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转生成为季凌以来。
从小到大,在季凌眼里,柳如嫣都是板着一张脸,清冷无比的印象。
甚至,提起清心寡欲,季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柳如嫣。
毕竟先前在妙云宗里,柳如嫣面对男弟子们的示好都是一本正经且非常严肃的严词拒绝,面对女弟子的调笑和私下嚼舌根,她听到半点风声都要追究到底。
柳如嫣生性清心寡欲,这不是季凌一个人的认知,是全妙云宗大家都知晓的共识。
而就在刚刚。
这个季凌十来年时间里固有的认知,仿佛迎面撞上了大运,认知被创了个粉碎。
人,是怎么会这么反差的?
表面上时常冷着一张脸,态度也是冷冰冰的,甚至隐隐的透着些傲气。
实则,在无人的时候,全然无顾忌的释放本我的时候。
竟然喜欢听这种东西。
大运碾小孩,小孩反杀大运,牛的没边,隐剑,福目遣返。
根本没什么剧情,就是从头凿到尾。
她喜滋滋的听着,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咔嚓咔嚓的吃着小下酒菜,直喝的小睡了过去。
清冷只是面具,小孩反杀大运的牛头人刘备有声书,这才是本心爱好啊。
缩在柜子里的季凌。
虽说是意外之下如此尴尬,但实际上还是秉持着正人君子的心的。
倒没有趁此偷看什么的,只是一直缩在柜子里等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关于柳如嫣私下时真正的本性,季凌只是惊讶。
眼下。
柳如嫣睡了过去,自己也该趁机赶紧离开了。
他心内如此想着,旋即以最轻的力道,小心翼翼的用灵气包裹着木门,以求它不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开门后,只见柳如嫣双脚搭在桶边,脸上泛着醉意红晕,已然迷醉睡熟。
他缓缓的舒了口气,随之蹑足潜踪,慢慢的从柜子里缓缓爬了出来。
刚爬出来的这一段。
算是最凶险的。
毕竟这块地方,连个隐匿身形的藏身地都没有。
一旦柳如嫣醒来,那一眼就能看见自己。
到时候,别说解释了,必死无疑,没别的可能。
一步,两步……
季凌压低了身形,摒着呼吸,以最轻的动作,悄悄向前爬行。
几番小心翼翼的爬行下来。
他便到了柳如嫣的大型浴盆附近了。
而正这时。
只听得哗啦啦水声响。
一时间,季凌的心凉了半截,猛然被柳如嫣突然挪动胳膊,吓了一跳。
随之,柳如嫣挪动胳膊不慎将酒壶打到,酒壶随之摔在了地上,啪嗒一声轻响。
酒壶被打倒地上,虽说未碎,但横倒在地,咕嘟往外流淌酒水,季凌随手一把将其立正,这才免于全洒出去。
“嗯……嗯?”
“怎么酒没了?”
“去哪里了?”
“唔……”
“像是刚刚我不小心打掉了……在哪?”
只见柳如嫣那白花花的手臂搭在桶边,颇为无力的在边上摸来摸去。
三摸两摸,没摸到酒瓶子。
这时,便传来柳如嫣醉醺醺的念叨
“麻烦,麻烦死了……去哪里了?”
“还得起身来找……烦……”
如此一番话,只听得季凌心惊肉跳。
她要是起身来找,那一眼就能看见缩在桶边借着视线盲区躲藏的自己啊!
到时还是个死!
没柰何,只能是季凌代为将酒瓶拿起。
随之,往柳如嫣手里主动递了过去……
也幸好。
此时柳如嫣是醉醺醺的状态,脑子不灵光的。
反应不过来酒瓶被人塞进自己手里这种事情不对劲。
拿了酒瓶后,她便是随手将之放到了一边,头一歪,歪向了侧面。
这不歪还好,一歪更坏了。
此时,她的面向,完全是出屋门的方向。
倘若她待会再醒,那就一定会发现季凌正做贼似的往外蹑足潜踪的逃。
如此个情况,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一时间。
季凌僵在了浴桶边上,实在是进退两难。
“嘶,这往前走,被发现的几率未免有点太大了。”
“往后退,回到柜子里,等会指不定还会看到什么呢……”
“这该,这该如何是好……”
几番纠结之下,季凌最终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退回到衣柜里,以图后续。
毕竟柳如嫣不可能一晚上都泡在水里睡觉,等会水凉了,她也就醒了。
到时候擦干身子上床睡觉一撂下帘子,到时候逃离机会更好。
心下如此想着,季凌旋即缓缓的后退,最终又退回到了衣柜里面。
继续躲着,以图后续发展。
不知小睡了多久。
柳如嫣悠悠转醒。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看着酒壶里只剩下了个底,搁物板上的炸牛里脊也都吃完了。
她微微摇头一笑,醉醺醺的兀自道
“唔……一高兴,喝了这么多啊……”
“啧,真是堕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听着刘备书喝小酒的堕落事,又有谁知道呢?”
“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还真别说,有股难以名状的很妙的偷感。”
“呼……”
她拍了拍脑袋,随之撑着桶站起身来。
先是拧干了自己的头发,紧接着迈步出了桶,又擦干了自己的身子。
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浴衣,又随手收回了自己那珍藏的拨作小孩反杀大车的刘备有声书小珠。
随手抓了把瓜子,迈步往窗户处去。
喝的有点多,是该吹吹晚风,赏赏夜景,随后美美睡个好觉了。
来到窗前推开窗。
只见今夜月朗星稀,天空泛着悠悠的深蓝色。
连升客店的后院,乃是一个花花草草处处,颇为优雅的小花园,芬芳花香夜风习习,直教人心旷神怡。
她倚窗而立,手捧着瓜子,咔嚓咔嚓的嗑着。
望着月亮,一张美艳面庞显得有些呆滞,似是什么都没在想,纯粹的放空心思的发愣。
正嗑着瓜子,看着月亮。
此时,窗外却是传来了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像是……
像是有人在劫持者另一个人,两人一道而行……
柳如嫣皱了皱眉,随之看去。
第一眼,便看见了一个颇为陌生,但还是见过一眼的人。
“这不是,岳剑屛那个女朋友,那日酒楼见过的哪个赵月儿的爹吗?”
“先前九长老他们从悬剑十二宗赶回来,队伍里就有他。”
“他叫追命剑赵……赵什么来着?”
柳如嫣晃了晃醉醺醺的脑袋,实在想不到的事情不想也罢。
反正,这人比尤仲坤海低一倍,没必要记这种小人物的名字。
她如是想着。
随即又将目光投了下去。
这才看清,这赵月儿的爹,眼下正被一个“仙子”以拳刃架在脖子上挟持着。
细看那“仙子”只见对方一头白发之中几绺黑发,一张脸根本不是女人的脸,反而是颇为俊朗的男人的脸,古怪的是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裙装。
这感觉,大概就像是布拉德皮特穿女装当男娘似的。
建模不难看,但实在是不适合穿女装。
她看着下面这男娘仙子,只见他将赵月儿的父亲挟持到树下僻静处,随后冷声道
“趁着我和掌门师尊一道闭关,你私下搞小动作。”
“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我白玉宝有段日子没杀人了,你觉得我变的心慈手软了吗?”
听得这名讳,柳如嫣一时心内不由得凛然一惊。
白玉宝?
这名字自己听过啊!
明玉珍,白玉宝是一对异姓姐弟,被玉莲九姝之首玉莲宗掌门收养当亲传徒弟,白欺霜是他们收养的义女。
先前张曼华说过,聻仙之事,这对姐弟是最可疑的。
眼下,他在这里劫持赵月儿他爸做什么?
看起来,赵月儿他爸是他的人,背着他做了什么令他气愤的事。
柳如嫣一时想着,便见下方又有了新动作。
只见,白玉宝手掌一翻,一根泛着黑气的长针凭空出现。
紧接着,便对着惊慌失措的赵月儿之父,朝着心口,直刺而入!
杀了?
闹市杀人?
掌门亲传闹事杀人?
一时,柳如嫣心内大惊。
而正此时,柳如嫣的房门被敲响了。
好死不死,这敲门声,透过了敞开的窗户,叫白玉宝一下听到了。
一时,白玉宝抬头观瞧,一眼便结结实实看见了捧着瓜子,看的有些犯愣的柳如嫣。
“你看到了。”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看见!”
柳如嫣连连摆手,惊的赶忙关上了窗户。
一时心惊肉跳,只觉一颗心砰砰砰的跳的飞快。
而正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柳姐姐,我是来还钱的!”
“你开一下门,我爹来找我,给我送钱了!”
“我还你!”
柳如嫣一时也是贼起飞智。
赶忙开了门,将门口拿着根棒棒糖,攥着钱袋,有点发懵的白欺霜一把拉进了屋里。
“干嘛?柳姐姐?”
柳如嫣手扶着白欺霜的肩膀,随之焦急道
“是这样。”
“刚刚,我一不小心,看见你爸在院里杀人灭口了。”
“你不用想着解释,或是你出面代为周转,没用的。”
“你听我的,你帮我个忙!”
“你这样……”
柳如嫣一指屋里的浴桶,随之连忙道
“你在这里面洗澡,给你爸创造一种“其实这个房间是你的房间”的错觉,然后你再说我住的房间是在隔壁,他找错了。”
“你在这洗澡,我呢,躲进衣柜里。”
“这样暂避你爸一时!”
“事后,你想怎么跟季凌打架就怎么跟季凌打架,行不行?”
“帮个忙,帮个忙哈……”
不等白欺霜同意,柳如嫣便一把解开了白欺霜的腰带,随之宽去了她黑金色的霸气外袍。
比起前凸后翘,成熟饱满果实似的柳如嫣,白欺霜的身材实在是起伏有限,带着少女的青涩味道。
微微隆起,在月白色中衣下隐约可见。
还不等柳如嫣给她扒下中衣塞进浴桶。
这时,白玉宝的脚步声便从走廊外传来。
一下子,柳如嫣惊的不敢再继续给白欺霜脱完了。
只能是示意白欺霜脱完后立刻进入浴桶。
而她,则是连忙往柜子处快步而去。
一把拉开柜子门。
便要急次火燎的往里钻。
一下子,柳如嫣和在柜中的某人对上了眼神。
“啊?季……季凌……”
“季凌????”
“季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