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柜子门被惊慌失措的柳如嫣一把扯开时。
当季凌看着柳如嫣的表情从惶然变成疑惑再到怒不可遏时。
当季凌看着柳如嫣怒的咬牙切齿身子发抖一张脸飞速的红了起来时。
季凌只觉得万事皆休,甚至一时间无力感冲斥己身。
关羽之歌在脑子里翁然响了起来。
只恨不得,自己的日子就此下线算了。
剩下的戏份一半由孙乾来演,另一半由关平来演。
一时以手拂面,心内凄然只道“坏了坏了,这下坏了”“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他心内凄然叹息连连,听着走廊里脚步声快速传来,只得伸手拉起柳如嫣气得发抖的胳膊,连忙道
“师姐!”
“那个……白玉宝!白玉宝马上就进来了!”
“先藏进来再说!”
他一扯,柳如嫣咬牙切齿的随之藏了进来。
仿佛亲手拽了一只充满了杀意怒气滔天的女鬼进避难所一般。
柜子门关上,一时间柜子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砰!
房门一时间被骤然暴力推开,一股阴冷的杀意随之弥漫满屋。
白欺霜的义父白玉宝,缓缓迈步入屋,双目一时扫过满屋。
随之,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屋内的白欺霜身上。
见白欺霜一脸楞相的整个人泡在浴桶里,他显示转过了头,随之沉声问道
“霜儿,你刚刚找为父要钱,不是说还他人钱吗?”
“怎会一转眼就在这里泡澡了?”
白欺霜的脑子第一是根本不晓得那么复杂的事情的,刚刚柳如嫣和她说的那么多那么多,她其实只知道父亲杀人了,接下来要杀柳姐姐,仅此而已。
她那先前几乎完全没说过谎话的大脑飞速运转,勉强至极的吐出了一个理由。
“我……”
“我……”
“父亲,就是刚刚还了账,觉得心情好,然后就……泡澡了。”
“嗯,父亲,您不是要找柳姐姐吗?”
“那就去吧!去吧!”
白玉宝虽说没看着自己闺女眼下这勉强说瞎话的样子,但完全能想想,必然是一张白皙小脸憋得涨红,手指头扣着头发,一副为难的没变的可爱样子。
他笑着点头,随即应声道
“好好好,心情好,所以泡澡。”
“呵呵,这样,如你所说,为父呢先去其他房间看看。”
“随后,再回来找你。”
说着白玉宝迈步出屋,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他自然是知道女儿在房中洗澡是为了当个挡箭牌,替那个女人吸引火力。
但,若是当着女儿的面把人抓出来杀掉,未免也太不好了。
所谓天底下的恶人没有不希望孩子学好的,哪怕是凡间的土匪,都不会当着孩子面杀人,人之共性。
何况眼下这连升客店都被自己以精神力包裹其中了,那女的,如若自认安全,随之外逃的话,自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从而在外追击将之斩草除根。
他站在走廊中,依靠着栏杆,不急不躁的静等那女人出逃,想起方才白欺霜说的那谎话,他一张俊朗面庞上随之笑意展露。
“真是有意思。”
“呵呵,霜儿竟然学会说谎话了。”
“哈哈哈……”
“等下可得将此趣事转告与娘子。”
与此同时。
屋内。
柜子中。
白玉宝的迈步出屋,让柳如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此时的她,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自己怎么出逃。
她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季凌,咬牙切齿的,脑海传音入密道
“季凌。”
“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此吗?”
季凌那张俊俏小脸,眼下全然一副万事皆休的死相,他无奈苦笑着摇头,随之又看了一眼柳如嫣此时的面孔。
青面獠牙,嘴歪眼斜,怒不可遏,说她平时吃小孩都有人信。
“我……”
“是这样的,师姐,其实我现在在这,完全是个误会来的,真的是个巨大的误会!”
柳如嫣冷笑一声,没打断他,全然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他妈怎么圆这种事情的样子。
“先前在宝库,白欺霜说让我来她房里找她,有密辛告与我知。”
“我想着尽快获取情报,以便二长老更快动手捉拿门内聻仙内鬼,以此完全恢复我的清白。”
“于是乎,我便来连升客店了。”
“我又怕遇见师姐你,惹得你误会,就偷摸的来了。”
“谁知道一楼那店伙计不做人,故意把你的房间指给我,我发现不对劲时,你已经来了,我已经出不去了。”
“随后……额……随后就是我藏在柜子里,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然后你就来了。”
听着季凌的表述,柳如嫣一时间真的是被气笑了。
一件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事情,他竟然能巧舌如簧的把自己的罪过摘的这么一干二净,说的他好似是什么正人君子似的。
他随之再番望向季凌,怒意在她胸中翻腾不止,她一手扯着季凌衣襟,一手抓着自己身上浴袍以防掉落,冷笑着传音入密道
“季凌。”
“曾经,我觉得我看错了你,以为你真的不是从前那个幼稚冲动自大荒唐的烂人了,真的变得宽厚稳重与人为善了。”
“现在我明白,我又tm看错你了!”
“你比以前更烂了!”
“他妈的……”
“傻气少萝约你,一约你你立马就来!”
“走错了房间,少萝没有,随便看看御姐洗澡也不亏。”
“反正贼不走空呗。”
“你啊,我是真没想到,你平时装的道貌岸然的,竟然还能有这种事情?”
柳如嫣在黑暗中看着快哭出声来的季凌,她双目微含,随之恼然继而道
“呵呵,最可气的是……”
“你tm说甚么,你藏在柜子里,甚么都没看到,甚么都没听到?!”
“你tm拿我当弱智骗了?”
她说到气头上,随手从柜子里抄起了一旁散着的自己的袜子啪的一下扔了过去,只恨不得袜子是砖头什么的,砸的对方脑浆子飞出来才好呢。
季凌只觉一阵酸风扑面,罗袜啪的一下打到了自己脸上,心内委屈之余又有些心虚。
看,这一方面,自己确实是什么都没看见,恪守正人君子的本分,还真没看柳如嫣洗澡。
可自己又怎么证明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呢?
听,这一方面,自己确实是心虚,从柳如嫣躺在桶里说傻话,再到她听小马反杀大车的刘备有声书,自己全都听了个全部。
季凌一叹,实在是没得好说的了。
没柰何,只能是试试刷一下信用卡了。
“师姐,你我相识十余年,十余年来,我从未做过任何下作事请,自你用声誉担保把我带回妙云宗,乃至于之后你我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也都是恪守距离,尺度礼数从未失礼。”
“师姐,我真的是百口莫辩了,还请师姐相信我,好吗?”
柳如嫣哼哼冷笑,她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说自己对季凌根本就没有信任,他在自己这根本就是个信用卡早八百年就被刷爆了的老赖。
自己私下的那点爱好,听点牛头人元素,小马拉爆大车的刘备文,喝个微醺然后挖挖矿,这点堕落的小事。
这种关上门自己偷偷享受的小事。
根本就,哪怕再亲密的爱人,自己都不想让对方知道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跟自己有性命之仇的仇人!
看自己洗澡,无非是臭流氓罢了。
但后者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发现了自己私下的这点小爱好。
他就必须死!
一时间,柳如嫣的杀意从未如此高昂过。
先前什么送过自己叶子啦,什么及时救下过自己拉,这点小账,在自己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尽数被季凌所知这事面前,根本就不叫事了。
什么他妈的欠账。
我杀你灭口以后,多给你烧点纸就他妈当还账了!
柳如嫣心内越想,杀意越是盘桓的浓郁。
她向前微一探身,刚想说些什么。
却觉得……
自己脚掌下,好像踩着什么东西?
两人的姿势,此时其实非常的扭曲。
柜子的大小,再大也是有个限度的。
季凌其人小小一只,藏进去不叫什么难事,但柳如嫣一米八几身材丰腴高挑,她藏进来,像是大象塞进冰箱似的。
腿实在是没地方放,只能往前面戳在那。
她本就嫌恶和季凌接触过近,本能的嫌恶抵触之下,腿和脚几番换地方放,最终换到了一处“平台”。
这里算是有点空间,脚掌踩下去算是暂时找到了个能放稳放久的地方。
至于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柳如嫣一开始没知觉,但现在是明白了。
曾几何时。
柳如嫣还是地球一平平无奇的青年的时候,就经常吐槽。
一些古早武侠作品,经常有男主女主共处黑暗密室,女主不慎抓住了什么东西。
从而傻白甜女主冒傻气似的问男主“你还在身上藏兵器了耶”。
男主闷声过大瘾,搁那装正人君子,回复“戳啦,极霸矛嘛”
自己当时就觉得这种情节很弱智,这种东西怎么能认错呢?
眼下,事实证明。
即便哈亚木还不是雄鹰的时候,也是脚感很明显的,根本不可能认错的。
当柳如嫣醒过味来时。
她当即惊怒的无以复加,一时间只觉得自耻和羞臊的没边,更是觉得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自己怎么就会好死不死的踩在这了呢?
就算是空间很小,自己怎么就……
我……我现在成什么了?
一时间,柳如嫣只觉得身上像是有蛆在爬一样。
半点黑暗中阴差阳错的旖旎都没有。
只有后悔的想抽自己大嘴巴的自耻和震怒。
她明显的感觉自己脸蛋一瞬间变的滚烫的不像话,随之她看向黑暗中表情很诡异的季凌,她眉头紧皱,咬着牙,传音入密道
“季凌。”
“你……”
“你的哈亚木要是敢变成雄鹰,我一定会踩烂你的哈森的!”
“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