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这位客官,去江州的船要后天才发。”码头伙计搓了搓手,“这三天水路不赶巧,您二位怕是要在福州城里多歇两日了。”
“啊?后天!”钱不苟有点后悔地捏着眉头,“早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先在家里躺两天多爽啊。”
钱不苟带着雷娜妲离开了码头,却不知道去哪里,在大街上瞎逛。
“诶呦?这位爷,看上去怎么没精打采的?怎么?没买到票?”一个小脸蜡黄的瘦子突然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这两人,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布帛船票“两位看着像生面孔啊,第一次来福州?”
钱不苟懒得理他,雷娜妲礼貌地点点头。
“这不就来着了吗?这位爷,看样子是要坐船没买到票?”他嬉笑地挥一挥手里的大把船票“我有。”
“拉倒吧,你这样的能搞到票?黄牛吧?去去去去去”钱不苟心烦地摆摆手要赶走他。
“别呀,这位爷,您一看就是有急事的,我告诉你,三天后那船票肯定会被一抢而空,到时候你又赶不上还得一直待着,那不耽误事吗?”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到时候早点起来抢票就是了”
“诶诶诶?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也早起他也早起,怕是排队从今天就开始了”他再次挥了挥手中的票“您买的那是票啊?那是您宝贵的时间。”
“滚滚滚滚,我没空跟你在这扯咸淡”钱不苟还是推开了那票贩子,带着雷娜妲转身就要走。
“妈的,穿的人模狗样的,什么玩意啊,忒!”那票贩子暗暗骂了一句,转头看见了一位衣着更华丽的胖子商人,立刻重新换上了谄媚的表情,“这位爷,要票吗?”
“真的?你这有去江州的票?”
“那可是!”票贩子的表情更谄媚了,真是放走瘦的来了肥的。
“喂!”钱不苟眼看那胖商人要掏出银子,突然伸手一拦。“骗骗我就算了,你怎么见谁都骗人啊?你这票有问题啊?”
“你看这现在哪有票啊?我这都比黄牛价还便宜了五成!你买不买?过了这村可没这地了。”
“船票为了防伪可都用的灵墨印刷,你这有吗?”钱不苟整个人都插进来错开了那一脸为难的胖商人。
“要是没有我吞了这票行了吧?要买赶紧买,别耽误我这小老百姓养家糊口”
钱不苟也是不废话,一伸手施展灵力,瘦子手里的船票没有一个跟着发光的。
“啊?真是假的?忒!狗奸商!死黄牛!真™晦气!”商人啐了一口走了。
瘦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商人远去,逐渐恼羞成怒,一伸手指着钱不苟的鼻子骂“臭外地的!你敢在这找小爷我的茬?活腻歪了是不是!”。
“这就急眼了?”钱不苟双手叉抱看着他。“还有,你说的这票要是假的自己吞进去,快点的,我赶时间”
“行!你行!三十年山东,三十年江西!你给我等着!”瘦子放下狠话后逃之夭夭了。
“脑子有问题吧?”钱不苟看着那逃跑的瘦子双手一摊,转头看向雷娜妲“大城市套路深,咱还是赶紧找个住的地方然后走吧”
钱不苟走了好久才找到一间心仪的客栈,比市中心那种大客栈寒酸了不少,但市中心那些大客栈多半是与本地豪强有勾连的黑店,去哪里容易挨宰。虽然自己是修士,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打架动手吧?引来了官府可就麻烦太多了。
“小二!”钱不苟进店后吆喝了一声。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客官有什么需求?住宿还是吃饭?”来着是一个秃老头,满脸的白胡子,还驼背,还拄着一跟他一边老的枯木拐,看着估计比吴长老还要老很多。
“呃,这位老爷爷,请问住宿两晚需要多久?”钱不苟有些愧疚地拱手作揖。
“哦?你旁边这黄毛丫头是”那老头惊奇地看着钱不苟旁边的雷娜妲。
“呃,同窗道友”
“洋人也能修仙吗?”
“能吧?”钱不苟挠挠头“对了老爷爷,咱这价格怎么谈”
“单房一天一两银子,供两顿饭。有热水可以沐浴,但是柴火费另算。”
“成交!老掌柜,住两天”钱不苟掏出二两银子交到那老掌柜的手里。
老掌柜领着两人上楼。木制楼梯窄还不说,踩上去咯吱咯吱得发响。
“这楼梯真的结实吗?”雷娜妲有些小心翼翼,甚至有种想拿藤蔓修楼梯的冲动。
房间看着不咋大,一张大床,两扇窗临街,一扇朝后院。靠窗放一张方桌,墙角床铺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搁着一只粗瓷茶壶。
老掌柜把茶壶拿起来吹了吹灰,又放回去:“茶水在楼下灶房,想喝自己烧,这个不收柴火费。”
钱不苟把包袱放上床,从怀里掏出又几文钱搁在桌上:“老爷爷,打听个事。码头那些人,平时能闹到什么程度?”
老掌柜瞥了他一眼:“白天不闹,闹的都是夜里。你要是听见街对面有人敲锣打鼓,别理,天亮自己走。”
“找官府有用吗?”
“但凡有用他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老掌柜摇摇头“他背后可是江州的薛家,他们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好吧……”钱不苟心里有些不自在了,诶,果然还是惹到地方豪强了。“算了,怕什么,我渊神宗好歹也是有名的大宗,怎可能怕他一个地方豪强?”
现在看着天色还早,钱不苟带着雷娜妲上街逛一逛,琳琅满目,但确实不知道什么可买的。
“诶,怎么福州都没有什么好料子了”钱不苟摇摇头,对摊子上的那些衣服不是很满意。“还不如上次在月城买的那个”
钱不苟带着雷娜妲去别处看看,居然发现有洋商在卖西方的器具。
“哦?这个好啊”钱不苟高高兴兴地过去,“那个……哈喽?这个,怎么卖?”
“这个?”洋商看看钱不苟指着的法杖“不贵不贵!五枚银币!”
“这么便宜,不会有诈吧”钱不苟看向身旁的雷娜妲。然而她扫了一眼后点点头“只是普通的法杖,卖的便宜也正常。”
“那好,我要了!”钱不苟掏出五两银子交给他。
雷娜妲抱着那法杖,可算有个趁手的东西了。
“薛四爷!就是他!”远处突然来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