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床?好软的被子...好...暖和...’
昨天被直接放在床上了,留有很多疑问呢。
今天呢,是个晴天,但与往常不同的是——阳光能够射在她的身上,让她能够“看见”阳光。
一侧传来空间气息的改变,
‘是他吗?’
‘...什么味道。’
她瑟缩了一下,仅仅一下
手被牵引着去触碰——勺子——小碗。
她饿了,但在食用食物之前迟疑了,但仅一下。
‘!又在摸我的头吗?这个...好甜...’
‘耳朵!?’
有点热,脸上有点热,
吃到一半,她放下餐具,用手轻放在胸口,下定决心。
手在空中平放,等待触碰,待到温热。她双手握住正在给予她温暖的更为粗糙的手。
“能...能请您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笨拙的话语失了正调,化作耐心的期待,直到手心被作划的悸动。
我的名字是...
她没有学过写字,但她记得笔画,过去也曾记得声音。
她将手轻放在锁骨窝,
“对不起,拉碧丝...拉碧丝已经看不见...听不见了...”
“连...您的模样都没有办法...记在心里,更...没有办法...说出您的名字...倾听您的话语了...”
“而且...拉碧丝...还是一个兽人...拉碧丝...真的...很对不起...”
“拉碧丝...真的...让您失望了,让您”
‘!’
振动停止了,由从她嘴唇上的指腹,她握住渐渐离开的手将它渐渐抚上自己的脸庞,
“可以...让我用脸...感受一下吗?我想...让身体记住...您的感觉。”
在微笑一会后手掌被放下,
‘!?腿?她在帮我穿鞋吗?’
她被着牵手,触摸着房间的一切,就这样,在几天内的熟悉下,她能够在房间内自由行动了。
改变,在这样的一个世界,改变只有主动迈出脚步,纵使自己无法判断方向。
那是几天后呢?也许是三天?四天,五天?好像都不是,但能记录这一刻的唯有那重新变得热切的期许。
这一天,她想要抚摸一次回忆里的东西,她扒扶在客厅门口
“您在吗?要是...在的话,可以牵住...我的手吗?”
‘!’
每次的接触都会心颤,但是熟悉的感觉会抚平忧虑。
“我知道这样...是在打扰您,占用您的时间,可我还是想...想再摸一摸花朵,如果...附近有的话,您可以...带我去吗?”
走过平整阶梯,走过不齐地面,感受着阳光抚面,
或许是时节不同,亦或是花种相异,这一次的花儿摸起来很厚实,香味十足。
“您知道吗,那个地方的花...总是枯萎的,会让人心情...变得失落,但是这个地方...却不是,就像它...充满希望。”
她双手握紧那只一直牵引她走向希望的手,又慢慢抚上自己的脸庞,
“其实,我就是一朵...要枯萎的花,您怎么对我都是...可以的。”
‘呃,有点痛,看来我是说错话了呢。’
‘?’
喀秋莎从头上到了她的手上,而那只紧握的手放在了她的头顶,
‘嗯...嗯...哈...’
“要不,要不,这个...我不戴了,好让您摸头。”
接下来是傍晚,晚饭时间,她在桌前等待着,直到扑鼻的香气袭来,几天前,不仅在床上,还是站着的时候都十分安静,但最近,她开始比划什么。
“您的碗...在哪里呢?我要给您夹菜。”
‘今天也要吃一点那个黏黏的东西吗?’
女仆上桌吃饭?滑稽礼乱?或许应该忘记女仆。
雨天也是好日子,关上门窗,在屋内听着雨声,可以看书,睡觉,抚摸自己...可她渐渐不再做这件事了。
窗外雨滴奏着无序的乐点,她起得很早,暖和的被窝和变冷的空气在向她示明温度变冷的现况。她拿起床头的板子——这是她向他求取的——在上面比划,不停的比划,同一个形式。她的情绪很平静,却暗含激动。
‘?’
“是您吗?”
‘嗯...’
“您看一下...看我写一下...您的名字。”
尽管练习了无数次,那在木板上的滑动仍然离谱地偏离了名字笔画的位置。
手指停在了最后一笔的结尾,
“我真的...好想看看...看看您的模样,好想...听一听...听一听...您的声音。”
“但我知道...我只是在幻想...幻想以这种方式...将您永远记在心里。”
“这样...并不能算作报答...我能献给您的只有...这具还未...被侵犯的身躯了。”
“请您扑倒我吧!我希望...希望您能扑倒我,我不害怕,如果是您的话...但是...我能最后...问您一个问题吗?”
带着些许颤抖,她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头顶熟悉的温热给予了她渴求的肯定。
她轻握那只代表着希望的手掌,将它压在自己的心口,
“就是...我的心跳,您感受到了吗?我这一颗...没有价值...却妄想得到您爱怜的...肮脏的心脏...”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更加清凉——在她的勇气在紧握消失后的消没——带来的是隐藏着忐忑恐惧的开心微笑。
可以听得见雨声是世界的乐章,不以听见的雨声是寂寥无鸣。
‘...’
待到房间充满惬意又紧张的气息
‘...我...我...’
‘!’
地面有了新的振动,它以脚步的形式诞生。
‘!?这是?’
是,是雨点的乐章...
即使没有灵动的耳朵也能感受到乐章。
“对不起,我...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对不起...我...不该...我...”
放任眼泪下滑,简直就像没有受过伤害的感动。
‘眼泪...眼泪...停不下来...’
窗外的雨儿充满了清凉,窗内的泪儿全盈着温热。
日子会过去的,这么一样的日子
“闻起来好香...能请您...给我夹一块那个吗?”
“您...在吗?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刚才...进来忘拿了...直接...直接进来也没有关系...”
“好香...还是好香...您可以教我...种花吗?”
“要是...要是没有您...我跑的时候...肯定会摔倒的...”
“又下雨了...”
“您可以让我...打扫...您的房间吗?”
“如果没有您...我一定......”
‘我一定要帮上他的忙!’她带着它进入梦乡
但是,她睡得不是很好,她的眼睛和耳朵开始发痛,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几天,待到不安眠的困扰消失,她在不安中香甜入睡,她睡前还在想...难道我要死了吗?她不明白,不管是伤处的疼痛与自己的想法,还是——
在这微光清晨的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微布晨光的床被...
“叽叽...啾啾...”鸟儿着树相语
她去抓住光,她去抓住自己...
不管是那几年未见的躯体,也是渴望破除此刻静谧虚空的实体。
是那个宅子吗?是那些令人憎恶的面目吗?是碧翠喀忒休吗?又是那曾经始终在心底枯萎的花朵吗?
也许今天它今天盛放的样貌连它自己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似乎还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他!”
随着些许颠簸的步伐,简单穿上不容抚皱的女仆服,丢下那圈喀秋莎,快步在宅邸中他常在的地点寻找,寻找——
不合时宜,那是早饭的香气,记忆里从未看见却温暖她的感觉。
那是她想要永远刻在记忆里的景象——若不是穿着沾有油污白布衣裳头戴一朵彩色花环就算不上完美,甚奇之装扮,可若不是如此,又怎会救她这一个无用累赘的人呢?
他是靠在桌台,撑手捏颏,视有所思。
除去食物的香味,还有一个诱惑至极的味道,她不可能认错,他的味道。
‘是,就是。’
她缓慢靠近着,想要微笑...但总会被哭泣损毁,
‘原来您是这样模样。’
谁先开口?哽咽不得?其实是思想者先行,
“怎么了?起来这么早,衣服也没弄整齐,不像你呀。”他在微笑,明明她也想微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早点看见您...听见您...记住您...”
抚上脸庞,轻拭眼泪,手却被轻轻握住,接受着她脸庞轻微擦拭。
“能请您...再告诉我一次...您的名字吗?”
“嗯——殷瑰。”
“好美的名字,殷瑰...殷瑰...殷瑰...殷瑰......”继续着擦拭
从那以后?我倒是真的想过感谢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或许没有他们,大人就不会夸赞我的能力了?哼,真是讽刺,连同那纯血兽人所信仰的神明碧翠喀忒休一般,其实我也早就想清楚了,我是个有四只耳朵的混种,像现在许多人一样,只是那时的狗屎社会连同他们的观念不能容忍罢了,喔噢,令人厌烦的说完了。说点开心的吧,就是那些,嘿嘿...那些和大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啦,刚恢复的时候还不写字读书,大人教了我好多好多,不然我现在怎么会有能力写书呢?书名——《我与殷瑰大人》!讲述了我和大人的爱情故事,嘿嘿...,把他夸我的事情全写进去,到现在我私下还是他曾经喜欢的样子,长长的白发,白色耳朵,修长的身材,还有哇,那对大小刚好的胸部,可是我每次钻进大人的被窝,他都不动我的身体,明明就很喜欢胸的嘛。
“拉碧丝...再不下床我要惩罚你咯。”
啊...虽然被叫名字我非常高兴,可惜只是挠痒痒,大人一般也不会让别人给他做饭,所以惩罚就真的不想惩罚啦!其实...其实...我还想要其他更刺激的说。但是过了多少年呢,我又跟随了大人多少年呢?我与大人分别了,他走的时候说要把殷瑰这个名字给拉碧丝...可拉碧丝怎么可能用呢!这可是独属于拉碧丝的神明的名讳啊!所以,我把它珍藏到现在,不仅用书的方式让人知道,还让手下全部都要尊敬它!碧丝希斯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呀!大人,您看见了吗?拉碧丝在这里,这是您期望的我的样子吗?但是说回来,已经几百年了,拉碧丝已经三百年没有看到大人了!拉碧丝的身体和精神不会衰老肯定也是大人的想法,想必...想必是想要到什么时候来享用拉碧丝吧,嘿嘿...我永远不会忘!大人的模样...无论是什么时候...我还记得,大人做的菜,大人穿的衣服,大人从未说喜欢却习惯的东西,大人为我挑选的服装我也全都完好保存着!必须!大人为我......
‘啊,今天就写到这里吧,但是大人您在哪里呢?拉碧丝真的好想见您。’
远在他国的楼房里
“阿嚏!”
“诶呀,不是,今天怎么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