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天不下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法控制诉说的声息,眼泪与方向...
明明是森林,应该是很隐蔽的!
但终究拦不住无形的恶意——
“什么?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你们——唔—唔——”
粗心外出的父母归来,敞开的房门,倒下的桌椅,明示着小小世界的悲剧,无疑是愤怒,无疑是悔恨,无疑是无可奈何的怯懦...
小女孩,作为狐人的小女孩...
“大人,您看这些怎么样?”
“嗯~,不错,应该是些好劳力,确定是些孤女吧?”
“哦哟,不对,”也许不是也没事。”
“钱在那个袋子里,把这些全部给我送到宅子里去。”
‘今天的新货挑谁呢?’
黑色衣服的穿着并行着暗色交易,就算金币没有意识,在钱袋子被打开的时候也会照出那阶级的丑恶嘴脸——
“喔吼,不错不错,都长得不错,诶嘿嘿。”
“嗯?现在是测试笑容的时间,你怎么不笑?”
“笑...笑?这样吗?”
“嗯?哼,原来是兽人,笑得真难看,真的骚臭,巴鲁,带她出去,让她去打杂干活!”
“是,大人。”
她被带去了女仆间,当然,普通的女仆间。
强硬陌生所带来的颤抖可以用时间平息,但看不到又听不见的创伤该怎么填补呢?
学习女仆的知识,作为一个兽人,身份普通的...兽人。
巴鲁是个工作的普通人,平静地恐惧着的普通人。
他能听到碎碎的八卦——也能看到知道——那些女孩是用来满足什么的。
而今天,他失手了,打碎了一个昂贵的花瓶,那个男人很喜欢的,他很喜欢的花瓶——画着公主玛特莲雅的花瓶。
女孩不知道,她只是在独自复习着女仆的知识,这样就可以掩盖她们的厌语了,她们对兽人不知对象的...厌语。
“巴鲁!!!我的花瓶...我的花瓶!怎么碎了!?”女孩的欲拥被无情的疼痛拒绝,她们很害怕,不仅仅是因为回忆。
“大人,是狐人,是拉碧丝干的。”
“拉碧丝!?那个狐人!?”
“兽人就是低贱又不守规矩!把她叫过来!”
走廊,走廊,脚步声变成哭喊的起始钟,腿脚成了动针。
忐忑不安是因为未知,还因为愤怒。
“你为什么要打碎我的花瓶!”他是愤怒的,但掺杂着一丝诡异。
“我...我不知道,打碎了什么花瓶?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
“兽人就是品性恶劣啊,还敢狡辩!”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那是尽力与恐惧催生的动作。
“哦——,我知道了,你这个**肯定是嫉妒上了玛特莲娜的美貌,公主的美貌!”
她还在“辩解”,试图把世界融合,希望花朵不会凋零。
“既然是嫉妒美貌,那么就是用眼睛看的,只会觊觎他人所有物的眼睛不要也罢吧?”
“巴鲁,把她带下去,刺瞎她的眼睛!”
“是,大人。”
“不,不是我,不是我,请您不要刺瞎我的眼睛,请您不要!”
此时的哭泣与眼泪似乎是在嘲笑——嘲笑它自己的境遇。
动手的不是巴鲁,他是恐惧的。
拉碧丝,刚才还在拼命刚才甩头的拉碧丝...在用尽全身感受着,连带着她在来时路上的哭泣和否定。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唔嗯啊!”
她抚摸了脸,她四处张望,眼泪是热的,血也是热的...
可明明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明热的...
她的眼睛被包扎了,戴上了一圈当做遮盖的白布,工作范围变小了,也变得不需要辨识光彩。不久的一段时间,她喜欢蜷缩,可最终也不会蜕变。
他很高兴,他每次看见这个**,看到她在工作,都会十分高兴的大笑,就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作品。
两年,她很安静,即使能够听见,话语仍然在减少...她似乎...有点喜欢上了敲击,她在哪里呢?似乎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找到,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的音盒,上面却写着邪恶的文字,无疑是嘲弄,无疑是“隐藏的温柔”。
‘花儿?好薄...,是枯萎了吗?’
双手合在胸前,默默祈祷,
‘碧翠喀忒休大人,花儿要枯萎了,您看见了吗?’
“你看,那个人又在那里了,真是不知道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小声点,走了。”
‘...,碧翠喀忒休大人...’
音乐盒,音乐盒,机构美学与声音美学的结合,再...加上一点伤残——缺失——微笑...
好像是同样的时节,他这个时候脾气总是不太好,呵呵,但说得他好像脾气会好一般。
“巴鲁,我今天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了,一个兽人呐,在我小时候咬了我一口,好痛哦。”
“对您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估计受到了十分痛苦的刑罚吧。”
“不对,应该不算很痛苦吧,但你可以猜猜。”
“我想您应该是把ta交给下人除掉了。”
“喔噢,不对——我让他们把ta的牙齿全拔了,哈哈。我看到ta害怕求饶真的好高兴啊。更有意思的是ta在后面还会去摸自己的牙齿啊!哈哈哈!”
“巴鲁,你说我可以再回忆一下吗?”
“当然,这个宅子里的东西都是您的。”
“那用谁呢?你要不要试试?”四目相对的是女孩的其中一个
“不,大人,您这么善良肯定不会拔掉我的牙齿的,那个怎么样,那个狐人。”
“喔噢,哈哈哈,就她了,罪名吗,随便编一个就行,哈哈哈。”
她开门了,她停顿了,她传唤了,传唤了与她截然不同的...拉碧丝。
这次,这次啊,听得真的很清楚,那既压抑又甜美的空间融合失落轻触的脚步作为韵点而成的魔曲。
“大人,拉碧丝到了。”
“嗯——,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我没有犯罪,我一直在工作。”
“嗯?谁允许你否定的?”
“我没有,犯罪。”
“嗯嗯嗯——!我说你犯了你就是犯了!”
“我没有!我...”
“巴鲁,把她拖下去,我要她再也听不见,这样她就不能反驳我了!”
“我...”
她垂下了无向抬起的头,忍受着强硬的拖拽,熟悉,熟悉这样的感觉。
看,再也不看,这一次,仍为恐惧,但失去了“尽力”,“辩解”从未改变...主张,她仍旧埋没一时未知——为何如此?即使她猜晓那一次的灾祸之因。
她仍为哭泣,但那是经历过干涸之灾的眼围。她变得安静了,安静的地呼喊着痛厄,声音开始触顿,开始...失去方向。
双手?其实是眼睛,其实是...耳朵。趴扶在地面,紧抓,这次,蜷缩来得更快了,简直像是,兽伏。
他们?谁...们?会同情这样长着四只耳朵的兽人吗?顶多同情在常识里烙印更为深刻的纯兽人罢了...
如果知道看,也许辨认认方向会更加简单;假若明白聆听,那么本应学会呼之欲出;倘...知话语之符号,在盲夜狂奔,于聋曲下歌唱时,她会尽力索求,尽力锁求吧。
‘碧翠喀忒休大人!’
‘碧翠喀忒休大人。’
‘碧翠喀忒休大人?’
‘碧翠喀忒休——兽人的神明?——纯兽人的神明’
‘根本就没有什么碧翠喀忒休...’
阳光带来光明,从窗头射入,多么耀眼,枝头带来鸟喳,又转身飞走,带走她停留在窗外的“视线”。
你说音盒?她会放,只是在心情不悲伤的几次。但...那是什么时候呢,音盒被藏起来了,或许是回家,又或许离家出走了。
不再歌唱,不再舞蹈,手变为了仅仅执行抚摸贴合的工具,其实与之前并无两样,习惯性——什么时候的习惯?——习惯性地抚过全身。
天光之下,她还是在花园,花的芬香慢慢逸散,
‘枯萎...枯萎...’
‘掐断。——掐断!——掐断?’
双手轻轻掐围脖颈,而松下力来,再次抚摸,抚摸上半身,最后,环抱微弓。
“哈哈哈哈!巴鲁,你看见了吗?那个连血脉都不纯的,下次我让他们再给我找些来。”
深渊...
带有一点希望的黑暗...
希望被遗忘的远漂...
两年?今天,她做了一个梦,
”拉碧丝?你去哪里了?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跑吗!?”妈妈在警告
“拉碧丝?拉碧丝!你去哪了?”爸爸在呼喊
“就是你摔碎了花瓶!”巴鲁口中的大人在怒斥
‘花儿在枯萎,碧翠喀忒休大人您看见了吗?’这是彼时正在祈祷的自己
最后她坐一席陌生的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听着鸟曲,说着...
她在床上笑了,失焦的微笑。
平静的来到第二天,他在舞会上的邀请被公主拒绝,他愤怒,他失落,他高兴回到宅邸——高兴地掐着她的脖子——拉碧丝的脖子
“就是因为你,肯定是因为你带来的厄运!”
“唔,呃...”
“刺瞎...我的...双眼,戳破...我的耳朵。”
“现在...又要...夺取...夺取我发出...声音的权利了吗?”
“请,就这样...把我...掐断。”
“你个**!好!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无法传达的荒诞,到底在对谁愤怒?不言而喻。
“唔,呃...”
赴死的心,愿望,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否定。宅邸被炸毁,大人被吓得松手逃窜,明明想要赴死,她却在不停咳嗽的期间不停爬动,最终紧抱着一个装饰般的书架微微颤抖。
“啊啊啊!”
鲜血喷张,大人死了,还没得到玛特莲雅就死了。
本来是做好赴死觉悟的,
‘!?’
直到另一个抚摸来临,她的头被一只手覆盖,感受着颤抖,也感受着颤抖逐渐消失。
跪坐在地上,
尝试伸出手,被轻轻捏住,想要张开口却欲言又止。
她被轻轻抱起,她牢固但轻柔地抱住这个人,不管是谁的人。
黑夜——“谢...咔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