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剑修宗师越发逼近,锋锐剑意威压倍增。
原本看戏的屋内众人,各自又因那可怖威压而纷纷几乎不受控制的各自半跪在地,心悸感强烈的难以起身。
唯独柳如嫣和季凌二人例外,各自感受到一股暖意,那威压刚一作祟,便立马消融。
不必说,这是张曼华有意庇护。
只见尤仲坤一副有了依仗靠山,闷恨有解的神态,扭回头瞪了柳如嫣一眼。
仿佛无声再说
“某的师父来了,有不了你们好!”
众目睽睽之下。
只见一名白发黑皮,身姿矫健的女子御剑乘风,飞空而来。
一头霜雪似的白发扎在脑后成个马尾辫,一张小麦色的脸蛋说不上美貌甚至还带有一道十字疤痕,却是有股冷峻锐利的气质,亦是颇具魅力。
身上衣着很是简单,白布裹胸配黑布长裤皂靴,纯粹的武人打扮,一身肌肉线条完美,但又不至于过分臃肿。
身背一口门板似的巨剑,光是看起来就万钧沉重。
以柳如嫣的总结。
只觉得这位剑修宗师,看起来像是格斯卡斯加格里菲斯三个人一起的孩子似的。
又白发又大剑又黑皮的。
其人一路飞空而来,稳稳落地。
她还未出口说话,尤仲坤便是抢先开言道
“师尊,师尊!”
“二师叔故交之女柳如嫣,她……她先是纵使恶奴季凌劫掠我徒岳剑屛钱财。”
“随后……随后更是以二师叔做靠山,又是敲诈徒儿!”
“徒儿那可怜徒弟岳剑屛,被逼的一身衣装都脱了个干净!”
“还望师尊做主啊!”
岳剑屛见此,也是立马凑上前跪倒在地,悲愤交加的随之符合。
“还望师祖做主!替我和师父讨个公道啊!”
只见这黑皮仙子看着这两块料,一时只觉得蒙羞,以手扶额,无奈一叹。
随之,她看向张曼华,沉声道
“二姐。”
“这两块料固然可气,其所作所为纯粹是咎由自取。”
“但终究打狗也要看主人,杀人不过头点地。”
“小做惩戒即可,又何必逼得人连衣服都脱了赔钱?”
“我说,过分了。”
张曼华一笑,旋即迈步上前,拍了拍那黑皮仙子的肩头,柔声道
“我说师妹。”
“世人谁不知道,你阙岳仙子欧阳铭心思直,思索事情拐不过弯。”
“故而各路臭鱼烂虾纷纷拜投,以至于你手下徒弟没一个正经人,你自己又转不过弯辨不明好人烂人。”
“这尤仲坤,练剑的心思没有半点,满心想的是巴结人情关系。”
“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这尤仲坤瞒着你收钱广揽徒孙,那些给尤仲坤交了钱的,就都拿着你欧阳铭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为非作歹。”
“惩戒他,这都算轻了。”
“还有这岳剑屛,事情开端便是他故意污言秽语,小人行径,后又小肚鸡肠没完没了。”
“要我说,这俩人如此惩戒,没一点冤枉的!”
听张曼华这么说,欧阳铭一时间眉头一皱。
快步来到尤仲坤身前,单手从身背后取下重若万钧的巨剑轻如鸿毛的单手持握,剑锋抵在尤仲坤脖颈前,冷声道
“徒弟,你说。”
“方才我二姐说的事情,是真是假?”
“你真的烂收徒弟,拿我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吗?”
欧阳铭这么问,尤仲坤又怎么可能实话实说,自然是拼命的抵赖,连连摇头直道没有。
听徒弟说没有,欧阳铭又收了剑,来到张曼华身前,皱眉道
“我徒弟说没有!”
“二姐!”
“你……”
不等欧阳铭说完,张曼华便一声笑叹,做了个止语的手势,随后摇头道
“师妹,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劝你还是好好的一个人练剑吧,别学人家收徒弟了。”
“动不动小空间闭关一千年,你好骗的无以复加了你明白吗?”
“听师姐一句劝,别学人家收徒弟了,好吗?”
这句话,仿佛戳中欧阳铭的敏感点了似的。
一时间,她一双白眉一皱,满面不忿道
“凭什么?”
“我……我一生心学,无数次濒死感悟,这份剑意,这份绝学,后继无人岂不可惜?”
“还有!”
“你一个从没正式收过徒弟的,凭什么指手画脚说我不懂带徒弟这一块!”
“我不服!”
“你……你敢不敢跟我比?”
“你找个徒弟,我也找个新的小徒弟。”
“一月后,这些盟友子弟外出狩猎妖兽。”
“咱俩谁的徒弟夺魁,谁就算赢!”
张曼华看着气鼓鼓的师妹,一时间只觉得好笑。
一向以来,这师妹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个只知剑意的大傻丫头,剑之一道,以她的表述能力根本就是只晓得练不晓得教。
她是玉莲九姝里徒弟最多的,但这纯粹是看她好骗,一堆坏蛋挂靠徒弟身份罢了。
可以说,从根上张曼华就不信她这傻师妹能教好哪怕一个徒弟。
“行啊,我接受这个赌约。”
说着,张曼华伸手拍了拍身边柳如嫣的肩膀,拍的柳如嫣胸前丰腴随之一颤,信心满满道
“不管你找谁做徒弟,我反正是拿柳郎之女,如嫣做徒弟。”
“一月后,如嫣必然夺魁猎杀妖兽试炼。”
“你要找谁,随便你,这屋里除了尤仲坤这个金丹的,其余人都可以。”
“你挑吧。”
说着,张曼华一副胜券在握,吃定傻师妹似的做派,叉腰而立。
只见欧阳铭一时抱臂犯难,目光在屋内扫视了好几圈,显然是很难选。
只见她一边在屋内踱步,一边自言自语道
“要找……肯定是得找一个天资足够出众的。”
“年纪也足够轻的。”
“而且吧,所学的剑招不能太庞杂,甚至最好只学过一个宗门的剑招的。”
“什么属性的灵根,金灵根最好,其他也不是不行……”
听着欧阳铭自言自语。
岳剑屛一时来了兴致。
一身中衣的他面上带着笑,匆匆来到欧阳铭近前,满脸堆笑的嘿嘿笑道
“师祖,您放心,只要您肯教授,我必然尽心潜修。”
“一月后,我必定能击败柳如嫣,为您夺得妖兽猎杀试炼的魁首!”
“师……”
不等岳剑屛说完。
便见欧阳铭眉头一皱,颇为烦躁的伸手按着岳剑屛的脸,嫌弃无比的将之推开,烦闷道
“你躲开,别挡路!”
“胡乱念叨什么,谁说要收你了?”
“不但元阳早就泄了,而且心内情欲扭曲泛滥,你根本不适合当剑修。”
“躲开躲开!别来挡路!”
被欧阳铭推开的岳剑屛,一时倒没被喷的恼然,反而是苦笑一声,随之道
“师祖,这屋子里,除了我以外,其他的剑修资质还都不如我呢。”
“我好歹也是上品金灵根,家学剑法。”
“屋内,哪还有比我更合适的?”
欧阳铭抬手一指,随之道
“这不就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吗?”
“虽说不是剑修,但光是杂学,其剑修方面的造诣便技压众人。”
“心性更是奇佳,身负盛名时不燥,深陷低谷不馁,人如绕指软剑,有钢有韧。”
“就是灵根被废了,不知根骨如何……”
顺着欧阳铭手指的方向,岳剑屛随之看去,紧接着惊呼出口。
“谁?”
“季凌?!”
“啊?!”
季凌听闻,一时间也是吓了一跳。
被欧阳铭看中在其麾下修习这本来绝对是好事。
但到头来最终是要和师姐柳如嫣争锋的啊!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成了师姐的敌人了?
这哪行啊?
季凌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好话,本能的往后退步,口中支吾。
柳如嫣也是吓了一跳,心内也有她的寻思与计较。
本来她就担心季凌的灵根被人修好重回巅峰。
这下季凌被欧阳铭挑中,那肯定是会被欧阳铭倾注资源修复灵根了。
到时候自己拿头打天才榜第一的季凌啊?
这场妖兽狩猎比试输了不要紧。
要命的是季凌一旦实力恢复,那自己父亲必然会视之为良婿,嫁人之事就由不得自己了!
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能接受真跟季凌当两口子啊!
可自己又哪有办法让欧阳铭不要选季凌当徒弟呢?
本能的挡在季凌身前,伸手拦着季凌不让欧阳铭靠近,脑海飞速运转,只求琢磨出一个劝住欧阳铭的办法。
但柳如嫣哪里拦得住欧阳铭呢?
只见欧阳铭伸手一抓。
顿时缩地成寸,季凌立马就被欧阳铭拿捏在了手中。
随之刺啦一下,其直接伸手扯烂了衣襟,展露出季凌白皙的少年身躯。
也不顾世俗眼光,便直接上手一探根骨如何。
眼见欧阳铭手探季凌根骨,面上笑意浮现。
柳如嫣心内便是一阵颓然。
只道是完了完了,真让欧阳铭给挑上了。
这下季凌肯定是要实力恢复了,自己什么计划都必然泡汤了。
到时候自己一点扑腾的可能都没有了。
真要被娶成媳妇给仇人生孩子了吗?
诸班画面,光是想想就恶心的无以复加。
一时,柳如嫣称得上是万分焦急,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正当欧阳铭手测季凌根骨时,猝然间张曼华出手了。
一把攥住欧阳铭的手,一把拉过季凌使其稳稳站在地上。
“师妹,挑徒弟这种事,差不多就得了。”
“抓着我徒弟的未婚夫,一把撕掉衣服摸来摸去的。”
“没看我徒儿在一旁又吃醋又焦急的,就差原地撒泼了吗?”
一旁的柳如嫣听闻,即觉得好气又觉得无语。
我那是tm吃醋吗?
我那是担心他实力恢复啊!
您要不懂您别瞎说好吧?
欧阳铭也是意识到自己好像行为确实有点不雅,随即面上也是浮现红晕稍许,咳嗽一声,随即又正色道
“行了。”
“既然你我都挑好徒弟了。”
“那就击掌为誓,一个月后,谁徒弟夺魁,谁就算赢!”
张曼华自然点头应声,如是伸出手掌来,啪的一声与欧阳铭击掌为誓。
“一月后,妖兽试炼,夺魁定胜负!”
两个师傅算是卯上了,针锋相对。
柳如嫣此时则是瞪着季凌,心急如焚。
“死小子!我真tm是天意爷给我做局了!”
“不行,我决不能错失这个杀他的机会!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恢复实力的事情搅和黄了!”
“此事绝不容有失,失败了就他妈得当妈了!”
“多吓人呐!”
眼见柳如嫣如此一副急相,季凌亦是心内随之琢磨。
“看师姐这么着急。”
“想来,肯定是因为她不希望和我为敌,故此焦急万分吧?”
“唉,师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