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课的第二次课在周四。
白玥汐提前半小时到了训练场。陈霜上次说了提前到热身，她怕迟到挨骂。
到了发现提前到的人不止她。
苏棠已经在场边压腿了，看见她进来，招了招手："你也怕被骂？"
"……你也是？"
"废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好意思笑。
过了几分钟，陆陆续续又来了十来个人。到点的时候陈霜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到场人数。
"到的比我想的多。"
她走到场地中央。
"今天教你们怎么缩短施法前摇。"
白玥汐竖起耳朵。
"你们上次的考核有一个通病——施法的时候，先抬手，再聚能，再瞄准，再释放。四个步骤，每一步都有停顿。"
陈霜伸出右手。
"看好了。"
没抬手，没聚能动作——一团火球在她掌心炸开，又灭了，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白玥汐没看清她怎么做到的。
"施法前摇的本质是精神力和玛纳之间的配合问题。"陈霜放下手，"你们大多数人习惯先把玛纳调出来，再用精神力去塑形——这是两步。高手做的是同时。"
她扫了一眼全班。
"今天练的就是这个。两两一组，互相用低阶法术对练。不准用大威力法术——谁要是把同学炸伤了，期末直接不及格。"
人群里一阵骚动。
白玥汐和苏棠自然而然地组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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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苏棠问。
"你先。"
苏棠也不客气，抬手一道藤蔓朝白玥汐脚下卷过来。
速度比上次摸底时快了——虽然不多，但白玥汐能感觉到。
她侧身避开，掌心凝出一片冰雾，挡住苏棠的视线。
"哟，反应挺快。"苏棠的声音从冰雾那头传来。
白玥汐没搭话，趁这个机会试着压缩施法动作——不抬手，直接在心里构建冰锥的形状，然后释放。
失败了。
玛纳在指尖乱窜了一下，什么也没凝出来。
苏棠从冰雾那边探出头："你刚才是不是想瞬发？"
"……试试。"
"我也试了好几次，全失败了。"苏棠耸耸肩，"陈老师说这是高阶技巧，一节课学会才怪了。"
白玥汐点了点头，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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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下来，白玥汐大概摸到了一点门道。
诀窍是——别等玛纳完全到位了再塑形，在玛纳流动的过程中就开始塑形。
有点像前世的打字——手指跟着思路走，不是想好每个字再打。
她试了几次，施法时间从一点五秒压到了一秒二左右。
幅度不大，但方向没错。
苏棠那边也进步了，但没有白玥汐快——她的藤蔓成形时间从两秒缩到了一秒七。
白玥汐注意到了差距，但没说什么。
下课后陈霜把白玥汐叫住了。
"你等一下。"
白玥汐心里一紧——被看出来了？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走出训练场。苏棠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口型说了句"等你"，出去了。
训练场里只剩她和陈霜。
"你以前练过精神力？"陈霜问。
白玥汐愣了一下："没有专门练过。"
"那你天生精神力就强。"陈霜双手抱胸，语气平淡，不像在夸人，"你的施法前摇压缩速度比别人快。这是底子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白玥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不是坏事。"陈霜说，"但你最好知道自己比别人强在哪。"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下周同样的时间。别迟到。"
白玥汐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几圈。
陈霜看出来了。但没有追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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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苏棠嘴里塞着米饭，含含糊糊地说："陈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精神力还行。"
"就这？"
"就这。"
"啧。"苏棠咽下去，"她是不是看上你了，想收你当关门弟子？"
白玥汐差点被汤呛到："你小说看多了吧。"
"我看的是话本。"苏棠理直气壮，"学院后巷那个书店，租一天两个铜板，你要不要？"
"……不了。"
旁边王铮默默扒饭，插了一句："陈老师说的没错。"
白玥汐看他。
"你刚才压缩施法速度的时候，玛纳波动比别人平稳。"王铮推了推眼镜，"我感知到的。"
苏棠啧了一声："你这眼睛是测灵石成精了吧？"
王铮脸又红了。
白玥汐低头喝汤。
这家伙观察力离谱。以后得多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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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自修时间。
白玥汐没去训练场——上次在那里碰见格雷的事让她还有点介意。她改道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里人不多。她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出今天上课的笔记，打算整理一下精神力训练的要点。
写了半页纸，她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身影从对面的书架之间穿过，手里捧着一摞旧书，往图书馆深处走去。
是那个人。
他没往她这边看。白玥汐收回目光，继续写笔记。但笔尖慢了一些——教务处的档案管理员来图书馆，好像也正常。
她没多想，继续写。
几分钟后她抬头看了一眼——格雷已经从书架深处出来了，手里那摞书不见了。他空着手往门口走，经过她坐的角落时，脚步停了一下。
"又遇到你了。"
白玥汐抬头。
格雷笑了笑，没有多说的意思，点了下头就走了。
白玥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又是偶遇。
但这次是在图书馆，周围有人。他说的话也很正常。
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她收起笔记，决定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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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玥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胸口那股温热今天没什么动静——不来烦她，她也懒得想它。
她翻了个身。
今天的实战课让她确认了一件事：她的精神力确实比同龄人强。
这不是什么坏事。
但她也知道——不能太显眼。
父亲说过，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变强。
她闭上眼。
明天还有课。
先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