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的时候身体的各个部位是不是都在打工,所以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疲劳感凭空冒出来。不过即使再累,一天中配给的睡眠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早上一直在睡觉,到了中午就会理所当然地睡不着。与此同时,肚子也在因为长时间没有受到供奉而与饥饿感联合向我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感冒还尚未痊愈,至少我的食欲到现在仍旧不同意回到我的身体里。所以我随便啃了几块包装面包,喝上几口水,然后服下一份感冒药,就又躺回床上。
异世界其实存在着只要服下就能让感冒在几分钟之内痊愈的魔法药水。可是那需要用异世界的货币购买,而且我十分肯定这边的货币并没有办法与异世界的货币进行等价代换。
至于在异世界赚钱的话,我还真的做过一些帮人找东西之类的小委托,就是报酬确实很少,要做四五个才够买得起一小瓶用于治疗感冒的药水。稍微有点钱我也都直接拿去买有趣的小物件了,像是一张可以用来写字的纸之类的。
讨伐魔物之类的报酬会丰厚不少,但是有危险所以还是算了吧。毕竟战斗方面,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
想起刚刚自己吃的包装面包,如果把这些东西拿到异世界去卖的话,说不定会有人喜欢?味道还行,主要是很方便,撕开包装就能填肚子。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即使不会爆火,只要能攒下足够买几瓶感冒灵药的钱用于下次感冒,我就知足了。前提是我能够管住自己的手不被乱七八糟的神奇小东西吸引。
脑袋好沉,不论是阅读手机上的网络小说,又或者是翻看之前心血来潮买的实体小说,都感觉像是在看一团巨大的面糊一样,完全没办法把注意力聚焦在一个点上。
我索性将文字全部抛到一边,蒙上被子像倾倒垃圾一样将大脑瞬间放空。像这样不去专注做任何事的话,就会让我感觉好受不少。
可是没过多久,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的话又开始感觉闲得慌。虽然都是发呆,但是与钓鱼还有闲逛时的心境又有所不同。就像同样是吃白米饭,沾点盐巴或酱油就一定比干吃要更好入口一样。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地发呆太无聊了,所以我选择打开手机,随便播放一部免费的动漫、电视剧或是电影什么的。然后就那么让手机平躺在床上,我整个人侧躺着平视前方。
这么做自然是完全没有办法看清手里屏幕上的画面,但是像这样让眼前有不一样的色彩在不断变化,耳边能听到细碎的嘈杂声,就能让内心枯燥的焦虑感缓解不少。
于是我就这么贴着枕头侧躺着,任由时间不断拂过我的全身。一股热流在脑海中汇聚,将我仅存的意识也一并融入其中,然后一起从我的大脑中剥离——沉沉睡去。
「叮咚——」
将我唤醒的,是公寓里很少能听到的门铃声。
会是谁?首先排除家里人,他们对于我的感情,更多是出于一种无可奈何的义务。
我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个点应该也不会是快递员之类的,而且我最近也并未进行过网购。
我侧身翻下床。拖鞋不在这头,索性就直接光着脚走出卧室。
难道是同班同学?我的脑海中浮现南星的身影,但是现在显然已经超过了放学后这一时间段,要探病的话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吧。
我踩着自己鞋,然后一步步挪动到玄关前,拉开门。
同学的部分我猜对了,但不是同班的。是心见,她穿着常服,而非学校的制服,所以连同学的部分其实也可以算作是错误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来探望一下月小姐。」
心见的语气一如往常,但却低着头,似乎逃避与我四目相对。她手里提着一袋五颜六色的东西,好像是蔬菜水果之类的。
昨天见到那副模样的我,今天会想来探病倒也合情合理,这也确实是一个偿还人情的大好时机。
「那就请进吧,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话不假,我的感冒已经差不多痊愈,只剩下些许残留着的微弱不适感,相信再稍微适应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回到身体的最佳状态。
「打扰了。」
心见地动作仍旧处处透露着一种小心谨慎的乖孩子作风,相信她不管上谁家串门,都一定会是一个讨喜的客人吧。
我走向客厅的沙发,刚一坐下,才惊觉自己从昨天回家到现在一直都穿着学校的制服。制服皱巴巴的,已经被汗浸透了几回。
「我去洗个澡,心见小姐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就行。」
「请问月小姐吃过晚饭了吗?」
我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身后的心见问住了,便转身看向她,她手里提着的那袋东西,大抵就是为此而来的吧。
「一直在睡觉,所以还没吃。」
我如实回答,这时候肚子也不老实地附和着,发出「咕咕」的声响,让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那我来做饭给月小姐吃吧。」
心见头上好像升起一小面象征高兴的旗帜,她的语调有所拔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起来十分拘谨的微笑,像是一朵即将盛开的鲜花又被强制闭合成花苞的样貌。
「哦,那就麻烦你了。」
有人做饭挺不错的,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心见也似乎因为有机会偿还人情心里正由衷地雀跃着。
回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倒是从来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解决食物问题。不过我并不怀念那段时光,相比麻烦,我还是更喜欢自由。
我走进卧室,开始在衣柜里翻找换洗的衣物。虽然我大可以利用传送门直接完成清洁,但偶尔我也会想回味一下全身被热水包裹的感觉,大概每个月一次左右。
浴室里,我关上门开始宽衣解带。起初觉得一切正常,但是脱着脱着,注意到心见在厨房的动静,又觉得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不适感正膈应着我。
虽然是同性,我也不认为心见会做些什么,但我还是在将浴室门反锁之后,心里的不适感这才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