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守卫。三个改造体。
琳冲在最前面。
手臂上的符号全亮了。金色的光沿着手臂，带着杂乱的纹路蔓延到肩膀，到胸口。
第一个普通守卫——
琳没有停。
直接用手臂扫过去。
金色的光划过甲，
"嘶——"
甲像纸一样直接被烧穿了。
守卫倒了。
第二个。第三个。
「太快了。我以前没有这种力量。」
「这是一百七十二个人所有的力量。」
第四个守卫倒了。
然后——
改造体动了。
第一个从左边来。
很快。比之前的还快，带着呼啸的风声。
琳来不及闪——
"嘭——"
改造体卡了一下。
拳头砸在琳的肩上。
琳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
"姐姐！"蕾娜冲过来。
"没事——"琳咬着牙站起来。
肩膀疼。但没有被打断。
「比以前硬了。龙族因子在淬炼我的身体？」
第二个改造体从右边——
伊芙奏起歌声——
"……"
一改往日悠扬的琴声，这次来的是更为肃穆的，沉重的歌曲。
改造体停了一秒。
一秒……够了。
琳扑上去。右手按在甲上——
金色的光暴起，涌入胸甲……
但——
这次……
甲没有裂。
光，被吸收了？
「什么？！」
"……！"
改造体伸出另一只手——
抓住了琳的手臂。
琳被提起来了。
「它在吸收我的力量？」
"姐姐！"蕾娜的爪子伸出来，扑上改造体。
爪子划过改造体的手臂。
银色……灰色。
改造体的甲被划出了痕迹。但没有破。
改造体甩了另一只手。
蕾娜被甩飞出去了。
"蕾娜！"
蕾娜撞在走廊另一边。滚了两圈。
"咳咳……"蕾娜爬起来。嘴角有血。
但她的眼睛没有怕。
耳朵竖着。尾巴绷直。
……
第三个改造体——
没有动。
它站在走廊中间。
看着琳。
然后——
它伸手摘下了头盔。
琳——
愣住了。
头盔下面——
是一张脸。
灰色的皮肤。灰色的眼睛。
但五官是人的。
是一个男人的脸。
不……不全是。
脸的右边……有鳞片。
灰色的鳞片。
「鳞片。和我手臂上偶尔出现的一样！」
「龙族因子……」
"……"改造体开口了。
声音沙哑的。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
"七十三——"
琳的呼吸停了。
"你——"
"七十三号——"改造体说，"你果然回来了。"
「它认识我？」
"你是谁？"
改造体看着她。灰色的眼睛——
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暗红色的光。是——
意识。
"我——"改造体说，"我是四十二号。"
「四十二号。比我早三十一个。」
"你——"琳的声音在抖，"你还活着？"
"活着？"改造体笑了。
那个笑——
不是人类的笑。嘴角的弧度不对。肌肉的走向崩坏。
但——
眼睛里——
有泪。
"不算活着。"四十二号说。
他伸出手。
手臂上有编号。四十二。
但编号旁边——
有鳞片。
很多鳞片。
「他们把实验体的身体改造成了守卫。」
「四十二号他……曾经也是一个孩子。」
"他们——"四十二号说，"把我改成了这个。用我的血。用龙的碎片。"
「龙的碎片。灰笼在用龙的碎片制造守卫。」
「半神计划！」
"七十三号——"四十二号说，"你不一样。"
"什么？"
"你没有变。"四十二号说，"你还是人的样子。"
琳沉默着。
"……"
"七十三号——"四十二号的声音更低了，"求你……让我……"
"什么？"
"让我——"四十二号的眼睛湿了，"——停下。"
琳的手指收紧了。
「停下。他想停下来。」
「他想死。」
"四十二号……"
"叫我的名字。"四十二号说。
"……"
"他们——给了我名字。"四十二号说，"在——最后——"
"——什么名字？"
"焰。"
琳——
呆住了。
「焰。和铭文上的一样。第一号。"第一号，焰。今日手心出现火星。未受惊。安静入睡。"」
「但四十二号不是第一号。」
"第一号——"琳的脑子有些混乱，"焰……是你？"
"……"四十二号摇了摇头，"焰不是编号。焰——是——"
他看着琳。
"是你。"
"你出生的时候——"四十二号的声音越来越低，"手心有火。所以……他们叫你……焰。"
"七十三号……焰，"四十二号说，"让……我……停下来。"
琳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灰色的但里面有泪里面有——
一个人。
"好。"琳说。
她走过去。
伸出手。
按在了四十二号的胸口。
手臂上的符号亮了。
但不是灼烧。
是温暖。
金色的光从琳的手流入四十二号的身体。
四十二号——
闭上了眼睛。
"……"
他笑了。
这次是人的笑。
"谢谢——"他说。
然后——
他的身体开始碎裂。
不是爆炸。是像灰烬一样，慢慢地散开，化成了点点光星。
鳞片先碎了。
甲掉在地上。
最后——
只剩下一颗小小的玻璃球。
琳接住了它。
玻璃球是温的。
里面有光。
「四十二号。他自由了。」
其他两个改造体——
停了。
带着卡顿的动作。
它们看着四十二号碎裂的地方——
然后——
它们也伸手摘下了头盔。
两张脸。
两张——年轻的——脸。
"……"第一个看着琳，"七…十三号？"
"嗯。"琳说。
"也…也…让我——"
"好。"
琳走过去。
一个。一个。
金色的光，温暖的光——
每一个——
都在最后笑了。
「每一个都在说谢谢。」
最后一个改造体倒下的时候——
琳——
跪在了地上。
手臂上的符号暗了。
不是灭了。是——
柔了。
像一百七十二盏灯——
同时——
闭上了眼睛。
「你们都走了。」
「都自由了。」
蕾娜跑过来。抱住琳。
"姐姐——"
琳没有说话。
她看着手里的玻璃球。
四十二号——焰——
温的。
「我是焰。」
「但我是琳。」
她站起来。
"走。"她说。
"姐姐——"
"走。"琳说，"还有更多人在等我们。"
她的声音很稳。
但眼泪——
流了下来。
蕾娜的尾巴卷住了琳的手。
很紧。
她们继续往前走。
蕾娜走在琳旁边。手臂上的划痕还在渗血。
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了琳的手。
"姐姐——"
"嗯。"
"不…不管"蕾娜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不管前面有什么，蕾娜都在。"
琳握紧了她的手。
"嗯。"
伊芙走在另一边。
她没有说话。
走廊越来越窄。
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
裂缝里有光。暗红色的光。
「灰笼在抵抗。」
走了大概一百步——
走廊的尽头——
有一扇门。
比之前的所有门都大。
门上刻着两个字。
"容器。"
琳看着那两个字。
手臂上的符号全部安静了。
不发热了。不发光了。
「它们在等什么？」
然后——
琳伸出手。
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