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社畜的自我修养

作者:顶真的雪豹 更新时间:2026/7/3 11:42:50 字数:6799

早餐被送了进来——如果那堆东西勉强能被称作早餐的话。

一名满脸横肉的蜥蜴人守卫踹开铁门,端着简陋的木盘大步走入。盘中躺着一块乌黑发硬的炭烤面包,还有一碗不断冒着诡异绿泡、浑浊发黑的浓汤,气味刺鼻。

那块黑面包坚硬粗糙,质感比公司堆砌整年的老旧会议纪要还要干硬硌手;绿汤散发的腥馊异味,比茶水间放过期半个月的牛奶还要让人窒息。

守卫毫无尊重可言,直接将木盘重重扔在林远脚边的地面上,动作粗鲁随意,和投喂圈养牲畜别无二致。

林远垂眸盯着那堆不明食物,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他前世吃过无数敷衍难吃的外卖、食堂残羹,抗压能力早已拉满,可这具精灵躯体过分娇气敏感,肠胃娇嫩得离谱,光是闻到这股异味,就生理性泛起恶心反胃的酸涩感。纤细的肩背下意识绷紧,浑身轻轻发颤,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周身原本平稳清淡的花木香,也因不适悄然紊乱了几分。

心底的社畜灵魂疯狂吐槽:这破身体也太娇气了!

面上他却强行压下所有不适,维持着得体的分寸感,轻声开口:“谢谢。”

蜥蜴人守卫当场愣住,满脸错愕地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违背常理的异类祭品。

“你不怕?”

“怕。”林远坦诚得直白,语气平稳冷静,全然是成年人的通透理智,“但怕也没用,饭还是要吃,日子还是要过。”

守卫听不懂这种淡然的生存心态,低声嘟囔了一串晦涩的蜥蜴语,满眼费解地转身离开,临走时狠狠带上铁门,震得整间屋子嗡嗡作响,戾气十足。

密闭的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林远盯着那碗冒泡绿汤僵持了整整十分钟,最终还是抵不过空腹的饥饿感。他拖着沉重的禁魔镣铐,抬手拿起那块黑面包,指尖触到坚硬粗糙的质感,瞬间做好了心理建设。

一口咬下——

“嘎吱。”

清脆生硬的声响炸开,比撕全新快递胶带还要干脆。硬邦邦的面包块几乎要磕碎牙床,粗糙的碎屑刮得口腔黏膜发疼。

生理性的酸涩瞬间涌上眼眶,水汽氤氲了眼底。林远硬逼着自己反复咀嚼、艰难吞咽,舌尖充斥着干涩发苦的怪味,比公司食堂最难吃的大锅饭还要糟糕百倍,说是喂猪都嫌浪费丝毫不过分。

至于那碗绿汤,他只凑近闻了一口,娇嫩的精灵肠胃立刻剧烈抗议,连忙扭头避开,打死也不肯再碰。

凑合吃完这顿堪称酷刑的早餐,林远靠着墙壁缓缓喘息,开始冷静复盘当下的处境。

资深社畜的职业素养刻入骨髓:无论身处多么恶劣的环境,永远不要摆烂躺平。既然暂时死不了、逃不出去,就必须主动适应规则、创造价值,让自己成为不可替代的存在,哪怕是在这座暴君掌控的黑暗城堡里,也要混出一席之地。

他率先将目光落在手腕的禁魔镣铐上。

漆黑的金属环冰冷沉重,牢牢锁着纤细的腕骨,表面刻满细密繁复的魔法符文,时不时闪过一缕幽蓝微光。林远试探着用指尖轻轻抠蹭,下一秒,细碎的电流瞬间炸开,窜遍整条手臂。

“嘶——”

酥麻刺痛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比误触公司服务器裸露电源插头还要酸爽刺骨。林远手腕猛地一颤,纤细的指尖瞬间蜷缩,胳膊僵硬绷紧,耳尖不受控地泛起绯红,周身清淡的花木甜香微微升温,漾出一丝慌乱的软甜。

心底冷静判断:暴力破解完全行不通,只会白白受罪。

他只好放弃撬锁的念头,转而打量整间房间。屋子宽敞空旷,陈设极简,一张大床、一张桌案、几把座椅、一座壁炉,还有靠墙立着的实木书架。

视线落在书架的瞬间,林远眼睛骤然一亮。

知识就是生产力!哪怕穿越异世界,这个道理永远通用。这里的书籍,大概率藏着精灵族、龙族乃至魔力结晶的核心秘密,是他打破信息差、活下去的唯一突破口。

他拖着哗啦作响的铁链,一步一沉地挪到书架前。沉重的镣铐加上精灵躯体柔弱无力的体态,让他的动作格外笨拙滞涩,每走一步都重心微晃,完全没有前世利落干脆的模样,躯体的娇弱和灵魂的沉稳形成刺眼的反差。

书架上大半书籍都是晦涩难懂的异族文字,密密麻麻如同蝌蚪爬动,唯有少数几本配有插图。内容五花八门,有龙族兴衰史、精灵族疆域地理,甚至还有一本画风诡异、专门讲解精灵肉烹饪手法的邪书。

林远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嫌弃地将那本书塞回原位,半点不敢多看。

就在他即将失望放弃时,一本厚重的古籍映入眼帘。

封皮上印着一名精灵女性的画像,身姿纤细,胸口正中镶嵌着一颗发光的蓝色晶体,跳动的微光、镶嵌的位置,和他此刻身体里的魔力结晶一模一样!

林远心头一喜,立刻伸手将古籍抽了出来,可翻开之后瞬间心态崩塌——通篇全是陌生符文,一个字都辨识不出。

“我靠……”

他无奈叹气,满心绝望。这感觉比接手一份通篇专业术语、完全看不懂的全英文需求文档还要崩溃,至少英文还认得二十六个字母,此刻他是彻底的两眼一抹黑。

林远索性随手将古籍扔在地上,书页顺势摊开,露出一页繁复精密的黑色魔法阵。

只一眼,他瞳孔微缩。

眼熟!太眼熟了!

这魔法阵的纹路、线条、图腾走势,和卡利厄斯昨日穿戴的胸甲纹路高度重合,相似度起码九成以上!

是线索!绝对是关键线索!

林远立刻俯身凑近,想要仔细比对纹路细节,大脑飞速运转推演关联。可精灵躯体腰肢柔软,俯身的动作不受控地绵软拖沓,胸前体态拖累动作,让他整个人的姿态格外柔弱别扭,和他缜密冷静的思维状态截然相反。

正当他沉浸在研究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卡利厄斯沉稳厚重、带着压迫感的步伐,节奏偏快,像是有人小跑而来。

“大人回来了!”门外守卫的喊声准时响起。

林远浑身一僵,职业本能瞬间拉满。

资深社畜保命准则:永远不要在老板视野内搞小动作、藏秘密。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将古籍踢到床底藏好,动作仓促慌乱,铁链拖地发出哗啦脆响,纤细的脊背紧紧绷紧,耳尖泛红发烫,身体本能的紧张反应尽数暴露,心底却淡定复盘、快速收拾残局,又是一轮完美的心口不一。

铁门被推开,走入的身影却并非卡利厄斯。

来人身形娇小,穿着一身破旧不堪的女仆装,布料磨损严重,还沾着不少灰尘污渍,看着简陋又狼狈。

“你就是新来的精灵祭司?”少女抬眸打量他,眼神好奇又拘谨。

“算是吧。”林远语气平和,依旧是职场式得体回应。

“我叫玛莎,是大人的清洁工。”少女乖乖自我介绍,“大人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死。”

“目前生命体征稳定,暂时死不了。”林远精准概括,社畜式理性贯彻到底。

“那就好。”玛莎松了口气,认真说道,“大人最讨厌死掉的祭品了,说会败坏心情,毁掉他难得的兴致。”

林远无言以对,暗自吐槽这位暴君老板的癖好属实奇葩刁钻。

抓住难得的套话机会,他轻声试探:“玛莎,你知道卡利厄斯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吗?”

“快啦。”玛莎一边拿起工具打扫房间,一边随口回话,“他今天去征讨精灵族了,听说要烧掉对方的粮仓,应该很快就归来了。”

“烧粮仓?”

“是啊!大人最喜欢烧精灵族的东西了。”玛莎一脸理所当然,语气单纯,“他说这是毁灭的艺术,是最漂亮的风景。”

林远暗自咂舌,这暴君的毁灭欲,比公司强制销毁过期文件还要彻底极端,且自带病态审美。

他斟酌片刻,再度试探,直奔核心疑点:“你知道魔力结晶吗?”

玛莎扫地的动作骤然停住,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慌张,压低声音叮嘱:“你怎么知道这个?这是大人的禁忌!”

“我猜的。”林远立刻圆滑圆场,“看大人对我这具身体格外在意,就觉得胸口的东西不一般。”

“千万别提!”玛莎满脸严肃,“这东西牵扯大人最深的过往恩怨,谁在他面前提起,都不会有好下场,是真的会死得很惨!”

“多谢提醒。”林远诚恳道谢,默默记下这条保命红线。

玛莎性格单纯善良,叮嘱过后,又自顾自哼着轻快的小曲打扫卫生。林远静静观察着她,少女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脸上带着稚嫩的雀斑,是这座冰冷暴戾的城堡里,唯一带着烟火气、看起来正常温和的人。

“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林远主动搭话。

“三年啦,从大人占领这座城堡我就一直在这干活。”

“你不怕他吗?”

“怕啊。”玛莎坦然点头,眼底藏着怯意,“但大人不杀认真干活的人,只要踏实做事、安分守己,就能好好活下去。”

这话朴实又通透,瞬间戳中林远的社畜本心。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前世的写字楼,今生的暴君城堡,本质都是一样的生存规则:勤恳干活、安分守命,未必能大富大贵,但至少能保住性命、苟活于世,唯一的代价,就是耗尽自己的精力。

犹豫片刻,林远略显不好意思地开口:“你知道怎么学会这里的语言吗?我听不懂你们的话,太被动了。”

玛莎满脸震惊:“你不会通用语?所有精灵祭司天生都会各族语言的!”

“我大概是独一无二的特例。”林远淡定敷衍。

玛莎懵懂地想了想,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朴实的燕麦饼干,递到他面前:“给你,语言饼干,吃了就能听懂、会说通用语,能维持一整天。是大人给我的,专门用来招待陌生客人。”

林远接过饼干,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甜燕麦味,是他穿越以来闻过最正常、最诱人的食物香气。

“谢谢你。”

“不用谢。”玛莎露出腼腆真诚的笑容,眼底满是纯粹,“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客气的人,其他人不是怕我,就是嫌我脏、嫌我卑微。”

“你不脏。”林远认真开口,眼神坦荡,“你只是为了生活拼命干活,这是努力的痕迹,一点都不丢人。”

玛莎骤然怔住,随即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明媚干净。这是林远来到这个残酷异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份不带功利、全然真诚的笑容。

“你真是个奇怪的精灵祭司。”她轻声说道,“但我喜欢你,你身上的味道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口中软软的味道,正是林远放松下来后,周身弥散的一级清淡花木甜香,干净又温柔,和这座城堡的戾气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门外再度传来沉重霸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层楼层。

玛莎瞬间脸色发白,像受惊的小兔子般慌张起身,抓起扫把水桶,匆匆道别:“大人回来了!我先走了,你千万小心!”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冲出房间,速度快得惊人。

铁门重重合拢,房间再度回归死寂。

林远不敢耽搁,立刻将语言饼干塞进嘴里。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蜂蜜混着燕麦的味道温润适口,是他穿越进这具娇弱精灵身体后,吃过最好的食物。

三两口吞咽完毕,下一秒,脑海中骤然嗡鸣一声,一阵清凉的暖意席卷四肢。原本晦涩陌生的异族文字、墙上的古老符文,瞬间变得清晰易懂,直白的语义尽数传入脑海。

“禁止在此涂鸦。”

“小心地滑。”

“未经许可禁止入内。”

林远看着墙上接地气的提示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哪怕是恶龙暴君的城堡,也逃不开基础文明标语。

正当他稍稍放松时,铁门被缓缓推开。

卡利厄斯迈步走入房间,满身凛冽的硝烟与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粗粝霸道的气息笼罩全屋,比公司楼下通宵营业的烧烤摊油烟味还要冲人,却多了几分杀伐的戾气。

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暗红色长发微乱,铠甲沾染着细碎血污,眼底带着征战过后的疲惫,却依旧藏着慑人的锋芒。

“老板,你回来了。”林远下意识开口,语气自然顺口,是刻进骨子里的职场问候。

卡利厄斯脚步一顿,金色竖瞳骤然锁定他,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闪过明显的诧异与探究。

他缓缓走近,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林远的全身,从微微泛红的耳尖、紧绷纤细的肩背,到略显僵硬的站姿,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这小东西,居然会说通用语了?

“你能说话了?”卡利厄斯的嗓音比往日更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征战后的疲惫,目光紧紧黏在林远身上。

“嗯。”林远点头,语气坦荡淡定,“刚才吃了玛莎给的语言饼干,刚好能听懂、会说了。”

这个解释直白又普通,卡利厄斯听得出来没有谎言,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疑虑,眼底的探究未消,只是懒得多问。他心底只觉得这只精灵愈发古怪,愈发有趣。

有趣,就值得慢慢观察、慢慢把玩。

他不再纠结此事,转身走向桌案,抬手解开胸前铠甲搭扣,漫不经心地开口:“今天待着,可有安分?”

这熟悉的问话,像极了老板每日必查的工作进度。林远瞬间进入员工状态,谨慎回话:“挺安分的,就是镣铐太重,磨得手腕有点疼,算是工作工具不太顺手。”

他刻意适度抱怨,拿捏着职场分寸,不谄媚、不叛逆。

卡利厄斯全然无视他的小抱怨,自顾自拆卸铠甲。今日征战耗费大量体力,他指尖略显僵硬迟钝,几次都没能对准搭扣,动作带着少见的笨拙,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倦意。

看着他疲惫紧绷的模样,林远的社畜本能再度上线,主动开口询问:“需要帮忙吗?”

话一出口他都愣了一瞬。

真是打工刻进DNA了,哪怕面对随时要挖他心脏的暴君,都改不掉主动帮老板分担工作的职业素养。

卡利厄斯拆卸铠甲的动作骤然停下,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疲惫、有诧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与求助。

几秒沉默后,他淡淡吐出一字:“可。”

林远拖着哗啦作响的铁链缓步上前,沉重的禁魔镣铐拉扯着四肢,加上精灵躯体本就柔弱,每一步都笨拙滞涩。靠近卡利厄斯的瞬间,对方身上凛冽的龙血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层层叠加。

近距离的贴身氛围,瞬间让林远的身体产生了本能应激反应。

属于A级敏感区的脖颈、肩背瞬间泛起细密战栗,体温悄然升高,周身清淡的花木香缓缓升温,化作二级柔甜的暖香,萦绕在两人之间。纤细的耳尖飞速泛红,腰肢微微发软,站姿愈发僵硬别扭。

可他的灵魂坦荡又淡定,心底毫无旖旎杂念,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帮老板卸完铠甲,刷点好感度,保住小命。

极致的心口不一,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卡利厄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痞坏的笑意。

他最爱看这只精灵的模样:身体诚实地畏惧、战栗、发软,被他的气息轻易影响,处处流露雌性躯体的柔软弱势;可眼神永远清醒倔强,心态稳得一批,全程打工思维,半点不被暧昧氛围裹挟。

别扭、鲜活、反差感拉满,实在有趣。

林远抬手,费力托举着沉重的金属胸甲。铠甲重量极大,压得他单薄的肩背微微下沉,胸前体态被拖累得愈发紧绷,呼吸都微微发促。他一边费力拆解搭扣,一边找话缓和尴尬的氛围:“今天战事顺利吗?”

“尚可。”卡利厄斯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烧了三座精灵粮仓,斩杀两百余精灵。”

两百多条精灵同族的性命,在他口中轻飘飘带过,平淡得如同普通人日常处理几份文件、开两场会议。

林远喉咙微哽,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巴巴附和:“那……确实挺忙的,忙点也好。”

毫无营养的废话,却格外贴合当下的保命心态。

卡利厄斯没有接话,安静任由他动手,垂眸的视线牢牢锁在林远泛红的耳尖、绷紧的侧颈上,贪婪地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生理反应,心底的玩味与占有欲悄然滋生。

沉重的胸甲被顺利卸下,林远随手将金属铠甲放在地面,沉闷的落地声,像一声绵长的叹息,消散在密闭的房间里。

短暂的沉默后,卡利厄斯忽然开口:“饿了?”

“饿。”林远毫不掩饰,老实承认,“但早上的黑面包硬得像凶器,绿汤更是难以下咽,根本不是正常吃食。”

卡利厄斯闻言,垂眸思索两秒,随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黝黑的肉干,指尖轻弹,精准扔到林远手中。

动作随意散漫,不像暴君施舍祭品,反倒像忙碌过后,顺手给共事的同事递上一份零食犒劳。

“吃这个。”

林远接住肉干,鼻尖萦绕着醇厚的肉香,瞬间安心不少:“谢谢老板。”

他低头小口咀嚼,肉干咸香适口,是穿越以来最正常的一餐食物。全程他都安分乖巧,姿态温顺,可紧绷的肩背、未褪去的耳尖绯红,依旧暴露着身体的紧张。

卡利厄斯就静静站在一旁,垂眸注视着他进食。

“明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我可以提前准备。”林远吃完肉干,立刻主动询问工作,妥妥的优秀员工素养。

“照旧,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卡利厄斯淡淡吩咐。

“好。”林远乖乖应下,又主动争取福利,“那我闲暇可以看书吗?想多了解一下城堡的规矩和这里的情况,也算提前熟悉企业文化。”

卡利厄斯抬眸扫了一眼靠墙的书架,微微颔首,给出明确禁令:“可以。唯独红色封皮那本,不准碰。”

“为什么?”

“我的书。”卡利厄斯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偷看者,双目失明。”

林远瞬间秒懂,立刻记牢红线。

资深社畜守则第二条:老板的私人物品、机密文件,绝对不要碰、不要看、不要好奇。

“还有别的规矩吗?我一并记好,绝不犯错。”林远态度端正,虚心求教。

“不靠近窗户,不试图逃跑,不惹我生气。”卡利厄斯逐条叮嘱,语气强势霸道。

“明白。”

卡利厄斯沉默两秒,低沉的嗓音染上一丝极淡的柔和,几乎难以察觉,缓缓补上最后一条:“还有,不准死。”

简单三字,没有温情脉脉,却是暴君最直白的占有与底线。

林远心头微顿,躯体本能地轻轻一颤,周身暖香微微漾开,心底却依旧清醒通透:这不是关心,是他的战利品、他的玩具,不准私自凋零。

“我记住了,老板。”

卡利厄斯似乎对他极致安分、听话懂事的态度格外满意,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弧度。这抹笑意真诚温和,褪去了往日的虚假与暴戾。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大床,褪去剩余的护臂铠甲,侧身躺下,依旧背对着林远,拉过薄被盖住身躯。

“睡吧。”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只剩壁炉里残余的星火缓缓跳动。

林远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手腕脚踝的镣铐沉甸甸坠着躯体,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肉干香气。他望着床上男人宽厚疲惫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荒诞的错觉。

这个动辄杀戮、冷血暴戾的疯批暴君,好像也并非全然无情。会给囚徒递食物,会叮嘱他好好活着,会因他的安分而收敛戾气。

当然,这错觉仅仅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他立刻清醒复盘:对方随时可能翻旧账、挖他的魔力结晶,温柔只是暂时的假象,暴戾才是本性。

今日平安存活,已是最大胜利。

资深社畜的生存信条永远坚定:只要今天不死,明天就还有翻盘、摸鱼、活下去的希望。

火光渐暗,暖意消散,林远靠着墙壁,缓缓闭上双眼,在沉重的镣铐与安稳的夜色中,静待明日的未知风雨。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