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实话,季凌算是够能忍的了。
眼下这个环境,今晚这个经历。
开局,柳如嫣哼着小曲一件件的将衣服脱到衣柜里,随后一关柜门将其人和味道各异的衣物关在一起。
随后,小马反杀大车的牛头人刘备有声书放着,柳如嫣小酒喝着黄金矿工玩着。
直至眼下,外面有白毛少萝在洗澡,里面一个前凸后翘身材丰腴的高挑御姐一脸嫌恶的踩着哈亚姆。
一般人,能坚持在第一关不雏鹰起飞就不错了。
能忍的,第二关也实在不好撑。
能坚持到第三关才雏鹰起飞的,世上只怕寥寥无几。
若真第三关还能挺过去,那就能和李莲英魏忠贤并列了。
眼下此情此景。
柳如嫣一张恶女脸白里透红欲味十足,满满一副嫌恶愤怒之色,紧紧扣着浴衣防贼似的防着,一边踩着哈亚姆实在没地方挪开,一边与其怒不可遏的说着
“巴郎子,你今天不许变雄鹰!”
如此这般,实在是难抗,实在是难绷 。
季凌欲哭无泪,他清楚得很如若当下扛不住是什么代价什么后果,可雏鹰起飞与否,控制权根本不在他。
鹰是桀骜不驯的,人让他飞,越急它越不飞,人不让他飞,他却是展翅高飞。
柳如嫣此时,明显的能感受到些许微妙的变化。
她盯着季凌,死死的瞪着,可这似乎完全起了反效果。
一时,雄鹰成了微软的反义词。
正如“第一幕出现的枪一定会在第三幕打响”
顿时,柳如嫣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嫌恶,怒火,一时间完全拉爆了!
白玉宝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等到猎手试炼再杀他灭口,自己等不了了!
现在我就要他死!
“季凌!!!”
一时间,柳如嫣整个人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向季凌扑了上去。
季凌心内道着苦也苦也,被柳如嫣拽着衣襟。
平日里时常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师姐,眼下好似狂犬病发作了一样。
瞪着眼咬着牙,杀意喷薄而出!
小小的衣柜,哪里容得下俩人厮打?
一时间打来打去的,俩人直接滚出了衣柜。
而正此时,白玉宝也有些等腻了,想从女儿口中问出那女人行踪。
刚好是推门而入。
一时,他只见柳如嫣一手按着自己浴袍,一手死死掐着季凌脖子,整个人骑在他身上。
季凌委屈的没边的告饶着,被柳如嫣掐的几乎说不出话。
一旁的白欺霜也是抓着浴巾挡着身子,虽说对这些事情没认知,但小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口拙的她一边伸手拦着一边劝着。
屋内已然是乱成一锅粥了。
“不是,你们这……”
“这是在干什么?”
柳如嫣一抬头,只见长得跟布拉德皮特穿女装似的白玉宝一副错愕神情,站在门口一时颇为无措。
她的怒火一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整个人动作一顿。
眼前之事,这玩意该怎么解释?
踩哈森?
雏鹰起飞?
巴郎子你不许变雄鹰?
这玩意……它是能解释的吗?
白玉宝其实本来觉得,自己大男人喜欢穿女人衣服,这就够变态的了。
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变态如此!
躲追杀藏在柜子里,这都能临时起意开把双排?!
双排打上头了,甚至滚出来了,被追杀的事一时间都忘了!
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吗?
白玉宝只觉得,玉莲宗作为一个修仙的宗门,思想道德建设这块有重大教学失误与不足。
宗门里怎么会有这种弟子啊?
这tm是谁徒弟啊?
只见他快步走到白欺霜身前,冷声叫白欺霜不许看,一副生怕女儿就此学坏的样子。
随后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眼前无措的柳如嫣,沉声道
“你这女弟子,好生的不知廉耻……”
“你躲避追杀的时候,竟还能生出这种心思来?”
“你这样的人,以我想来,活着也是多余!”
一时,柳如嫣只觉得冤的没边。
只道是窦娥苏三杨乃武小白菜这四个人加一起都没自己冤,自己冤的实在是无可言表无以复加了!
天意爷啊!
我今晚就是喝喝酒听听刘备挖挖矿,享受下堕落放松小生活罢了,为什么我会遭遇后续这么一连串的事啊?
我成不知廉耻了?
我成了流氓了?
天意爷啊,别折磨我了,来个雷给我劈了吧,冤死我算了。
柳如嫣此时都快坐地上哇哇大哭就地滚来滚去的撒泼了,她支吾片刻,旋即连忙急道
“不不不!不是的!”
“小白他爹,你先听我说!”
“我,本来就是在自己房间泡个澡,放松放松,这没问题吧?”
“谁知道,我刚刚窗户边看见您杀人了,那个叫赵什么的,我认识他女儿。”
“然后呢,小白就来了,我因为害怕被您杀人灭口,我就让小白当了下挡箭牌。”
“没想到,我柜子里竟然还tm有个人!”
“我真的冤枉啊我!”
季凌此时也站了起来,也是冤的没边,连忙叹息道
“白叔父明鉴,我也是冤枉。”
“本来,我是来找你女问询是何人当初毒害我,没想到被店伙计恶意指错房间。”
“这才被我师姐堵在房里,被迫藏身柜子。”
“在柜中藏身绝非本意,实在是无奈之举,绝非有意做下流氓事!”
白玉宝眉头紧皱,扶着下巴下的胡子茬,一副脑壳痛的样子,嘶嘶作声。
半晌后,他看向柳如嫣,随即道
“你说你冤枉?”
柳如嫣连忙点头,快要将脑袋从脖子上晃断似的点头。
他又看向季凌,随之道
“你说你也冤枉?”
季凌抱拳躬身,只道是确实冤枉。
白玉宝皱着眉,一嘶气,呵呵冷笑道
“你冤枉,他也冤枉。”
“合着整件事里,唯一的坏人就是那个一楼的伙计。”
“是他恶意指路,才让你们两个冰清玉洁的善男信女被迫成了男女流氓?”
季凌当即点头,只道可不是吗,要不是那个收了钱还害人的倒霉伙计,自己至于有今晚这么多破事吗?
柳如嫣思来想去也差不多是这样,现状是这个现状,但根源来说还真是倘若那个伙计老实指路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于是乎,二人一时一道应声
“对,就是那个倒霉伙计恶意指路!他就是整个事情里,唯一的坏人!”
听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个结论。
一时间白玉宝是真觉得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随之道
“乱七八糟的,不过不重要了。”
“你们,还有那个伙计,今晚都得死!”
“霜儿,为父带他们二人出去一下,你穿好衣服,等下咱们一起走了。”
柳如嫣听闻此言,哪肯跟对方走啊?
出去了就是个死!
眼下,实在是没招了。
她无奈摇了摇头,只能是道出自己是什么人了。
“慢慢慢!”
“小白他爹,且慢!”
“我……我是柳敬亭的女儿,柳如嫣!”
“千真万确!绝非假话!”
白玉宝一时只觉得匪夷所思,他上下将柳如嫣看了一眼,眼里甚至有点惋惜之色。
“你是柳敬亭的女儿?”
“柳英雄何等英雄了得,竟……竟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你……你……”
“罢了,罢了……”
“实在是虎父犬女,家门不幸!”
说着白玉宝便摇着头,迈步而出,在外又道了句“霜儿,速速更衣随我走”,便不再吭声了。
白欺霜看看门外站着,念叨着“柳英雄一世英名迟早被败坏干净”“可惜啊”“苍天无眼啊”这些话的父亲,她又回头看了看柳如嫣二人。
柳如嫣自然是点点头,示意她穿衣服回家。
随后,大白小白父女二人离去,此间事算是了结。
柳如嫣长舒了口气,随之坐在了屋内椅子上。
虽说是被骂虎父犬女,但也算是把这事给扛过去了。
这仙侠世界,实在是操蛋。
要不是自己及时道出自己是谁的闺女,怕是必死无疑。
哪有凡人修仙往上爬的路啊?
她捏起桌上杯子,刚喝了口茶,便见屋内还站着季凌。
原本一时间放在脑后的事情一下子提了上来,火一下子又蹿了上来。
季凌眼见柳如嫣冷着脸走上来,他无奈摇了摇头,随之目中满是恳求之色尽是诚恳之意,连忙道
“师姐,前因后果我已经解释的非常清楚了,真的还请师姐相信我!”
“至于眼下的诸多冒犯,我……”
不等季凌说完,柳如嫣就摇了摇头,应道
“季凌,不重要了。”
“冤枉不冤枉的,不重要了,真的!”
“秘密被你听去看去,和踩哈森,这两件事占一件,我就绝对忍不了更长时间必须要杀你灭口。”
“你呢?踩哈森和秘密的事情全占齐了。”
“你说我容得下你吗?”
季凌一时只觉欲哭无泪,无奈摇头道
“不是,师姐,咱有一说一。”
“听秘密这个事,我确定是无法挽回也无可争辩,但我能保证绝对不到处去说,我真能做到烂肚子里一辈子再也不提。”
“至于踩哈森这事……”
“那……我又不是故意把哈森放在那让你踩的嘛……”
柳如嫣一时双眼一瞪,气的七窍生烟道
“那你意思是我主动踩的是吗?”
“好好好,季凌,还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了是吧?”
“好啊……”
“明天,明天你树屋底下,我去找你!”
“签下生死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我tm等不了猎手试炼再害死你了,我明天就要你死!”
说罢。
柳如嫣气鼓鼓的大踏步而去,一摔房门关上,顿时啪的一声巨响。
眼见柳如嫣走了,季凌不由得随之一叹。
今晚实在是倒霉透顶了,什么事情都朝着完全意想不到的最坏结局而去了。
他一声叹,捏起茶杯来喝了口茶,只愁自己和师姐之后怎么弥合矛盾,实在是愁人。
而正这时,只见柳如嫣噔噔噔的又回来了。
怒不可遏的一把将季凌拉了起来,恼然道
“被你气糊涂了!”
“我都下楼了才想起来这是我房间!”
“你给我滚,今晚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明天杀你吧!”
“滚!”
说着,她一把将季凌推出,随之关上门,坐到了椅子上。
抄起刚刚季凌喝过茶杯气鼓鼓的一口饮尽。
而正这时。
系统的播报声,随之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男主并未前往小三房间而是来宿主房间和宿主亲密活动!】
【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已下发,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闻系统这根本不合时宜的播报,一时柳如嫣直气的鼻子都歪了,当即抄起茶杯就地一摔,气的像要吃小孩似的道
“呱!(滚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时候你跟我说这个?”
“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