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汐被铃声叫醒了。
魔法扩音阵嵌在走廊天花板上，准时六点半开始放音乐——不知道哪个年代的交响乐，弦乐拉得震天响。
她翻了个白眼，坐起来。
行吧，比昨天那波"妈我自己会收拾"好点。
洗漱完换好校服，推门出去——苏棠已经在走廊里了，靠着墙打哈欠。
"早。"
"早。"白玥汐看了她一眼，"你等我？"
"顺路。"苏棠揉了揉眼睛，"走吧，食堂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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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还是枫糖面包加牛奶。
白玥汐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这学院大概就这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别的菜不难吃，但也不算惊艳。
苏棠今天吃少了一点，盘子只堆了一座小山而不是两座。
"上午有什么课？"白玥汐问。
苏棠嘴里含着面包，翻了翻课表："第一节……玛纳基础理论，顾老师的。第二节——实战基础训练。"
她眼睛亮了一下。
"实战课！听说第一节课是摸底考核。"
白玥汐心里咯噔一下。
摸底考核？
那她得想想怎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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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理论课平平无奇。
顾言讲了玛纳在人体内的循环路径——三条主脉、十二条支脉，玛纳从心脏出发，经主脉分流到支脉，最后汇聚到施法部位。
白玥汐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画示意图。
跟母亲教的大差不差。但顾言补充了一个她没听过的点：
"玛纳循环速度和精神力强度直接相关。精神力越强，循环越快，施法前摇越短。"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曲线。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阶位的法师，实战能力可以差出几倍——差距不在玛纳量，在精神力。"
白玥汐在笔记上画了个星号。
精神力。
她活了两辈子，精神力应该比同龄人强吧？
那她的施法速度是不是比常人快？
她没试过。母亲教她的时候没提过这个，她自己也没往那方面想。
下课后她收拾笔记本，脑子里还在转这件事。
苏棠凑过来："想什么呢？"
"没什么。"
"走吧走吧，去训练场！实战课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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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训练场在主教学楼后方。
白玥汐到的时候有点意外——
一栋独立的圆形建筑，灰石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方刻着一行字："实战训练场·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走进去，里面比她想象的大。
场地直径大概三十米，地面铺着深色石板，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法阵纹路——大概是防护用的。天花板很高，吊着几盏魔法灯，白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
A班的，四十九个，一个不少。
白玥汐扫了一圈——有些人她昨天在教室里见过，有些是完全陌生的脸。五十个人塞进来，大半她连名字都叫不上。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女人。
三十来岁，短发，皮肤偏黑，手臂上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疤痕。她没穿学院的白袍，而是穿着一身紧身战斗服，腰间挂着一根短棍——不是武器，是教鞭。
她双手抱胸，等所有人站定，才开口：
"我叫陈霜。你们实战课的老师。"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这学期的实战基础训练由我负责。在我这里，不讲理论，不讲公式——只讲怎么把魔法用出来。"
她扫了一眼全班。
"第一节课，摸底考核。一个一个来，我用训练傀儡测试你们的基础水平。"
她按了一下墙上的机关。
地面震动了一下，角落的石板翻开，从地下升上来一排人形傀儡——
一米八高，通体灰黑色，表面刻着抗魔纹路。没有脸，没有表情，胸口嵌着一块淡蓝色的魔法石。
整整齐齐八具。
白玥汐盯着那些傀儡看了一会儿。
这不就是游戏里的训练木桩？抗魔属性点满了那种。
"按学号。"陈霜翻开手里的名册，"一号。"
一个瘦高的男生走出来。
他站在场地中央，面对傀儡，深吸一口气。
傀儡启动——胸口的魔法石亮起来，迈开步子朝他走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石板地面被踩得微微震动。
男生抬手，掌心凝聚一团火球，砸了过去。
火球命中傀儡胸口——嘭的一声，火焰炸开。傀儡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男生慌了，又连发了两个火球。
第三个稍微大了点，但傀儡只是晃了晃，依然没停。
陈霜在旁边看着，没什么表情。
等傀儡走到男生面前、距离不到两米时，陈霜按了一下机关，傀儡停下。
"下一个。"
男生低着头退回来。
白玥汐看明白了一件事——实战课的考核不是比谁打得好看，是比谁能把傀儡停下来。
那得看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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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十几个人轮流上场。
大部分人能让傀儡顿一下，顶多退半步。偶尔有一个火系特别猛的，把傀儡炸退了一步——陈霜就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轮到苏棠了。
她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
白玥汐有点好奇——第一名到底什么水平。
傀儡启动。
苏棠没有急着出手。她站在原地，等傀儡走到距离她大概五米的时候——
她抬手。
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飞出，缠绕上傀儡的双腿。
木系。
白玥汐眯了眯眼。
藤蔓迅速生长，从脚踝缠到膝盖，越缠越紧。傀儡挣扎着往前走了一步——但藤蔓绷得像钢筋一样，硬生生把它拽住了。
傀儡在距离苏棠三米的位置停下，动弹不得。
陈霜眼睛亮了一下，低头在名册上画了个记号。
"可以了。"
苏棠收回藤蔓，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来。
路过白玥汐时，她咧嘴笑了一下："到你了。"
白玥汐深吸一口气。
二号。
她走到场地中央。
傀儡启动。
沉重的脚步声在训练场里回荡。白玥汐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灰色身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要放多少？
全力的话，大概能把傀儡冻住——但她不想暴露。
太弱的话又不行——她是第二名，太差了说不过去。
那就……差不多跟苏棠一样的水平？
她抬手。
掌心凝聚寒气。
等傀儡走到大概四米位置——她释放。
冰霜从傀儡脚底蔓延而上，咔咔咔冻住了它的下半身。傀儡迈步的动作被卡住，整个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冰层稳住了它。
停住了。
距离她不到三米。
陈霜看了她一眼，低头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可以了。"
白玥汐收回手。
冰层碎裂，哗啦掉了一地。
她转身走回队伍。
苏棠凑过来："冻得真利落！"
"还行。"
"酷！"苏棠眼睛亮了，"咱俩配合的话，一个缠一个冻，谁能近身？"
白玥汐想了想那个画面。
好像确实挺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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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摸完底，已经快下课了。
陈霜合上名册："基础不错。但你们有个共同的问题——施法太慢。"
她双手抱胸，扫了一眼全班。
"你们刚才用的都是远程魔法——但对手不会傻站着等你读完条。实战里，一个魔法师的施法时间决定生死。"
她拍了拍手。
"下周开始，我会教你们缩短施法前摇的方法。下周的课——提前三十分钟到，热身。"
人群里传来一阵哀嚎。
白玥汐倒是不怕。
施法速度跟精神力相关——那她应该比别人快。这算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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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苏棠又拉着她去食堂。
这次多了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的，是一个瘦瘦的男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王铮。"苏棠介绍，"第三名。"
白玥汐想起来了——入学考试第三。
她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王铮推了推眼镜，说话有点腼腆，"你们……刚才的考核，表现都很好。"
苏棠笑了："你这夸人怎么跟汇报工作似的。"
王铮脸红了。
白玥汐低头喝汤，没插话。
她注意到一件事——王铮在看她。
不是那种"新同学好奇"的目光，是更认真的那种。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王铮愣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那个……白玥汐，你是冰系的？"
"嗯。"
"你刚才那个冰霜路径，凝结速度很快。"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我观察到的——我是风系的，对元素流动比较敏感。"
白玥汐心里微微一动。
这家伙的观察力有点强。
"谢谢。"
她没多说。
王铮也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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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白玥汐一个人去了训练场。
不为了别的——她想试试顾言说的那个"施法速度和精神力"的关系。
场地空着，没人。
她站在场地中央，深呼吸。
抬手，凝聚一枚冰锥，释放。
整个过程大概两秒。
再来一次——这次她刻意集中精神力，用意识推动玛纳流动。
冰锥成形的时间明显短了。
大概一点五秒。
快了四分之一。
白玥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精神力确实有用。那如果她一直训练这个方向——
有人敲门。
她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教师。
是昨天在广场上看报名表的那个——还有中午在食堂走过的那个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练习？"
白玥汐点了点头："嗯。"
"刻苦。"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下午没课还自己加练，挺好。"
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夸一句。
白玥汐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教务处的那位老师？"
"格雷。"他伸出手，"我教古代魔法文献课，平时也在教务处管档案。"
白玥汐握了一下他的手。
"白玥汐。一年A班。"
"我知道。"他笑了笑，"入学考试第二名，我记得。"
他没多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对了——训练场晚上八点关门。别练太晚。"
"知道了。"
白玥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收回目光，继续练习。
但这个插曲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昨天在食堂走过一次，今天又在这里"偶遇"——这一切也未免太巧了。
难道是是因为我表现的太好了，引起学院的注意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决定以后少在没人的时候来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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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宿舍，白玥汐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翻出今天上课记的笔记。
实战课摸底——她的表现中规中矩，跟苏棠差不多水平。
精神力和施法速度——确认了，她的精神力确实能缩短施法时间。
格雷——两次出现。
她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已经黑了，枫叶林的轮廓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深色。
她摸了**口。
没什么动静。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蒜鸟蒜鸟~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