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师姐。”
“她若是师父的挚友,那应该叫柳道友,若是师父的晚辈,那应该叫师父柳前辈。”
“什么叫柳郎?!”
季凌秀气双眉紧皱,一双大眼满是疑惑不解与纳闷之色,看看门口,又看看身边的柳如嫣。
柳如嫣微微摇头,美艳面庞上露出些许了然之色,冷笑一声,抱臂哼哼道
“以我看来,怕不是当初没竞争过我娘,而且长久以来贼心不死羡恨在心,才有的柳郎这么个怎么听怎么别扭的称呼。”
“看着吧。”
说罢,二人目光双双看向门口。
其人未至,莫大威压便率先到来,仿佛威压化作了实质一般,在场众人无不是感觉仿佛心脏被隔空攥住了似的,莫名的心悸,浑身酸软无力,不由自主的纷纷半跪在地。
甚至有的修为不稳体质差的,连面色都变得泛白,气血亦是随之紊乱。
漫漫灵力浩如烟海,只见一片火红光华之中,一名身段丰腴凹凸有致的仙子负手而立,踏空而来。
簪花戴饰,面容生的艳美多姿,胸前一双丰腴差点都要赶上柳如嫣了,但对方却是比柳如嫣敢露多了,白皙之物沟壑深邃,直抓人眼球。
若说有什么不美,那便是衣着风格了。
堂堂大派长老,却是一身破衣烂衫补丁接着补丁,从头到脚透着一股穷酸气,仿佛穷神降世临凡一般。
于凡俗来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对这位二长老而言,哪怕一身破衣烂衫仍旧举手投足威慑力十足,全然不需衣装为之增色。
其人飘然落地,一挥手收敛自身威压与灵力,屋内众人随之如释重负,纷纷起身。
但尤仲坤却是跪在地上,瑟缩依旧,言语颤抖。
“小徒尤仲坤,见过二师叔张曼华璇照仙子,小徒不知那女弟子是师叔故交之女,小徒该死。”
璇照仙子张曼华看着地上叩头在地的尤仲坤,微微摇头冷哼一声,旋即冷声道
“故交之女?”
“何止故交!”
“她是我恩人,不,是我玉莲宗,乃至于九州修仙界的恩人之女。”
“当年聻仙为祸,九州群策群力共讨聻仙,最终的根源“殃界”是她父亲柳敬亭带队杀入的。”
“你为难谁不好,偏要为难她?”
听闻此言,尤仲坤疑惑的抬起头,纳闷道
“殃界?”
“殃界不是我玉莲宗掌门常明仙子率众杀入,以永损双目为代价才封锁的吗?”
张曼华冷哼一声,挥袖道
“你这小辈知道什么?”
“那是柳郎立下不世功的同时,其家传妙云宗受邪修入侵,爱妻战死,女儿遭掳,其人全无受功之心,救回女儿后心气丧尽,主动散功于玉莲宗百纳石。”
“掌门师姐,是跟着柳郎第二个进去的。”
“行了。”
“我此番来又不是来给你们这些小辈讲当年密辛开故事会的。”
“尤仲坤。”
“你枉顾宗门法度,故意构陷清白,该当何罪啊?”
尤仲坤眼光躲闪,支吾一阵,旋即道
“自……自废修为一个小境界,小空间内面壁百年……”
“小……小徒领罪……”
说着,便是面色惨然的缓缓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可还没出门,便听得张曼华一唤。
“站住,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尤仲坤一愣,一时也不知张曼华其意。
张曼华却是一笑,旋即伸手微一掐诀,缩地成寸精准的将远处看戏的柳如嫣一瞬间“变”到了身边。
随即,她颇为亲昵的拉起柳如嫣的手,柔声笑道
“来,如嫣,告诉姨。”
“这大胡子,先前许给了你什么?”
柳如嫣一时间转了转眼珠,心内有点犯坏。
看了眼张曼华,其人都快把护短白纸黑字写脸上了,再看尤仲坤,先前吹胡子瞪眼的他,眼下完全是一副撅着屁股挨打的摸样。
既然如此,那就不怪我了。
她侧身过来先是对张曼华颇有礼貌的抽手出来拱手一拜,随后一张本来气质有点坏的美艳面庞委屈巴巴的,楚楚可怜道
“禀二长老,先前这大胡子说。”
“倘若我能突破他画的金莲剑阵符,那他和他徒弟岳剑屛就一人给我五千紫色灵石。”
“谁料,我逃出后,非但其人不愿赌服输,反而气急败坏,堂堂金丹修士要向我一个筑基修士出手。”
张曼华看着楚楚可怜的柳如嫣如此说,随即便是一叉腰,看向尤仲坤道
“听人家小姑娘说了吗?”
“害臊不害臊?金丹欺负筑基!”
“愿赌服输,赶紧给钱!”
“还有,那个叫岳剑屛的也过来,还有你的五千呢,别躲人群里不吭声,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们悬剑十二宗我可是去过的!”
一听这话,尤仲坤差点飞起来。
冤枉的他简直像是司马懿撒泼似的,百口莫辩又无可奈何。
“不是,师叔,真的没有啊,我说的是三千,三千呐,怎么就一人五千了?!”
“再者说,我那就是一时之言,我一个吃宗门俸禄别无财路的,我那有三千紫灵石啊?”
尤仲坤冤,岳剑屛更冤。
“楚前辈!前辈!”
“我是真分文无有了!我原本有灵石一万,全被那柳如嫣的恶奴季凌给抢走了,眼下我兜比脸还干净啊!”
“啊,对!”
“柳如嫣纵使手下恶奴抢劫您管不管?”
张曼华一时双臂环抱,哼哼道
“筑基期让一个灵根尽废的抢劫,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丢不丢人?”
“你也赶紧给钱,没钱拿法宝抵债也行,衣服或装饰都可以,横竖是必须凑够一人五千!”
看着几欲就地一趟撒泼打滚哇哇大哭的尤仲坤和岳剑屛。
柳如嫣贝齿暗暗的紧咬唇肉,拼命的叫自己不要笑出来。
前后两次给季凌塞钱,塞的有点太多了,自己手上都没什么钱了。
眼下这么一来,自己的财政状况就又好起来了。
张曼华催促之下。
尤仲坤和岳剑屛这对刚认下没多久的倒霉师徒,各自一副司马脸,满面愁容的浑身上下的摸索各种值钱东西。
护心镜造型的保护罩法宝,金丹级别的,打起架来自动锁定来敌的灵窍针盒,两颗筑基级别的灵果,五百紫色灵石。
尤仲坤全副家当仅仅四千五百灵石,还不够五千,还得找他的倒霉徒弟岳剑屛补齐另外五千。
岳剑屛一副如丧考妣的倒霉摸样,一边埋怨刚认下的倒霉师傅,数落的尤仲坤更是灰头土脸。
一边他浑身首饰摘了个干净,身上值钱东西也撸了个干净。
到最后,衣服都脱下来抵债,剑鞘都拔下来顶钱使了。
原本珠光宝气的贵公子。
眼下一身白色中衣最后遮羞脱无可脱,攥着把没剑鞘的宝剑一脸苦涩的站着。
至于柳如嫣,则是尽皆笑纳,总而言之是不要白不要。
谁让对方无端的拿自己当个软柿子捏着玩呢?
一万块的债。
算是强逼之下分文不少的全都要到了。
旋即,张曼华也没什么心情和这对倒霉师徒多废话。
挥挥手便随便打发了。
这对倒霉师徒到一旁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狗咬狗一嘴毛不说。
张曼华拉起了柳如嫣的手,转了转眼珠,旋即道
“如嫣,你父亲好吗?”
“这么多年了……”
“你母亲去世了那么久了。”
“你父亲走出来了吗?”
“嗯……我……”
“我的意思是说,你父亲续弦了吗?”
“或者说有意续弦吗?”
柳如嫣看着眼前破衣烂衫却又妩媚动人的张曼华,一时只觉得颇为无语。
对方都要把“我馋你爸”四个字写脸上了。
她一时笑容有点僵,随后支吾道
“我……我爸他这么多年,其实很少琢磨他自身的事情。”
“本想着,我的灵根虽说稳固了但终究是碎裂的,境界提升难,家传翻云诀难以精进。”
“便打算由颇有天赋的赘婿来修习翻云诀,以继承柳家绝学。”
“但是,季凌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
“现在我父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总之是……他这段日子颇为心乱。”
张曼华一时双臂环抱,沉沉琢磨了一阵,随后看着柳如嫣道
“也就是说……”
“如果说能把你们小辈的事情解决了,你父亲没准就会琢磨琢磨他自己的事情?”
“如嫣,说实话……”
“你的灵根破碎,是被击毁的,无论什么手段,修复效果都不太好。”
“但是季凌,是被毒害的,他更有可能恢复。”
“未必不能让你柳家的童养婿恢复全盛,以达你父亲心心念念的翻云诀后继有人。”
此言一出。
柳如嫣一时眉头紧皱,面色变得颇为难堪。
而季凌则是眼前一亮,明显是颇为欣喜。
看着即令如此,柳如嫣心内不由得随之心生计较。
这要是让季凌恢复全盛了,那到时候自己非但杀他越来越不现实,反而是真得跟他稀里糊涂的当小两口。
眼下被系统按着头捏着鼻子搞点恶心暧昧,已经是自己的接收上限了。
真跟他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当媳妇,自己就真不想活了,这日子就真没必要过了。
但是……
要怎么和张曼华表达“楚姨你的资源一点都不要给季凌,务必让季凌一直废着”呢?
一时,柳如嫣抱臂沉思,全然一副愁容。
而正此时。
不远处又是一阵悍然威压逼近。
这威压,比起张曼华差了不多,近乎于旗鼓相当。
但有别于法修见长的张曼华,这威压,锋锐感十足,分明是一位剑修宗师驾临!
随着威压,与之相伴的,是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女子声音。
“二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火了?”
“尤仲坤,滚过来!”
尤仲坤闻言,当即面露喜色,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口跪地,朗声道
“弟子尤仲坤,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