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报——
响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从墙壁里，从地板里，从天花板里传出来的震动。
"……！"薇拉猛地将伞横在身前，"被发现了。"
"这么快……"塞拉斯的声音发紧。
"灰笼的感知系统！"薇拉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平时的冷淡。是命令。
"全部靠墙。不许动。"
所有人瞬间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薇拉站在走廊中央。伞横着。
三秒。
走廊尽头出现了光。
灰色的光。从天花板上一排一排亮起来。
像名为灰笼的存在本身在苏醒。
"——来了。"薇拉说。
走廊尽头出现了人。
不……不一定是人。
灰笼守卫。
黑色的甲。覆盖全身。看不到脸。看不到眼睛。
只有头盔上的一条窄缝，发着暗红色的光。
"有几个？"琳低声问。
"十二个。"薇拉说，"第一波。后面会有更多。"
"你——"
"听我说。"薇拉的语气不容置疑，"灰笼守卫的甲有三层。外层防物理。中层防魔法。内层防血魂。"
「她太了解了。」
"但也有弱点。"薇拉说，"关节。颈部的连接处。膝盖后面。这些地方的甲有一厘米的间隙。"
"一厘米——"塞拉斯说，"你怎么知道？"
薇拉没有回答。
"卡尔。"薇拉说。
"嗯。"
"你的箭能射中一厘米的缝隙吗？"
卡尔看着走廊尽头的守卫。
"能。"
一个字。很稳，让人安心。
"好。"薇拉说，"卡尔射击颈部的缝隙。每射中一个其他守卫会停顿半秒。"
"嗯。"
"琳——"薇拉转向琳，"你的手臂能烧穿他们的甲吗？"
琳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百七十二个符号在微微发光。
"我不知道……但……。"
琳的眼中闪起了斗志。
"我想试试。"
"好。"薇拉说，"你近距离接触。手掌贴着甲。烧。"
"……"
"怕吗？"
"不怕。"
薇拉点了点头。
"蕾娜。"
"在！"蕾娜的耳朵竖着，尾巴绷直。
"你的速度比守卫快。"薇拉说，"你的爪子能伸出来吗？"
"能！"
"守卫倒地以后，你用爪子割断他们膝盖后面的甲带。甲会松。"
"好！"
"卡尔，灰，"薇拉看了看他们，"你们在蕾娜后面。守卫倒了就拖走。不要碰甲，甲还有电击防御。"
"了解。"卡尔说。
"塞拉斯"
"在、在——"
"你——"薇拉看了他一眼，"待在最后面。"
"好。"塞拉斯推了推眼镜，"和战力无关。"
薇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走。"
她们往前走。
走廊尽头，十二个守卫排成一排。
灰色的甲。暗红色的眼睛。
像一排没有灵魂的壳。
"卡尔。"薇拉说。
"嗯。"
卡尔拉弓。
没有多余的动作。
弓弦响了。
箭——
射中了第一个守卫的颈部缝隙。
"咔——"
守卫的头盔歪了。暗红色的光闪了一下，灭了。
守卫倒了。
其他守卫停了。
半秒。
"——上！"薇拉冲了出去。
琳跟在后面。
距离在缩短。
十步。五步。三步——
第一个守卫转向薇拉。
薇拉的伞——收——刺——
伞尖——刺进了守卫膝盖后面的缝隙。
守卫跪了下来。
"琳——！"
琳扑上去。右手按在了守卫的胸甲上。
手臂上的符号亮了。
金色的光从琳的手掌涌入胸甲。
"嘶嘶嘶"
甲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
融化了。
从手掌的位置，向外，像粘液一样，融化了。
里面的——
「不要看。」
"差评。"琳说。
她把手抽出来。
手掌没有受伤。但很热。
蕾娜冲上来。爪子——伸出来了。
「——蕾娜的爪子——我第一次看到。」
锋利的。银色的。在灰蓝色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蕾娜——割——
膝盖后面的甲带断了。
甲松了。
卡尔和灰把守卫拖走。
"下一个！"薇拉说。
第二个守卫——
卡尔的箭射中了。
薇拉冲上去——
琳跟上——
蕾娜割甲——
卡尔拖走——
「像流水线一样。」
第三个。
卡尔的箭——从右侧射入。守卫的头部——偏了——薇拉从左——伞——刺——
第四个。第五个。
第六个——
这个……不听话。
它——在跪下之前——伸手抓向了蕾娜。
蕾娜——闪了。
但爪子被抓到了一下。
"嘶——"蕾娜退了两步。手臂上有一道划痕。
"蕾娜！"
"没事！"蕾娜咬着牙。耳朵竖着。尾巴有些炸毛。
她没有退。
反而——冲上去——
爪子——划过守卫的手臂——
甲带——断了——
"——好！"卡尔冲上来——把守卫拖走。
琳看了看蕾娜的手臂。划痕不深。但在流血。
"你有没有事！"
"姐姐——"蕾娜甩了甩手，"没事。真的。"
她的尾巴摇了摇。
第七个——
守卫变了。
不是普通的守卫。
更高。更壮。甲不是灰色的。是更深邃的黑色。
「改造体。」
"小心！"薇拉喊了一声。
黑色守卫动了。
很快。
比之前的守卫快两倍。
薇拉的伞挡住了。
但——
"嘭——"
薇拉被弹飞了。
"薇拉！"琳冲过去。
薇拉撞在墙上。伞掉在地上。
"薇拉——"
"——没事。"薇拉站起来。嘴角有血。
"你——"
"改造体。"薇拉擦了擦嘴角，"灰笼最强的守卫。用实验体的碎片拼出来的。"
「实验体的碎片拼出来的。」
琳看着那个黑色守卫。
守卫的头盔——有一条裂缝。
裂缝里——
有眼睛。
不是暗红色的光。是——
蓝色的眼睛。
人类的眼睛。
「里面有一个人。」
"琳——"薇拉的声音很低，"这个我来。"
"……"
"你——"薇拉看着她，"去做你该做的事。往里走。"
"你——"
"我——"薇拉捡起伞，"我有债要还。"
琳看着她。
薇拉的眼睛没有闪躲。
「十年，十年的债。薇拉要自己还。」
"好。"琳说。
她转过头。
"伊芙。蕾娜。跟我走。"
"其他人——"
"卡尔，带着大家跟在后面。"
"明白。"卡尔说。
琳往前跑。
走廊越来越深。
身后的声音，战斗声，越来越远。
「薇拉——」
"姐姐——"蕾娜跑在旁边，"薇拉姐姐——"
"她会没事。"琳说。
蕾娜的耳朵耷拉着。
「蕾娜也感觉到了。」
「薇拉去在她十年前没做成的事。」
「救孩子。」
她们跑过了三个转角。
前方——
又出现了守卫。
不是十二个。
是二十个。
而且有三个是黑色的。
「——三个改造体。」
"……"琳停下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一百七十二个符号在发光。
很亮。
像一百七十二盏灯。
"……"
「你们……也想帮忙吗？」
琳笑了。
"真是热血呢。"她说。
然后——
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