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苟带着雷娜妲去别处看看,居然发现还有有洋商在卖西方的魔法器具。
“哦?这个好啊,要是能买两件趁手的魔法器具,雷娜妲就不用费劲巴力的徒手施法了”钱不苟高高兴兴地走过去。
“哦?你好你好!亲爱的客人,需要好东西吗?”
“哈喽哈喽,这个魔法器,怎么卖?”钱不苟当即就看中了一根法杖。
“这个?”洋商看看钱不苟指着的法杖“不贵不贵!五枚银币!”
“这么便宜,不会有诈吧”钱不苟看向身旁的雷娜妲。然而她扫了一眼后点点头“只是普通的法杖,没有什么额外的魔法提升功效,卖的便宜也正常。”
钱不苟的眼睛在那根法杖上不停地打量。
杖身浅褐色,表面磨得不算精细,杖头嵌了一颗暗色石子,瞧着跟普通河滩石头没两样。
他伸手掂了掂,不重,掌心贴上去凉丝丝的。
“这根,五枚银币?”他扭头看那洋商。
洋商两手拢在袖子里,笑嘻嘻点头:“五枚,不二价。正宗巴伐利亚货,榉木杖身,杖芯灌过铜丝,传导稳定。学徒用个两三年不成问题。”
钱不苟把法杖横过来,凑近看杖头那颗石子,又拿指关节敲了敲,石子纹丝不动。他转头看雷娜妲:“你瞧瞧。”
雷娜妲接过去,手指沿着杖身摸了一遍,在杖头停顿。
她闭上眼,拇指压在石子表面,几息之后睁开:“普通货。杖芯铜丝拉得不够匀,魔力亲和性稍差,施法时能量走到杖身中段会有损耗。”
“那你感觉怎么样?”
“虽然不够完美,但对于我们现在的战斗来说完全足够了。”
钱不苟听她说完,干脆利落地向商人伸出手指“就三枚!你这法杖有问题啊?”
“不行不行,这法杖造假都要三银币的,老板,不可以的”
“就三枚!这成本绝对没有三枚银币!”钱不苟眼神里满是决绝“三枚不行?那我们走,到时候上江州买个更好的去……”
“别走别走!”商人有些着急,但这法杖确实不好出手,几天了都没人买,“好吧好吧,三枚银币,这位客人”
钱不苟这才满意地掏出三枚银币。
洋商一把拢走,又从摊位底下抽出半截油布,把法杖裹了两圈,塞进钱不苟手里。
“拿好,客人。要是用坏了,明年我还在这摆摊,给你换根新的。”
钱不苟把裹油布的法杖递给雷娜妲:“拿着吧,有个趁手的家伙总比空手强点。”
雷娜妲低头看着那截油布卷,伸手接过去,没有说什么。她两只手握着法杖中段,拇指在油布外面来回蹭了一下,然后抱在怀里。
然而此时,远处突然来了一群人
那群人来势汹汹地过来,长刀短剑在肩上扛着,在手里拿着。
“不好!是长刀帮的人!”
“谁又惹他们了?”
“管那么多干嘛!快逃啊!不要命了?”
路边小贩们吓得惊慌失措,货物都不要了,纷纷找地方躲起来。
商铺阁楼门口刚才还在有说有笑的人们也纷纷面露难色,赶紧躲回屋里关紧了大门。
有些没来得及躲的战战兢兢的愣在原地,假装低头在忙,但还是没逃过被打翻摊位的命运。
而那洋商当时腿就软了,差点跪下来,紧张地闭眼开始祈祷“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薛四爷!就是他!白天撕了我的票!让老爷的买卖黄了!”领头的那瘦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身边的高个子。
“呦呵!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活够了敢找我薛强的麻烦?臭外地的!你是叫什么!”那个叫薛霸的高个子大手一指钱不苟。
“我没叫!”钱不苟拔剑准备迎敌。雷娜妲则双手紧握法杖给这边的三人施加了一层护体。
“还挺狂?报上姓名是江湖规矩!”
“哪来的破规矩?你问我我就得告诉你啊?”
“别废话了,这人根本不把四爷您放在眼里啊!”瘦子撺掇着薛强。
“都给我上!”薛强一挥手,身后的众人拿着砍刀纷纷跑过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就这?”钱不苟歪了歪脖子,骨头响了一声,“不够打的。”
薛强脸上横肉抖了一下:“嘴硬。等会儿你嘴还能硬,我跟你姓。”
钱不苟没等他说完,左脚一蹬,整个人贴地窜出去。最前面那个拿砍刀的还没看清人,手腕上就挨了一掌,砍刀脱手飞出去,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第二个举棍要砸,钱不苟侧身让开棍风,一拳打在他肚子,那人弓着腰退了三步,跪下去吐了一口。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上来。钱不苟转身抬肘打在左边那人面门,右脚踹飞右边那个。两个人撞在一起,滚进路边摊架子下面,木头架子歪了半边。
雷娜妲站在原地没动。她握着那根新法杖,杖头那颗暗色石子亮了一瞬。一道浅绿色光罩从她脚下漫开,覆盖住三个人站的地方。像一层薄水贴在皮肤上,不挡视线,但能听见什么东西撞上它的时候发出闷响。
一个从侧面偷袭的挨了那罩子一弹,踉跄着退出去,鼻血流了满脸。
剩下的几个不敢往前了,握着家伙站在原地,脚尖朝外,随时要跑。薛强的脸色变了。他搓了搓手掌,骨头咔咔响。
“还有点东西。”他把外袍拽下来扔在地上,“我亲自会会你。”
金丹中段,火系灵根。钱不苟一靠近就感觉脸上有一层热浪在烘。薛强第一拳砸过来,拳风带着一股烧焦气味,钱不苟侧头躲开,那一拳打在他身后那根木桩上,桩面焦黑了一块。
第二拳跟上,钱不苟硬接。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像按在烧烫的铁板上,他咬着后槽牙,脚底在石板地上向后犁了一掌长。
“你扛得住几拳?”薛强咧嘴。
钱不苟没说话。他退半步站稳,前脚碾了一下地皮,双掌合拢向前推出一道水气。水气撞上薛强的火灵护体,呲啦一声蒸腾出白烟,街面上气温骤升了几息。薛强的步子顿了一下,鞋底在滚烫石板上黏住了一瞬。
钱不苟借着那一瞬欺近,左肘扫他肋部。薛强抬手挡,力量对撞之后两个人同时退开两步。
这时候雷娜妲那边又放了一道藤蔓。藤蔓从街面石板缝里钻出来,缠住薛强的脚踝。薛强低头看了一眼,一脚踩断,藤蔓断口冒出一缕焦烟。
“有点意思。”薛强说话的时候,气息已经不如刚才那么顺了。
“四爷!四爷!”瘦子蹲在后面喊,“别跟他耗了!兄弟们都在看着呢!”
薛强回头瞪了他一眼。就在这时,街面那头传来竹杖点地的声音。一声一声,不快不慢,从巷口那边过来。
整个街面安静下来。连那个跪在地上揉肚子的打手都停了动作,抬头往那边看。
老陈站在巷口,青布直裰,竹杖拄在身前,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衣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腰间挂着一块铁牌,牌面磨得发白,看不清刻了什么字。他站在老陈身后半步,没有往前迈。
老陈看了看地上歪倒的摊位和那几个还在地上打滚的人,又看了看钱不苟和薛强之间的那几道焦痕,叹了口气。
“薛强,你舅舅让你在码头收租,没让你在街面上架。”
薛强的脸沉了一下,但脚底没有往后退:“老陈,你一个开法器铺子的,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老陈把竹杖往前伸了半尺:“我管不着你。但这位公子是我故人之后。你动他,明天你舅舅在码头上收的那几船货,就要换个地方卸了。”
薛强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行,陈老,我给您一个面子”
随后他又大声对钱不苟喊道,“这次就这么算了,再敢欺负我兄弟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