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声音上就让人觉得轻浮,虽然白鸟没有通过外在断定一个人的习惯,但是来者那人渣的气质强到极点,仅仅是看到就让人觉得不爽,这种气质纯属天生,而不是被外界影响而诞生。
“铃,我不介意再给你开两个洞,在前辈面前正经点。”
“还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唉,真怀念你以前那体贴的徒弟,现在这个……你从哪把白绫的弟弟找到了?”
“我和白绫没有关系,只是偶然很像而已,话说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解释了?”
有些无力吐槽了,几乎每个他遇见的人都会说这句话,光是解释他就已经说得有些疲惫了,不过说起来,倘若是他面对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也会是这样吧,毕竟他们实在是太像了。
“嘿,小家伙,我叫相泽铃,话说你真的和白绫没有血缘关系?连眼角下的痣都一模一样。”
“相泽先生,不要因为外表就轻易下判断,这可不是好习惯。”
白鸟并不擅长对付这种人,热情,自来熟,而且还话唠,除了这点外,相泽的出现让他思考起另一件事,生活在雷圣列昂的人起名没什么规律,相泽铃,索图斯,哈娜,在现实里这是不同国家的起名特色。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他们才会误会了自己的名字,他仅仅只报了姓氏,看起来会和白绫很像,不过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索图斯,你才刚从无光之森回来有两天吗?现在又要去那鬼地方,找个没那么危险的任务是会要了你的命吗?”
“总有人得去做这些任务,那些无人探索的地方,可能会对普通人有威胁。”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打算改变啊,滥好人最后可不会有好下场。”
“无论结局是怎么样的,我都会接受。”
虽然双方的对话都很冲,但是却能感受到一股独属于老朋友之间的关心,不过相泽还是从感官上就让白鸟觉得不适,或许是察觉到了白鸟的视线,相泽抬手将头发向后一捋,那茂密的金发就定型成了大背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发胶手?涨见识了。
因为白鸟停留的时间不多,三人稍微聊了聊就打算出发,索图斯和相泽熟练地一人拎起一个补给包,只有白鸟手头空无一物,按照索图斯的说法,这两个包里的物资足够他们三人和三头猎狼撑过一周,也就没必要让白鸟也增加负担了。
猎狼已经由后勤处喂食装鞍,现在牵到了城外,在城内是禁止骑乘猎狼的,三人只能靠双腿赶到城外。
“埃米,准备好出发了吗?”
被称呼为埃米的猎狼跑过来蹭了蹭相泽的大腿,那是一头有着金色中夹杂着白色毛发的猎狼,神采奕奕,相较于黛安娜更加活泼一点,而黛安娜正懒洋洋地趴在不远处,见到白鸟出现才起身踱步到他身前。
三头猎狼里,黛安娜的身形最大,也最沉稳,像是科蒂娅已经把索图斯扑倒了,难不成这两个家伙每次相遇都要来上这么一遭吗?白鸟不由得暗自吐槽,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骑乘猎狼,虽然以前也有骑过马,但那时候摔的很惨,导致他现在心底有些发虚。
“话说,骑乘猎狼有什么技巧吗?”
“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和猎狼配合好就足够了,它是不会让伙伴从身上掉下去的。”
“我还没见过会从猎狼身上摔下去的猎人,放心吧。”
作为不懂就问的好学生,白鸟向两位前辈请教,不过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复,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他那不安的心也稍微放下来一点,学着前辈们的样子翻身上鞍,因为有过经验所以没出现上不去的情况,要是那样的话也太尴尬了点。
“嗯?”
察觉到白鸟坐上鞍后,黛安娜稍微回了一下头,不过幅度有限他看不清黛安娜在表达些什么,然后,黛安娜猛地跳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白鸟不由得夹紧大腿,双手紧握鞍绳,这才让他没被甩下来。
“天赋不错呢,居然撑住了,我记得铃你第一次就被甩下来了。”
“哈哈,毕竟那时候埃米可没这么热情,还是个骄傲的小伙子呢。”
“这也是正常情况?”
“每个猎人都会来上这一遭,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还真是优良传统啊,黛安娜稳稳托起白鸟,喉中发出‘吼吼’的奇怪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笑一般,见此白鸟不禁沉思,自从他到梦境之国后,遇到的人大部分都很恶趣味,爱丽丝,命运的一枚中的意识,现在还多了黛安娜这头经常不按常理行动的猎狼,他难道看起来很像容易被欺负的那种人吗?
“是的呢,欺负白鸟先生可是爱丽丝最大的乐趣哦。”
耳边传来只有白鸟能听见的柔和声音,是爱丽丝,少女略带笑意的声音让白鸟咬牙切齿,他也想当一回抖s,农奴翻身把歌唱。
在出发前,白鸟将命运的一枚拿出来,让骰子在手心里转动,然后摊开手——99点。
“如此极致的不幸,就连骰子都要流下血泪了,这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倒霉之人吗?恐怕连出门都会有生死危机吧。”
当只有白鸟能听到的戏谑声音响起,他想要砸了这破骰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严重怀疑加上这功能只是爱丽丝想看,毕竟爱丽丝能透过他的眼睛来看到所发生的一切,恐怕现在正愉悦地看着他的不幸。
与其哀叹不幸,还是相信自己,绝不是已经对运势绝望了,哪怕是他这种人,也是会有大逆转的机会,不是有个词叫物极必反吗,说不定就是在指他呢。
如此安慰着自己,三人踏上了行程。
骑乘猎狼的感觉很奇妙,没有在马背上那种不安感,或许是因为高度比较低的原因,几乎没有任何不适感,而且猎狼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不愧是梦境中特有的生物,无论哪一点都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就算这样,他在梦境之国的一半时间都要用来赶路,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时间延长,平常上课的时候六个小时很煎熬,而到了这种时候却会觉得过得很快。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他每次进入梦境之国时,这里的时间都是夜晚,不过倒也不用担心光照之类的,天空上的明月能将这片大地照亮,那是城市中见不到的月光,美丽得让人有些窒息。
“白鸟,别一直注视星空。”
“诶?不可以吗?”
“看来你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在这片土地上有两件事是绝对禁止的,一是长时间注视星空,不知为何,长时间注视星空的人更容易感染狂兽症。”
看着索图斯严肃的神情,以及听着就有些难以置信的话语,白鸟不再仰望星空,在那美丽之下,有着绝对禁忌的威胁,他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感染狂兽症,这是不可逆的疾病,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也不愿意尝试。
“那第二件事呢?”
理解了注视星空的危险之后,他对另一件禁止的事产生了好奇,危险就应该扼杀在摇篮里,提前知道了总归是好事。
“第二件事,无论何时,都不要向星空许愿。”
“这……难不成愿望会被实现吗?”
“你猜对了,虽然说概率极低,但是猎人协会就记载有成功的案例。”
只要许下愿望就能得以实现,听起来是多么美好的事,但是白鸟很清楚这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如果任谁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话,这个世界可是很快就会毁灭的。
“对星空许下的愿望会有概率招来一些无法言说的存在,祂们会以极为扭曲的方式将愿望实现,上一次有人的愿望实现是在7年前,那是猎人协会折损了三名黑猎人以及众多灰猎人才终结了那次事件。”
在路上时,相泽解释过猎人的分级,最低的是白猎人,是协会的底层战力,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处理任务才能晋升,再上一级是灰猎人,也就是索图斯和相泽这一级,到这里就是协会的中坚力量,处理任务最多的就是灰猎人。
再往上的话是黑猎人,稀少但是强大,有着独特的天赋,能够独当一面,协会明面上的黑猎人也只有十四位,不过据相泽说当初索图斯差点就成为黑猎人,但是因为犯下了巨大的错误受到严重打击,放弃了晋升,不过就算这样,很多人心里都已经将索图斯当成黑猎人来尊敬。
“唉,要是传说中的血猎人在的话,也不会造成那么多伤亡。”
“血猎人只是个传说,协会里的记录里并没有这种东西。”
“连你都不知道?那看来真的是那群家伙吹牛吹出来的,还说是什么绝密情报,一群骗酒的混蛋。”
通过闲聊打发了赶路的这段时间,路途中遇到的野兽也被索图斯击退或斩杀,路上也没有遇到狂兽,可以说顺畅至极了,哪里有骰出99的绝望运气,这不是很幸运吗。
就在白鸟这样想的同时,身下的大地崩裂,数根有竹子般粗细的荆棘从地下升起,黛安娜猛地向旁边一跳,才避免了被串成烧烤的结局。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那突然出现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