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了自我介绍的说辞,我语气严肃道:“既然你是地狱的人,那么幻想乡正在遭遇一场空前的灾难,这件事你知道吗?”
小野塚小町白了我一眼道:“拜托你不要把地狱看得那么万能好吗?身为外界人的你都能叫出我的名字了,总不至于连我是个爱偷懒的死神这件事都不知道吧?”
她的这句吐槽般的话语让我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好了,那么……”
在我还处在呆愣的功夫,小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猝不及防的将脸凑近注视着我。
我被这番举动吓了一跳,刚想后退就被她一把牵住了下巴。
霎时间我被拽在原地动弹不得,不停挣扎的同时无比震惊。
要不是我是灵魂形态没有实体,我一点都不怀疑下巴会被拽下来。
小町坏笑着把我的下巴抬起,一边像个霸道总裁那样捏着,一边开口说道:“话也说完了,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听到这句话我当即慌了神,嘴里连忙嘟囔道:“别,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然而她的人设性格上,就决定了她注定不会听进去话的。
只见她伸出另一只手,二话不说捏在了我的脸上,然后像捏面团一样来回拉扯。
我就这样被迫做出了各种滑稽的表情,顿时把她逗得笑声连连。
看到小町笑着的表情,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直了眼睛。
该死,车万党圈友还真是诚不欺我。小野塚小町不愧是原著设定里最美的角色,明明看图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的。
良久过后,这位活泼开朗的小死神终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下一秒她嘟起嘴在我的脸上又狠狠捏了两下,然后才松开了手。
只不过后退的时候似乎还不解气,在我松懈的瞬间猛地飞起一脚,正中我的胸口将我踢翻在地。
我只感觉胸口一痛,然后就躺在了地上,捂住被踢的部位直喘粗气。
还是大意了呀,没想到灵魂也不是绝对无视伤害的。
但一想到小町死神的身份,我又觉得合情合理了。
于是这一脚我就当是自作自受的惩罚了,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无奈的看向她问道:“怎么样?这下你该满意了吧。我冒犯了你,你也还了我一脚,互不相欠了。”
小町却抱着胳膊气鼓鼓的说道:“不满意,这才哪到哪儿啊?别忘了你是男人,刚才不经我同意就把我强硬的扑倒在地,人家可是被你吓到了。”
这话一出立马把我听得头都大了。什么叫我是男人?合着幻想乡也搞区别对待啊。
看到我嘴巴张大的震惊表情,小町又是噗嗤一笑,随即转过身去颤抖着笑个不停。
知道了她是在逗我后,我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冒犯的意思,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许久后,小町转过身来,当看见我的脸以后,她差点又没忍住笑出来。
我看到她的脸上和发丝上布满了汗珠,看样子笑得还挺辛苦的。
这不免让我一阵无语,幻想乡的人笑点那么低的吗?才多大点事啊。
不过转念一想我就明了,毕竟幻想乡还是个女性居多的地方。
村子外面平日里有身份的男性,放眼全乡上下也只有森近霖之助一个。
难怪这家伙被人叫作乡长,现在仔细一想算是合情合理了。
于是我没有继续纠结小町的笑点低,神情立刻认真起来道:“小町。不管你现在消没消气,接下来我有个问题,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回答。”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我连忙开始讲了起来:“我是外界人的身份,你应该清楚了。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几个小时前,你是否带走过一位女性?”
小町听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但就是半天也不回答问题。
这让我有些着急起来。知道或不知道好歹你给个答案呀,再不济做出点反应也好。
现在她非但不说话,还表现出一副很难看明白的样子盯着我,这还怎么继续谈下去啊?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她总算开口说话了,听到声音的瞬间我看到了希望。
“本来按照刚才你失礼的冒犯行为,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差,是不该理会你一句话的。但是……”
她话音一转,突然认真起来说道:“你说你叫陈明壐,这倒是提醒我了。之前还真有个女人,拜托我关照一个外界人,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
这话一出顿时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在了我的头顶,使我呆立当场。
“喂,你怎么了?还在听吗?”
小町见我反应那么大,皱着眉靠近叫了我几声,但我始终没有一丝动静。
突然她语调一转玩味笑道:“这么大的反应,那女人跟你的关系应该不浅吧。让我猜猜……亲人?还是说,爱人呢?”
听到这话我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出言反驳道:“别乱说,什么亲人爱人的?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但我这番说辞显然正中了她的下怀,当即她故作一副吃惊之色说道:“哎呀,着急了。看来我说的没错了,你们两人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见她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我果断放弃去解释了,干脆她认为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
于是我话音一转认真道:“好了,说了这么多,你该告诉我她的行踪了吧。”
庆幸的是小町没有跟我玩什么心机,看来原著设定的性格还是比较真实的。
她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大大咧咧的回道:“什么行踪啊?既然都来到此岸了,难不成还能有别的去处吗?”
这话一出我瞬间傻了眼,并非是不明白话中之意,而是恰恰相反知道意思,所以我直接傻眼了。
那时在脑海里见到暮的画面,重新在我眼前浮现,气氛还是那么的窒息和绝望。
“加油活下去吧,从我身上得到的片刻庇护,终究是虚无和飘渺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离开是对的……”
她的话语回响在我耳边,现在听起来都犹在昨日,令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什么叫你的离开是对的?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做有些太狠心了吗?我不明白!
为什么依托你的庇护就是虚无和飘渺的?你这话很奇怪吧!
难不成这具身体的所有权只归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吗?要是真的如此。那么谁又是第一个主导身体的?
我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里代表的不只有愤怒,还有不舍以及痛苦的感觉。
这一刻失去的部分记忆,竟然隐隐有了回弹复原的迹象。
“不,不行!在这里想起来的话,那我一定会崩溃的!”
无尽的恐惧吞没了我的大脑。原本选择性遗忘暮的记忆,就是一种自我的保护。
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遗忘记忆的时间能有一天吗?半天都没有吧。
但是我在怎么抱怨都没用了,顷刻间大片象征着不同情绪的记忆,陆续在脑海里重新显现,并扎根在各个皮层里。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我失去了思考,在小町的注视下捂着脑袋翻滚起来,脸上的表情时而欢喜时而忧;时而暴躁时而哀伤,活像个发病的疯子。
即便见惯了死者的灵魂,小町都不免吃惊的叫道:“喂,你怎么样?振作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把我控制住。
但在我看来,小町抓上我肩膀的瞬间,我甚至连点触感都没有。这并非是神经异常,而是因为身体强度差距太大导致的。
仅仅只是我的一个挣扎,小町抓住我肩膀的手就被轻易甩开了,连她自己都没有稳住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我甩倒在地上后,小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加重了几分道:“喂,要是继续这样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不过她注定是要做无用功了,因为在我的视角里,耳边完全陷入了死寂,周围的任何动静都传不进来。
随着视野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开始向着漆黑演变,我就这样重新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与先前清醒后看到的每一幅景象都截然不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昏般的天空,耳畔隐隐有着风声吹来。
我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待我看到第二眼的景象后,原本浑浊的眼神立刻清澈了许多。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幅光景呢?不能说极其壮观吧,但也算是能让人吓一跳的地步了。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周围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水,但是这种黑又算不得纯粹的漆黑,还是能隐约看到下方游移的身影的。
至于我的身下则是一艘小船,木制的船身上布满了灰尘和苔藓,难以想象到底用了多久。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很快我就意识到了关键之处。
几乎是有了念头的瞬间,我便抬起头来朝着船头看去。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挺拔地站在那里,手持一把竹篙不紧不慢地划着船。
我马上搞明白了状况,如今的情形毫无疑问,这是被小野塚小町带上船了。
下一秒,我顿时不淡定了,着急忙慌的就要站起来去抓小町的后背。我可还没有找到暮呢,这要是草草去了彼岸,岂不是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谁料她早有防备,虽然还在从容不迫的划着船,但我站起来无论怎么去抓,距离她始终都隔了两米远。
尝试了两下无果后,我明白小町全程都在发动能力了,索性也就不抓了。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小町啊,有话好好说,真不用玩这么认真的。你想让我做什么随便开口,就算是当牛做马我也在所不辞。”
然而她就像是聋了一样,自始至终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低着头沉默着划船,仿佛把我带到彼岸去就是任务。
见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把我带走,我也干脆不装孙子了,眉毛一挑就大声叫喊道:“行,你既然非要这么做。那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辈。”
我走到船侧上,透过将近2米高的船底看向水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么这里一定是三途河了。
回想起看的资料里记载过,好像三途河的水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甚至能从中找到史前动物的灵魂。
这让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如果资料说的没错,那么跳下去同样是死路一条啊。
就在我犹豫万分的时候,突然另一个声音传入耳中,令我还在思索的大脑瞬间清醒。
那是一个女声,但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至于传进耳中的方向,就在船头向外大约400米左右的岸上。
“喂!你个笨蛋在那里干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坐着!”
等我把目光移动到岸边的身影上,瞬间我就呆立当场了。
尽管一头短发蓬松凌乱,那身美丽的晚礼服也都破的千疮百孔,可是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那个感觉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此刻压抑多时的情绪再也忍受不住,顷刻间失控涌上了顶点,致使我朝岸边喊出了那个名字。
“暮!”
我发了疯般的把手伸出船外,不断朝站在远方岸上的暮招手,这样做仿佛就能让她来到我身边。
直到我听到头顶磅的一声响,然后眼前画面就是一震。
被干扰了以后,我才稍稍恢复了些理智,定睛看向了前面敲完我脑门,重新摆动起竹篙划船的小野冢小町。
“真不明白你这家伙的心性得有多差。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一直晕下去,至少要比现在的情况好。”
我强行把暮的事情抛到一边,然后把目光集中在了前面摆渡的小町身上。
不说我还忘了,刚才我会莫名其妙的晕过去,究其原因不可能没有他的手笔吧,
被我目不转睛看的有些不自在,小町划船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头也不回的说道:“没错,是我把你打晕带过来的。按照当时的状况,如果不及时把你打晕清醒,谁知道你的反应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