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很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布洛妮娅是因为玩游戏玩的太晚,但其他三个人那边就有点不一样。
被两个人当成夹心饼干的卡拉身体正在微微的痉挛抽搐,同时身下的床铺却不知为何湿了一大片。
琪亚娜还有芽衣再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不是望向卡拉,而是越过卡拉看向彼此。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然后同时弹开。
琪亚娜把脸猛地埋回枕头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绯红色;芽衣却只是把脸埋进了卡拉的发丝当中,鼻尖抵着那缕散落在枕面上的金色发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在发丝的遮掩下,分明翻涌着某种清醒时绝不会轻易示人的情绪。
昨晚梦里‘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感触都深深地印刻在她的每一个脑细胞中,让她无法忘怀。
尤其是‘她’与另一个‘琪亚娜’一起合力将卡拉压在身下,将她玩弄到昏厥然后再用电流刺激逼着她重新睁开眼睛的那种支配感——
那种完全掌控着平日里总是一副信心满满、实力超群的卡拉,看着她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浮现出脆弱与沉沦的满足感——
芽衣猛地闭上了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卡拉的发丝里,试图用洗发水的清香冲散那些画面。但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在耳膜里擂鼓。
那不是她,那是雷之律者。
虽然她很像这样说服自己,但那触感、那温度以及那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笑,全都像是她自己做过的事一样。
芽衣也不清楚,在梦境的最后参与其中的究竟是雷之律者还是她自己,又或者二者皆有?
“……芽衣?”琪亚娜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发现芽衣整个人都快缩进卡拉的发丝里了,“你还好吗?脸好红。”
“没事。”芽衣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你也没好到哪去。”
琪亚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搂住卡拉的手臂,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烧到发烫的耳朵尖,沉默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就在这个时候,夹在两人中间的卡拉忽然发出一声轻吟。
芽衣的身体瞬间僵住,琪亚娜连呼吸都停了。
但卡拉只是迷迷糊糊地把一条胳膊搭上了琪亚娜的腰,又把身体往芽衣的怀里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
然后继续睡了。
芽衣和琪亚娜隔着卡拉的身体对视了一眼,琪亚娜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怎么办?”
芽衣用同样无声的口型回了一句:“别动。”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被卡拉当成抱枕和枕头,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各自消化着昨晚那个过于荒唐、过于真实、也过于让人脸红心跳的梦。
直到又过了十分钟,芽衣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卡拉枕着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一颗炸弹。
“我去准备早餐。”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但转身时耳根依然是红的。
“我、我去帮忙!”琪亚娜难得没有赖床,动作轻柔的从卡拉的怀抱里钻出来,然后一骨碌爬起来就追了出去,中途还差点被被褥绊了一跤。
和室的门被轻轻拉上。阳光从纸拉门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卡拉微微泛红的锁骨上——那里隐约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像是被电流轻轻吻过的痕迹。
在琪亚娜和芽衣彻底离去之后,卡拉羞愤的睁开了眼睛,同时在心里暗啐了一口。
——什么叫“玩弄到昏厥再用电流刺激”?什么叫“时空凝滞然后瞬间爆发”?
梦里她被西琳和雷之律者困在中间,两个人轮番上阵,任她怎么求饶都不放过她,最后甚至是同时进行。
而现在她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卡拉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两个混蛋……”她对着枕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威慑力。
然后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下那片尚未干透的濡湿,又想起梦里自己被两个人联手折腾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的画面,脸上的温度再次不受控制地攀升。
不行,必须尽快拿到太虚剑神才行!
在物理层面她可以硬扛导弹轰炸,但在精神领域里,那两个律者想怎么拿捏她就怎么拿捏她。
昨晚被一左一右困在中间、连求饶的力气都被折腾没了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身下那片濡湿就是铁证。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她们两个玩坏掉,必须得有反抗的手段才行。
该死的灰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卡拉又缓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才强撑着有些酸软的腰从床铺中爬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那片狼藉,脸颊又是一阵发烫,咬牙切齿地把床单团成一团塞进角落,决定等会儿第一个洗的就是它。
用超级速度收拾完自己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和室的门。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芽衣端着味增汤的手指依然不太稳,琪亚娜罕见地没有狼吞虎咽,而是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饭团,眼神飘忽。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扒着饭,灰色的眼眸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低下头专心吃自己的饭。
她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但是没想到卡拉竟然就这么被拿下了,而且看样子还是被两个人同时拿下。
看着气氛古怪的三人,布洛妮娅不禁怀念起希儿还在的日子。至少那个时候,她不用一个人面对这种连重装小兔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的场面。
草草的吃完早饭以后,四个人各自回到房间之中。
卡拉在新的床铺上躺下,两眼放空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木纹发呆。
身下的床单是新的,干燥清爽,和十几分钟前被她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的那条判若两物。但身体还记得。
腰还是酸的,锁骨上那道被电流吻过的痕迹还在隐隐发烫,梦里那两道一左一右将她困在中间的身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浮上来。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别的什么多一点。
卡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新枕头的柔软布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呻吟。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个人通信终端响了。
「三天后,长空市内。」
信息下方还附带了一个坐标。
“终于来了。”
卡拉心里开始盘算起,到底该怎么才能把符华班长带过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那道尚未消退的淡红色痕迹,嘴角的弧度里掺进了一丝咬牙切齿。
西琳,还有雷之律者,你们俩给我等着。梦里那笔账,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