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被串成烧烤的命运,他们抵达的位置,在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荆棘前,倘若要就此穿过,除了变成荆棘上风干的尸体,似乎就看不到别的未来了。
“接好,这些都是必须品。”
索图斯从他背着的包中取出些许物品,分发给另外两人,手套,能覆盖住下半张脸的奇怪面罩,还有小瓶装的药剂,一把形似手枪的火器与些许子弹。
“在这里偶尔会被地下的荆棘袭击,触发条件暂时未知,看到那种红色的花了没有,那种花散发的花粉是有剧毒的。”
原来如此,白鸟也是明白当初第一次遇到索图斯时,对方身中剧毒的原因了,他看向索图斯指着的地方,在荆棘丛的高处,零星散布着妖异而又血红的花,看上去就不是很安全的东西啊。
稍微花了点时间,在索图斯与相泽的演示下弄懂了手上东西是怎么使用的,面罩是后勤处特制的,类似于防毒面具,不过功效有限,只对花粉这类有奇效,手枪是单发的火器,换弹比较麻烦,即便相泽演示了很多遍他也需要二十多秒才能换完,至于手套真的只是普通手套。
说到底,枪械这种在现实中的管制物品他也接触不到,戴上面具和手套之后,举起手枪,对准最近的一处荆棘之花,深呼吸后瞄准——开火!身体犹如被本能带动般的完成了这一项动作,流畅的连他本人都惊讶不已,子弹完美的命中目标。
“干的漂亮,相泽,开路。”
“好嘞,小的这就把这烧穿。”
那是凭空出现的火焰,着实让白鸟有些吃惊,相泽带着手套的双手上,有火焰突然燃起,只不过看他的样子,火焰并没有烧伤他,反而更像是属于他的能力,随着他挥舞双手,大片荆棘被点燃。
“这破火终于有了点烟烤肉之外的用处,也真是难得。”
“还不是你只接那种清闲的任务,你太缺乏锻炼了。”
不知何时,索图斯从怀里取出根烟,摁在燃烧的荆棘上点燃,看来对有烟瘾的人来说,这能力方便无比,看着大片大片烧毁的荆棘丛,也难怪会让相泽来配合,在这种地方太适合他发挥了。
在相泽身后,白鸟他们的工作是将发现的荆棘之花第一时间打掉,或许是进化的缘故,荆棘之花在被焚烧后会产生强烈的气雾,有轻微的腐蚀性,倘若没注意到让高处的荆棘之花落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推进的只有他们三人,而猎狼们则是在荆棘丛外待命,这种情况下,索图斯很难顾及到所有人,相泽需要开路,至于白鸟,作为一个前不久还在现实世界里上学的普通人,能通过锻炼自保已经是全力以赴的结果了。
地面之下传来震动,显然又有荆棘要从地下破土而出,目标是正在开路的相泽,然而,在荆棘破土的刹那,索图斯腰间挎着的长刀瞬间出鞘,明明只是一次挥刀,荆棘却断裂成了三节。
“影剑,双影。”
无论看过多少次,白鸟都难以理解,相泽的火焰乍看之下虽然华丽,但是这是现代科技也可以做到的,而索图斯的影剑术,这是实打实无法理解的技巧,让影子和自己一同作战,听起来就是会让人懵逼的概念。
想着这些杂乱想法的同时,白鸟手中动作不停,将最近的荆棘之花打穿,子弹的动能将其击飞到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加快速度换弹,争取做好每一件自己能做到的事。
“这片荆棘丛也太恶心了,简直跟动物一样。”
或许是被火焰灼烧的感受到痛苦,整片荆棘丛开始扭曲翻涌起来,倘若站在高空往下看,这场面壮观又恶心,像是装满蛇的洞窟一样,这也加大了三人前行的难度,连白鸟都不得不抽出长刀劈砍蔓延过来的荆棘。
地面再次震动,但是这一次的震动幅度远超前几次,看样子不只是一条荆棘要破土而出,攻击的目标,大概是所有人。
“索图斯,做的到吗?”
“那还用说。”
索图斯收刀回鞘,示意白鸟他们站的近一些,然后,在荆棘破土的瞬间,华丽而又肃杀的残影浮现,快的令人窒息,一瞬之间周围蔓延过来的,破土而出的所有荆棘全部被斩断,硬生生开辟出一个半径五米的活动圈,无数荆棘碎块化作雨滴稀稀疏疏地落下。
“影剑秘传,残影破!”
“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这华丽而又震撼的一幕,白鸟不禁喃喃自语道,就连清楚索图斯底细的相泽,也有些看傻了眼,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火焰,又看了看周围碎一地的荆棘,不由得感到有些憋屈。
“你当灰猎人真是屈才了啊,相比之下我快要自闭了。”
“呼……这一招很耗体力的,也就看着夸张,实际上并不怎么实用。”
“我也想要这么不实用的大招啊!”
“那就多锻炼,每次训练你都不在,怎么可能有进步呢。”
轻微的换着气,面对羡慕得几乎要流出血泪的相泽所发出的怒吼,索图斯淡淡的回怼,说真的,如果多锻炼就能使用这般强力的大招,哪怕让白鸟天天锻炼到昏死他也愿意啊,这也太特么炫酷了。
虽然他用梦之钥暂停时间的场面也很炫酷,但是暂停时间后只有他自己能活动,想要在别人面前炫耀都做不到,这不符合他心中对帅气的定义,而索图斯的影剑术,简直帅到令人窒息。
经过索图斯的大范围斩击后,周围的荆棘丛似乎是感到害怕,他们经过的地方荆棘会主动退开,简直跟活物是一样的,会痛苦,会愤怒,会恐惧,还欺软怕硬,不过这也方便他们加快进度。
“这是什么建筑?”
“我也不清楚,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房子呢。”
看着出现在荆棘丛中心处的建筑,索图斯和相泽都有些茫然,显然不太了解这种建筑,但是白鸟清楚,或者说他不可能不清楚,这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去的地方——
“……君津神社,果然是在这里呢。”
仅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语,如果他猜的没错,学姐就在里面,终于,看到希望了。
“搁这听着也不是个事,走吧,索图斯,拜托你开路了。”
“嗯。”
相较于在荆棘丛时,现在开路的人换成了索图斯,而相泽殿后,白鸟走在最中间,也是最安全的位置,索图斯是他们中反应最快,进攻最快的人,现在这个场所,最适合应对突发状况,这也是最合理的阵型。
推开神社居所的门,踏足木制地板,虽然这里是白鸟所熟悉的建筑,但是身处梦境之国,他也不敢说这里和现实一样,倘若不是担心学姐的安危,他最大的可能大概是让相泽一把火烧了这里。
作为猎人,或者说成为猎人后,所要承担的第一个职责,也是最大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只要知道里面还有普通人的存在,无论有多么大的风险,猎人都会想办法去救援,比起他们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感染狂兽症的家伙,那些人的未来更加重要,说不定解决狂兽症的可能性就在那些人的未来中。
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这一路走到最尽头的房间,都没有遇到袭击,也没有遇到人,面前就是最深处的房间,三人确定好状态后,索图斯推开门——
枝条构建的床上,少女正在酣睡,她的表情那么甜美,似乎在做着一生中最幸福的美梦,倘若忽视了附近那控制着荆棘的魔女,这一定是一副美丽至极的画面。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果然后天培养的荆棘兽种就是没用啊。”
“这片荆棘是你造成的?”
“是呢,本想着让这荆棘兽种长满整个世界,没想到居然这么废物,真是让人失望啊。”
“你是什么人?不对,你根本就算不上是人类吧。”
面对索图斯的追问,对面的魔女不禁放声大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爱丽丝那碧池,现在的梦境之国已经将我们彻底遗忘了啊,这明明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话语是那般咬牙切齿,愤恨,憎恶,以及不难听出的淡淡后悔,然后,她再次抬头,对众人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长发的公主,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荆棘女王,必将统治整个梦境之国的伟大复仇者。”
“伟大的复仇者也会绑架无关的少女?不管你要向谁复仇,这一切都和学姐无关吧?”
“无关?不不不,她可是我复仇中最重要的一步啊,只要能得到她的身体,我就能去往爱丽丝去不了的世界,让荆棘彻底地绽放!”
对面的荆棘女王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说话一癫一癫的,不过白鸟的脸色并未因此好转,这种纯粹的精神病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万一刺激到对方导致对方要对学姐下手,到那时就糟了,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索图斯他们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同时也在防备对方的手段。
“嗯,可能是我把小长发关的太久了,让她有些精神分裂吧,白鸟先生,还请小心对方的精神攻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