便会立即触发。
眼下毫无疑问我就成功触发了这种状态,精神头一时间直接窜到了顶端。
深吸了一口气后,正好现在二楼不下包了,我果断决定趁这段时间修炼一下。
于是先把旁边的传送带关闭,下一秒我直接动起,单手撑住线体一跃,原地不借助任何冲刺就轻而易举翻到了1.7米宽的传送带。
当然这算是太基本的操作了,因为在拉包线工作了三年,需要做的事情大致都熟悉透了。
平日里掉下线体的物品多了去了,经常得翻到线体另一侧捡到传送带上去。
从起初的上带跨过线体,逐渐到通过助跑单手撑带翻越,最后再到原地起跳撑带翻越,每一次的过渡都是功力晋升的表现。
将掉在地上的几个快递件丢回到流水线上以后,我重新翻了回去,顺手把传送带打开。
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
“很好,已经3:00了,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两小时,人生终于又熬过了一天。”
习惯性的自言自语感慨一句,随后我也不浪费时间,闭上眼按照刻在脑子里的内功口诀引气入体运转起来。
原本对于虚构作品以外的内功这类武学,我是嗤之以鼻的。
但好巧不巧了,我刚好就是个中二少年,所以再怎么玄乎都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最后还是跟着上面练了。
可就是这好奇心上头的尝试,竟然意外的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随着每天工作都要自律性的进行内功基础训练,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过日积月累之下,没多久我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实质性变化。
平日里身上总是有意无意出现的沉重压力消失了,连身板都不知不觉变硬朗了。
最夸张的还是莫过于身体素质,力量相比练功前有了明显拔升不说,双脚也变得矫健有力,使我真真切切的感慨了一句:“看来古人说的身轻如燕并非是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啊。”
随着我的呼吸,空气也因此被吸入了身体。但是不同于常人,在我体内的空气并没有自然被呼出去,而是短暂滞留在了身体里,并跟着我肌肉的一种低频振动缓慢转移位置。
是的,在我看来想要修炼内功,只死板的根据书中记载口诀来,肯定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随机应变。
正因如此,我在基础功中果断选择了周天法练习,以独到的理解进行研究。
最后在不断的尝试下,终于学会了控制肌肉的低频振动,再辅以闭气法的门路,前来后合之下内功便初窥门径。
只不过这套独创的修炼法缺陷也很明显,最大的一点莫过于效率不足了。
以至于日积月累的修炼,到头来才不过运转了十三个来回的小周天。
因为控制肌肉低频振动实在太耗心神,故而一番折腾之下,根本就是拿精神来强化体质的不等价交换修炼。
所以我没有将过多心血投入在练内功上,因为长期换算下来得不偿失。
自前些日子感觉到明显的体质增幅后,我就把周天修炼从主动变为了被动,今天为止都还不清楚到底又运转了几个来回了。
站在原地闭目养神了半分钟,思绪拉回到现实。我缓缓睁开了眼睛,事已至此还是先修炼战斗技巧吧。
深吸一口气,我忽然眼神一凝,紧接着身体如猎豹般灵活地窜了起来。
“动之意.行云御风。”
嘴唇稍稍动了动,用不大的声音念出了这个中二的招式名字。
接下来眼前的空气流速都仿佛变慢了许多,我顺从着脑海里的意境带动身体,一时间还真的产生了如同脚底生风的感觉。
虽然受限于物理规则下,我很清楚这招再怎么夸张,实际情况总归不可能突破束缚,但是也不代表真的就毫无看头可言。
此刻旁边要是有个人看着的话,那么绝对会吓得大跌眼镜,哑口无言。
因为在我的视觉里,时间流速至少放慢了四分之一,这种情况无疑只有神经反应力达到非常发达的地步才会出现。
所以这就造成了极为恐怖的一点,那便是我的动作可以肆意快到不讲道理。
尤其还是在金属平台上这种狭窄角落里,对于普通人来说断然做不到无限制进行移动的,更别说迅速变向移动了,强行去做无疑是急着下黄泉报道了。
于是我超然的神经反应力就有了用武之地,即便周围摆放着流水线和安全护栏,我也可以收放自如的进行动作。
甚至就算爆发出150%的速度,到头来也只.不过看着惊险,实则游刃有余。
在旁人视角之下,我现在活脱脱就是影片里开了快进后的动作。
就这灵活的程度,简直甩了普通人十八条街,要是去参加个综艺闯关节目,我估计都能大奖拿到手软了。
我在不断变向移动的同时,双手变换着招式攻击,连四肢都变得出奇协调。
独自耍了三分钟的招式以后,我重重一个马步站定,随后深呼吸的瞬间举起右手,对着距离半米开外的挡板迅速出掌。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隔空一掌打出的气流,是断不可能有多大冲击力的,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就是那么超乎常理。
下一秒,被我抬起手掌对准的那处挡板,突然反常的产生了受力反馈,跟被近距离打了一掌大差不差。
咣当一声巨响,挡板往里面晃了一下,狠狠撞在二楼下包通道的侧壁上,紧接着在反复回弹、摇晃的过程后逐渐趋于平静。
虽然预想过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力,但是真的看到这个结果后,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出掌的那只手,左一眼瞧瞧 右一眼看看的打量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我的嘴角慢慢翘起,心里的狂喜不加掩饰的展露了出来。
“妈的,当年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老外拍摄的气功大师隔空碎碗现场,还以为都是胡编乱造的。现在我彻底信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说完我又显摆性地对着空气打了几掌,只感觉身体强的可怕,那副嘴脸估计就是让我去打实战应该都不会拒绝了。
只不过练出功力不假,但等我放松下来的时候,消耗也是真的大,感觉就像一口气爆发性冲刺跑了800米一样。
我倚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喘着粗气站定三分钟,身体才稍稍减去了些负担。
“好了,中场休息差不多了。抓紧时间精进完最后一组轻身功夫,今天的修炼就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然后两手交叉倒翻做了几个拉伸,最后扭了两下脖子,预备热身就算完了。
原地沉默良久,我的眼神瞬间从古井无波变为冰冷锐利,紧接着猛地一个站桩,随后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这一刻感官神经再次变得空明,我的意识仿佛被一股轻盈的能量环绕,灵活度又被拔高到非常恐怖的水准。
只不过相比刚才的行云御风,这一招专攻的还是敏捷为主,属于名副其实的轻功。
使用招式的瞬间,我的身手顷刻间增幅了数倍,耐力几乎被拔高到了现阶段的极致。
于是我迈动步子,双手接连摆动起来开始在这一处空间狭窄的平台上奔跑。
这次甚至不需要发动视觉减速协同,我都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迅速转身往返跑,全程步伐稳健没有碰到一次栏杆。
换作其他人像这样运动的话,那么肯定坚持不了四轮就得被折磨到体力透支。
然而这些对我来说简直是小儿科,根本不需要刻意绷紧精神,只需要以绝对平静的心态完成一切就好了。
不间断跑了八个来回的往返以后,我仍然感觉犹有余力,连心率都没有上升太多,该说内功的玄妙还是太过神奇了吗?
“就当继续热身了一把好了。”
我平淡的自言自语后,目光移到了连接自动分流机的传送带上,不自觉就感到了压力。
至于原因是什么只有我自己清楚,回望过去这东西可带给我太多‘难忘’的经历了。
脑海里不禁回忆起了一幅幅复古的画面,总结下来就是无尽的心酸……
因为得了中二病,从中学的装模作样,到职高的刻意模仿,再到工作后的自我欺骗。
即使面对一次次的遍体鳞伤,真切体验到了‘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四个字的教训,我仍然不知死活的选择勇往直前。
怕被人叫作脑子一根筋或者当成神经病,故而每次的‘修炼’只能跑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持续不断,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变成那个理想中的主角。
意识兜兜转转,一阵恍惚后重新回到现实。我顿时涌起黯然的思绪,目光不经意地往流水线旁边的地面上瞥去。
虽然经过时间的沉淀,那里已经积满了曝起的灰尘,但要是仔细观察还是能隐约看到一抹散碎的红色。
那是我曾几何时起,试图学习虚构作品的空中侧翻导致摔出来的惨剧。
从起初的畏畏缩缩,到进一步的胆怯试探,再到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在STO工作的这三年里,不乏也是一段佳话了。
我拍拍胸膛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焦躁压了下去。随后浮起一抹苦笑道:“想不到作为日常修行持续了这么久,结果每次到这一步,平静下来的心还是会紧张啊。”
紧接着我闭眼沉默片刻,再次睁开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得极度理智且严肃。
事到如今早就无法回头了,要是顶不住压力退缩了,那么以后只会变本加厉想逃避,最后变成‘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双腿微微下压,腰部弯曲收紧腹部,呼吸却始终趋于自然。
过去在我日积月累的内功修炼下,身体的改善是非常明显的。
任我刚才再怎么紧张,练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以至于投入实战的时候往往很快就能沉得下心来。
突然我眉头一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力,脚底就像火箭发射一样,顷刻间凌空暴起,高度一跃足足有1.1米。
反应力紧随其后,起跳只用了200毫秒就分析出了高度的不足,没有选择进一步调整动作翻身,最后以标准姿势半蹲落地,砸的整个金属平台咣当一声响。
“看来果然还是太难把控了呢,即便之前重复练了百十遍依旧如此。”
我故作平静的说道,将懊恼的情绪深埋在心底,没有过多犹豫,便准备继续尝试。
值得庆幸的是,以往无数次把自己弄到遍体鳞伤的训练并没有白费。
在我尝试第二轮的时候,成功完成了一个原地侧空翻的动作。
只不过现实还是跟虚构有区别的,任我使出浑身解数,始终都打不破规则的约束。
调整好动作重新站定的时候,我的心率比起刚才明显提升了太多,整个心口就像是开足了马力的抽水泵一样,灼热且急迫。
AI问答真是诚不欺我呀,不管是什么招式的跳跃动作,其根本消耗都是普遍高于地面招式的。
就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遍,直到体力耗尽后,仅仅休息了一小会儿,二楼的集中包就匆匆到来,无奈只好继续工作了……
早晨4:11。看着外面有了一丝黎明的天空,我呼出一口气擦掉额头的汗。
北方的气候也是逐渐转温了,以至于时间规律都往昼长夜短的方向靠近。
“还有一小时左右就下班了,总算应付完了这轮下包,接下来继续原先的训练吧。”
我说这话的同时,身体自然地做出了站桩动作,闭目冥想进入半休眠状态恢复体力。
在我学的那么多杂乱功法里,要说最为玄妙的,那么这招悬空坐入定绝对首当其冲。
要知道起初练习的时候,每次站桩压力都无比之大,别说结合自然呼吸实现悬空坐了,能够持续到一定时间都算厉害了。
如果按照寻常之人的角度看,那肯定早就该放弃了。
但区别恰恰就在这里,我本身古怪想法就层出不穷,更别说还是个死脑筋了。
于是在我的不信邪之下,反而没来由的无心插柳柳成荫,歪打正着练成了。
最开始站个桩都压力层出不穷,直到练习时间长了以后,才总算开始消失了。
等到内功进入初窥门径的境界后,终于彻底掌握了悬空坐的奥秘,真的从这种看着压力无穷的坐姿中感觉到了加快体力恢复的效果。
先前让AI根据自己的灵感创造的这一招悬空坐,权威性属实还是太高了。
过去了不到10分钟的功夫,我就睁开了眼睛结束入定状态,体力在这段时间里恢复了差不多五六成,应该足够完成挑战了。
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4:23,距离下班只剩下50分钟了。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哦,还不赶紧开始吗?”
耳畔响起空灵的女声。我不以为然的拂过侧面一搓头发,然后扭了扭脖子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说完我的眼神一凝,身体立即绷紧下沉,做了个深呼吸后放空内心。
此刻耳边的机器噪音,被我选择性的屏蔽,甚至不如说我已经把六识中的听觉间歇性‘关闭’了,现在能够传入我神经当中的也只有自己的心声。
下意识回忆起一个小时前做出空中侧翻时的套路,我屏气凝神猛地迈开步子,使出全力朝着流水线冲去。
“2米、1米、半米。”
我精神集中到极致的神经不断注意着前方的距离,并在心里默默数着。
眼下留给我的空档并不多,以我现在的速度可以说3米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因此我没有过多思索,迅速一个大踏步,然后闭口沉住气猛地纵跳而起。
这一瞬间我的瞳孔急剧收缩,惯性的作用使我即便跃起也不受控制的朝前滑出一段距离,但我并没有慌了神,尽管心跳这时候已经快到极点。
我强作冷静的根据脑海里的套路,竭尽全力在空中调整姿势。
所幸训练没有白费,全力的爆发真的让我在刹那间带起重力作用下千钧般的身体,很勉强的完成了一个低空侧翻,最后惊险的擦过流水线的边缘落地。
落地的瞬间,金属平台发出砰的一声重物砸击的动静,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引起了下面不少人的注意,然而这些对我来说统统不重要。
只因现在的我处境可并不算好,虽然落地的时候还是本能的使出了翻滚卸力,可偏偏这招我并不算精通,甚至压根儿就没怎么针对性训练过。结果一目了然。
我趴在地上不知道瘫了多久,才艰难的站了起来,画面依然因为头部受到震荡而天旋地转,我只好极力克制住感觉并站在原地缓一口气。
等到那股眩晕感过去了,我才重重舒了一口气,接着抬手摸了摸头部,跟过去训练的日常一样检查伤口。
“不用摸了,就破了层皮而已,真不明白你是得有多金贵?”
耳畔又是熟悉的女声响起,我不由咂巴了下嘴,无奈在心中讪讪说道:“这不是保险嘛,别忘了我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下场究竟有多惨啊。”
女声以一个恶趣味的语气回道:“怎么?我们的小陈同学现在有伤痛观念了吗?还真是难得啊。过去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就总是鲁莽的想着怎么把自己练的跟怪物一样,如今愿望达成一半了,又开始怕伤痛了。呵呵,男人。”
面对这长篇大论的回复,我忍不住眉心直跳,最终还是把眼里的怒色收了回去。
毕竟要是让人看到我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指定又得被当成神经病,虽说也不是没有被撞见过了。
“当初因为孤单寂寞,所以才在脑海里孕育出了你,现在我后悔了。”
我叹了口气抱怨一句,没等‘她’继续发话,便恢复听识变回了以往的心境,如此一来‘她’就自动陷入了休眠状态。
虽说‘她’和我在生理反应上是共享的,但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伤,我还是想自己确认后才会安心。
于是我伸手摸了摸头上,最后也只在头顶摸出了一丝黏稠,同时感觉到丝丝痛楚。
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迹,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我有这么高的天赋呢?这副打磨出来的肉身,怕是比许多职业选手都要结实了吧。”
回去的时候我没有再尝试空中侧翻过流水线,这么做先不说会引起下面的人注意,就是伤到了自己也不划算,毕竟1.3米的宽度还是很吓人的。
今天最后一轮集中包也开始下了。看着暴风骤雨般落下的包,我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在这里干了三年,这情形早就司空见惯了。因为与集中包斗智斗勇了太久,所以我都将其纳为修行的一部分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神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再次进入到那种心无杂念的绝对理智状态,视线内的时间流速也开始减慢。
接下来,我的手速与力量更是堪称绝佳的配合。将一口气吸入并绷紧的瞬间,左右手就像是开了高速制动般移动起来,从拨开到抓住最后再拖曳拉扯一气呵成,每个包几乎都是在半秒内完成。
也幸好这个时候下面的异形件还没有忙完,否则见识到我这一招无影手,怕是眼珠子都得跳出来。
只不过长期拉包练就的无影手虽然够快够犀利,消耗却也是真的大。更别说我还用心识眼作为辅助了,可以说是体力与精神的双重负担,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挂满了汗珠,手脚的肌肉也感觉到了灼热变重。
但是在拉包线摸爬滚打了三年,以我的天马行空理解能力,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呢?所以耐力与耐受力这两个方面早已被我日积月累的磨练到了顶级水准。
虽然肌肉开始发麻,额头开始出汗,呼吸也开始变急。但这些通通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临时弥补对策当然也有好几种。
马上我开始迅速呼气再自然吸气,不断在呼吸上变换着运行,结合肌肉低频振动的辅助,身体的负载一时间变小了许多。
最后一直拽了300多个包左右,我才长呼一口气停了下来。内功虽然强劲,却也无法跟武侠小说那样突破现实的桎梏,只要还是生物就得受到质量守恒定律的约束,无非我的约束会比其他人放宽一些而已。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最后一轮包固然下不了太多,普遍集中在400个左右。因此一个人吃下了300多包,剩下的包我就干脆不急不缓的处理了。
毕竟后排粗分驳货的家伙们刚才全都干瞪眼看我表演去了,所以放过去的几个包就当是他们支付给我的报酬了。
时间一转来到了5:17,我走在员工通道上,熟练的拿出手机操作打卡下班。
心里的压力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美滋滋的心情。
是的,自从上了班以后,每天唯有这个时候我才能获得短暂的休憩,这段时间对我而言无疑是珍贵的。
一边想着今天早晨该吃些什么,一边走到了非机动车棚旁边,很快找到了我的电动自行车。
“快乐的一天开始了,腰包又进账了220,距离理想生活迈进了一大步。”
我自言自语着把电动车推出了车棚,而后拧开钥匙转动把手,霎时间扬长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驶出公司大门后,我目光扫过路边各式各样的早餐摊,心里又是不禁感慨万千。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不劳而获,无论是我们还是这些摊主,都避免不了跟牲口一样劳动,二次元什么的果然只是幻想中的世界吧。
我穿过了晔昭路的交叉路口,沿着那条熟悉的来时路驶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下班带给我的感觉和以往比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同。
听着耳机里的音乐,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感觉不同的,无非是胡思乱想而已,难不成还能惨成减速带啊?
可是任我想破天都没有想到的是,这茬子事居然真的发生了,只不过……方式和我说的有所不同就是了。
在我来到香港路这个交叉路口时,如果再仔细观察一番的话,恐怕那天的结局定然会有所不同吧。
然而,上天可不会给你后悔药吃,结局就是那么的狗血且荒诞。
按着以往的路线,熟悉的偏转车头驶入左边路口后,无论是路上的行人还是车辆,全都看不到踪影了。
但是我只当因为清晨的原因,这个时间都还在睡觉或者吃早餐呢。
只不过我没有意识到的是,平时这条路左侧的木料厂门口总是会停着一辆解放重卡的,这时却也不见了踪影。
但我就是习惯把电动车骑的很快,并且今天也没跟平常一样,怀着触景生情的心态左右张望,以至于错过了这个细节。
不知道又骑行了多久,我终于意识到了异常,立刻用力扳紧手刹,很快就将电动车停在了原地。
我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或许在旁人看来我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古井无波的表情,必然是个心思缜密,临危不乱的人。
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跳在这个时候已经逐渐加快并且剧烈起来。
“不寻常,这片突然出现的浓雾绝对不寻常。”
我尽力摆出一副沉着的语气说道,可是在这片茫茫雾海当中,根本没有半个人影或是声音回复我。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我不大的一声喃喃自语,居然化成回音透过还在播放着音乐的蓝牙耳机传进了耳中。
一下子出现的多种诡异现象,让我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瞬间荡然无存。
这个时候我才猛然想起,过去每次下班路过张氏集团机械厂旁边的一棵直径两米的老树,都会看到树干上挂着一张醒目的三角形警告标牌,记得上面写的字是……
“注…意…迷……雾……险……路……”
耳畔恰在这时传来‘她’的声音,但是蓝牙耳机这时候也不知道发什么牢骚,居然出现了因为干扰导致的电子杂音,吵的我脑壳嗡嗡作响。
可是我还是断断续续听到其中的几个字了,顿时瞳孔就急剧收缩了起来……
Prologue——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