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一哄而散。
大部分人都还在讨论月考排名,唯独赵磊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两个跟班小心翼翼凑上去,不敢大声说话。
“磊哥,要不咱们先走吧?”
赵磊猛地一拍桌子,咬牙低吼:“凭什么?我熬了好几个晚上刷题,名次不升反降,他林越轻轻松松就把我压在下面。”
他越想越窝火,满心都是不甘心。
在他看来,所有倒霉事全是因我而起。运动会当众摔跤,考试频频失误,成绩断崖式下滑,这一切绝对是我在暗中搞鬼。
我收拾好书包,压根懒得搭理他。
苏清月走到我桌边:“赵磊怨气很重,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随便他折腾。”我耸耸肩,“只要他心里憋着坏,霉运只会越来越多,用不着我出手。”
我的能力只反弹恶意,从不主动害人。
一切后果,都是他自己的执念招来的。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清凉,夜色慢慢笼罩校园。
走到校门口,我们分开朝着两个方向回家。
我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连串狼狈的动静。
我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赵磊气急败坏地往前走,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整个人往前一扑。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一头撞上路边停放的自行车。
一排自行车哗啦倒下大半,车把直接刮破了他新买的外套。
“真晦气!”赵磊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倒地的车子。
可刚抬脚,鞋尖又踢到路边的石头,脚趾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原地蹦来蹦去。
两个跟班看得心惊肉跳,不敢上前。
短短几十米的路,接连出事。
不用想也知道,恶意反噬已经开始生效了。
我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自作自受,没必要同情。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赵磊的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几乎就没顺过。
早自习睡过头迟到,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罚站一整节课。
课间想去小卖部买水,刚掏出零钱,硬币滚进下水道,一分钱都没剩下。
上体育课打球,明明稳稳接住篮球,手指莫名抽筋,直接崴伤手腕。
短短几天,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脸色灰暗,脾气越来越暴躁。
班里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私下悄悄议论。
“赵磊最近也太背了吧,喝口凉水都塞牙。”
“之前还总找林越的麻烦,自打老是针对林越之后,坏事就没断过。”
“说起来有点邪门,他俩一产生矛盾,倒霉的永远是赵磊。”
流言碎语慢慢传开,赵磊也隐约察觉到了问题。
他不敢再明目张胆来找我对峙,可心底的嫉妒丝毫没有减少。
他总觉得,是我身上有什么古怪,才让他事事不顺。
这天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安安静静。
我正低头看着习题册,赵磊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我的课桌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忌惮,还有浓浓的不服气。
“林越,是不是你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我抬眼瞥了他一下:“我一整天都待在教室里,哪有功夫搞小动作。”
“那为什么我自从跟你作对之后,天天倒霉?”赵磊攥紧拳头,眼神飘忽,“肯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
“你心里总想着算计别人,运势自然会变差。”我淡淡开口,“凡事有因才有果,别怪其他人。”
这话在赵磊听来,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说几句狠话,心里却莫名发慌。
一想到接二连三的意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狠狠瞪我一眼,灰溜溜回到自己座位。
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样子,我脑海里弹出一行小字。
【目标恶意未消散,霉运效果持续生效】
我摇了摇头,收回注意力继续做题。
只要他放下执念不再针对我,霉运自然会慢慢褪去。
要是继续钻牛角尖,只会麻烦不断。
一旁闭目养神的苏清月缓缓睁开眼,轻声说道:“他已经被霉运困住心神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做出冲动的事。”
“冲动也无所谓。”我放下笔,“只要他主动来找茬,只会摔得更惨。”
平静的午休很快结束,下午的课程照常进行。
放学前,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宣布了一件事。
“下周三举办年级拔河比赛,各班自由组队,积极报名。”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男生们纷纷踊跃报名。
赵磊眼睛一亮,心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文化课比不过,考试比不过,体力项目总能赢一回吧!
只要拔河赢了我,就能狠狠出一口恶气,打破一直走霉运的魔咒。
他当即高高举手,主动报名领队,还特意转头看向我,挑衅意味十足。
“林越,敢不敢组队较量一场?”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清月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提醒:“小心他急眼,故意耍手段。”
我看向跃跃欲试的赵磊,心里一清二楚。
这家伙已经把拔河当成翻身的唯一机会,执念只会越来越深。
我微微一笑,缓缓点头:“行,比就比。”
反正无论他耍什么小聪明,只要心存恶意,现实就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一场拔河较量,已经注定了结局。
赵磊还沉浸在即将翻盘的幻想里,压根不知道,自己又要给自己安排一场大型社死。
窗外的落日染红云层,一场小小的体力比拼,暗流已经悄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