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居然能带出来啊……”
通过一些在职场上学习的交(坑)谈(蒙)技(拐)巧(诈),很成功地说服了诺瓦,白鸟不由得感叹学习的重要性啊,不过他完全没发现自己学习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知识。
在洗漱换衣服的时候,白鸟在口袋中翻出一把小小的梳子,他有印象,这是他在月之本露娜的梦境中,帮对方梳理完头发后顺手放进口袋的,没想到居然带进现实里了。
梦之钥也是在梦中得到的,难不成这把梳子也有着特殊的效果?白鸟观察了半天没看出来,最终放弃继续消磨时间,回到卧室时,拉开书桌最上层的小抽屉,里面已经放着一把梳子了,那是属于千惠的梳子。
“我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收集吗?”
不由得自己吐槽了一句,然后将两把大小相似的梳子放到一起,这抽屉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物件,看上去不是很耐用,但是应该有着独特收藏意义,只不过这些意义,已经被他遗忘了呢。
将诺瓦变成的纸人和梦之钥放进口袋,顺便抓起床头的手机,作为一个社畜,他已经养成了无论到哪里都带着手机的习惯了。
“小伊,今天不是周末么,怎么起得这么早。”
“想出去跑跑步,毕竟马上就要跟着燕姐学习防身术了呢。”
下刚好遇到正在冲泡咖啡的燕姐,看到这么早起床的白鸟,似乎是有些吃惊,而白鸟则是自然地扯出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以前小伊可总是喜欢睡懒觉呢,而且还会找各种借口赖床,真没想到能看到小伊变得这么勤快。”
“过去的我啊……”
只是听着燕姐简单的描述,白鸟都能想象出那样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他耸耸肩不做评价,拿过咖啡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很苦的哦。”
“没关系,我想知道燕姐在品尝的味道。”
有一种回到无止境加班地狱的感觉呢,不过抛去这种感觉后,剩下的,就只有对这种饮品的喜欢了,弥漫在整个口腔的苦味,就算刻意去无视也做不到,强硬的将其他味道全部驱逐之后,只剩下自己的苦味。
不过,在这份苦味即将散去时,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甜才会显露出真容,比苦味要消失得稍慢一些,每一次都留有那么一点点到最后,停留在舌尖,宛若风中的残烛,却又无法让人忽视。
想必经历了痛苦的事情之后,也必然有甜美的事物在等待着吧。
接过燕姐递过来烤好的面包,手中的杯子被拿走了。
“我自己也可以洗干净的。”
“嗯,毕竟我是照顾小伊的人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失去自理能力了,而且,燕姐帮我的事已经很多了,家里工作上的联系都是燕姐帮忙处理好的,那些东西我完全不懂呢。”
白鸟家在辞去教师的工作后,有在做一些国外的生意,而且生意规模不小,这方面在事故之后,很多工作只能拜托燕姐,倘若是他来处理这些事的话,想必很快就会被居心叵测的人吃干抹净吧。
“老师他们对我有恩,而且,无论如何这些事都不应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
由白鸟家传递给夜神燕的善意,在多年之后,又回到了白鸟身上,或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愿意坚守善良品格的原因吧。
在聊天中解决了早餐,白鸟就这样出门,假日的早晨几乎看不到什么熟人,来来往往的也只有急着上班的社畜,不知为何,有种看到过去的自己的感觉,明明是一天之中最有价值的时间,自己居然只能想到如此煞风景的画面,出入社会,究竟算什么呢?
还是不想这些让人失去自信的问题了,感觉再想下去,就要心甘情愿变成被爱丽丝养着的废人了,不过那样的结局似乎也挺不错?
很轻易的进入了君津神社,这里住着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安静得有些吓人,不过白鸟视线往下,最吓人的那个,好像就在他口袋里,胆子突然就大起来了。
靠着在梦境之国看到的神社样子,很轻松地就找到了月之本露娜的房间,完全没有锁呢,而作为锁的代替,门上贴了一张咒符,从某种意义上,这东西比锁管用多了。
伸出手试着开门,咒符冒出一丝电光,可惜在触及到白鸟之前,就悄然泯灭了,只要有梦之钥伴身,这些咒符似乎就对他不起作用,不愧是梦境之国的女王殿下所珍爱的宝物。
推开房门后,出现的,是和梦境中一模一样少女的房间,布设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最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却已然不存在了。
随意地四处看了看,摆放在书桌最显眼位置的,就是那本写有他名字的日记本,那是在梦境里他翻看过的,也正是通过这本日记他才知晓了过去的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暂且先无视这本日记,开始翻找起这一趟的目标,白鸟有意地不去触碰那些太过私人的物品,毕竟他还是有底线的。
“不在这里么……完全没有。”
有些泄气地坐在椅子上,除了最开始看的的那本日记,没有哪怕一个本子与他有关,全都是一些作业课本之类的,难不成放在学校里?以学姐的性格,好像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毕竟她的手段足以让别人察觉不到。
“白鸟是在找这个吗?”
“诶?”
不知何时,诺瓦就变回了人身,她正趴在月之本露娜的床上,手中举着一本字迹不同的本子,上面写着的,是月之本露娜的名字。
“这是小月之前出去时带回来的,一直放在枕头底下,这是白鸟的东西吗?”
“应该是,没想到学姐这么喜欢我,这也太荣幸了。”
从诺瓦手中接过日记,有一种说法是,在睡觉前将书放到枕头下,所做的梦就与枕头下的书有关,也不知道月之本露娜知不知道这个说法。
不过他们还真是相似呢,月之本露娜的日记上,写着白鸟的名字,而他这本日记上,也写着月之本露娜的名字,确认了是自己的字迹后,白鸟翻开日记——
『呦,明天的我,想必你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会感到疑惑吧。』
出乎意料的开头,不过也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要解释的话有些太过麻烦,不过我还是详细地说一些前因后果吧,一定要记住哦……』
每一页都写着大段大段的文字,最开始的一页,写着白鸟和月之本露娜相遇时发生的一切,他迫切地希望着,哪怕失忆了,明天的自己也能记下这些,于是,每一个明天的自己都记住了。
『因为学姐是很麻烦的人呢,所以一定不能放下她不管呢,明天的我,记好今天发生的事,可不要让学姐发现真相哦,不然学姐会伤心的。』
每翻过一页,就能看到自己一整天和月之本露娜发生过的事,因为太过喜欢书导致整个社团都被堆满的故事,因为需要提交社团报告不得不到处寻找桌游的故事,因为调戏得太过火被追着打的故事……
失忆前的白鸟从来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所谓最特殊的人,不过是用来鼓励自己的话语,他没办法让自己记住所有事,所以就选择用最笨的办法,让明天的自己记住今天所发生的每一件事,这就是白鸟伊这个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极限。
“还真是笨蛋啊,这么记录下去,怎么可能全都记住啊。”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笨蛋,这种笨方法怎么可能一直管用,在露出破绽后,他打算怎么收场?用花言巧语将月之本露娜变得离不开自己吗?太恶劣了,倘若不是他所遭遇的事故,那么他和月之本露娜的关系将会一直扭曲下去,只有月之本露娜对他的感情积累,而他却一直遗忘所有。
将所有的故事全部记住后,白鸟缓缓合上日记,与月之本露娜的记忆,全都在这里了,虽然不是恢复全部的记忆,但是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她救出来了。
将打乱的一切都整理好,带着诺瓦离开了神社,今晚,就是结束一切的时候。
回家的路上,白鸟稍微慢跑了一会,虽然跑步只是借口,但是对于和燕姐的练习他也很期待,是时候检测一下他十年的努力能否胜过现在的燕姐了,这种作弊般的做法,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白鸟,你在这里锻炼吗?”
回头,看到了搬着一堆东西的柏木,而且还穿着校服,这方向大概是要去学校。
“稍微跑跑步,住院太久身体都生锈了,你在干什么?”
“帮老师跑腿,这些都是要用到的资料,夏叶老师的车坏了,我就自告奋勇地帮忙搬运了。”
“这样啊,需要我帮忙么。”
“没必要,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老师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啊。”
有些焦急忙慌地,柏木连聊都没怎么聊就离开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让白鸟插手帮忙,白鸟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些前世发生的事,他大概知道柏木那边是什么情况了,不出意料的话,大概宫板同学也在那里。
如果有机会,就稍微帮一下他们吧,不过暂时应该是没有他入场的时机了,他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