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名单很快统计完毕。
赵磊亲自挑选队伍,专挑班里个子最高、力气最大的男生,凑齐十个人,个个身强体壮。他把这支队伍当成翻盘的赌注,私下反复叮嘱队员,一定要死死压住林越那一组。
反观我这边,队员都是自愿报名的普通同学,身高力气参差不齐,整体实力明显弱上一截。不少同学私下都捏了把汗,觉得这场较量悬了。
苏清月趁着课间走到我身边,眉头微蹙:“赵磊为了赢,说不定会玩阴的,你多提防。”
我笔尖不停,慢悠悠写完一道大题:“越是急于求成,心思越容易浮躁。只要他心里憋着算计我的念头,霉运就不会放过他。”
比赛定在周三下午的操场。
阳光刺眼,整个年级的班级都围在赛场四周看热闹。两条粗麻绳中间系着红绸,地面划下清晰的分界线。
赵磊搓着手掌,满脸傲气地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放狠话:“文化课我输给你认了,拔河凭力气说话,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彻底拉下阵,破除晦气!”
我淡淡看着他:“输赢全凭本事,别搞旁门左道。”
赵磊冷哼一声,扭头回到自己队伍,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滑石粉,偷偷抹在掌心。他早打好了算盘,增大摩擦力,死死攥住绳子,就算硬抢也要拿下胜利。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两边队员同时向后发力,麻绳绷得笔直。一开始赵磊这边优势极大,红绸一点点朝着他们那边挪动。周围响起阵阵呐喊助威声,赵磊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中线,满心就等着一锤定音。
可就在他卯足全身力气往后拽的时候,意外毫无征兆地来了。
他抹了滑石粉的手掌突然打滑,根本握不住粗麻绳。
“啪嗒!”
双手一空,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向后狠狠一屁股摔在地上。
前排几个队员正拼尽全力往后拉扯,领头的突然倒地,整条队伍的力道瞬间乱成一团。队伍阵型一崩,力气完全使不到一处。
我们抓住机会,所有人齐声发力,猛地向后一拽。
红绸直接越过中线。
裁判举起旗子高声宣布:“林越队伍获胜!”
全场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赵磊僵坐在尘土里,手掌擦破一层皮,整个人又羞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准备的滑石粉,反倒坑了自己。
两个跟班慌忙上前把他扶起来。赵磊又气又急,指着地面大喊:“不算!是地面太滑,这局不能作数,我们要重赛!”
裁判皱起眉头,当场拒绝:“规则有效,比赛结果已经定好了。”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自己手滑怪地面?”
“难怪最近一直倒霉,干什么都不顺心。”
“一心想着算计别人,到头来把自己坑进去了。”
一句句话钻进耳朵,赵磊脸颊火辣辣发烫,自尊心被狠狠碾碎。他不甘心盯着我,认定这又是我在暗中作祟,只是抓不到半点证据。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压根懒得跟他争辩。执念太深,万事皆会碰壁,这都是他自找的。
苏清月走到我身旁,忍着笑意:“他精心准备的小手段,反倒给自己添了麻烦。”
“这才只是开始。”我轻声说道。
赵磊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队伍,越想越不甘心。一次失利根本没法打消他心底的嫉妒,他咬着牙暗下决心,下一轮小组赛一定要赢回来。
隔天的小组赛很快到来。
这次赵磊学乖了,不敢再用滑石粉,还特意提前检查脚下的地面,再三叮嘱队员稳住阵型,绝对不能再出意外。
比赛号角再次吹响。
双方僵持不下,红绸来回拉锯,局势打得难解难分。赵磊死死稳住脚步,不敢有半点分心。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他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小石子。
脚掌猛地一崴,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啊!”
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主力队员突然受伤,队伍再度崩盘。我们顺势发力,再度拿下这一局。
两战两败。
赵磊坐在操场边,捂着肿起来的脚踝,脸色灰暗得像蒙了一层灰。接连两次大好机会全都毁在突发意外,挫败感彻底压垮了他。
【目标恶意值暴涨,霉运持续强化】
我脑海里弹出提示,轻轻叹了口气。他越是不甘心,厄运就缠得越紧。
一连几天,赵磊彻底陷入泥潭。
脚踝扭伤没法上体育课,走路一瘸一拐;复习笔记莫名其妙丢失,月考复习进度一落千丈;就连打饭都能被同学不小心撞洒饭菜,一整天都诸事不顺。
班里的流言越传越邪乎,不少人都不敢主动靠近赵磊,生怕沾上他一身晦气。
赵磊变得越来越偏执。
他不再公开跟我叫板,可眼神里的敌意半点没少。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口咬定是我身上有古怪,才让他处处碰壁。
午休时分,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赵磊犹豫半天,终于咬着牙走到我桌前,声音带着焦躁与恐慌:“林越,你到底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只要你把晦气收回去,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我放下笔,平静地看着他:“从来没有外力害你。你整日惦记着跟我攀比、算计,心魔不散,坏事自然接踵而至。放下执念,日子才能重回正轨。”
这番劝解落在赵磊耳中,反倒成了搪塞。
他咬了咬牙,眼底冒出一股冲动:“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周末放学,在校外巷子等着我,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转身快步离开教室。
苏清月皱紧眉头:“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想在校外堵人。”
我望向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淡然一笑:“随他。只要他还抱着寻衅滋事的念头,霉运只会变本加厉。他非要自讨苦吃,谁也拦不住。”
夕阳缓缓沉下地平线,一场校外对峙,已经被他亲手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