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收拾书包纷纷离开。
热闹了一整天的教室很快空旷下来。
我慢悠悠合上习题册,把书本塞进书包,全程神色淡然,半点没有即将对峙的紧张。
苏清月收拾好东西走到我身边,眼神带着担忧:“赵磊现在心态彻底崩了,又憋着一肚子恶意,你千万小心,他大概率找了校外的人帮忙。”
“没用的。”我背起书包,语气平淡,“只要他心存歹念,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霉运就已经缠死他了。”
所有的反噬,从来都不需要我主动出手。
是他的嫉妒、不甘、算计,亲手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我俩并肩走出教学楼,校门口人潮涌动。我一眼就看到了巷口不远处的赵磊。
他没有回班级,提前蹲在这里等我。
不止他一个人,身边还站着三个染着头发、吊儿郎当的校外混混,一看就是他花钱请来撑场面的。
两个跟班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神色局促不安,明显已经怕了,只是不敢违抗赵磊的意思。
赵磊的脚踝还没彻底好利索,走路依旧微微跛脚。
但此刻他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校门口,满脸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接连半个月的倒霉、考试失利、拔河当众出丑、被全班议论嘲讽,所有的怨气,他全部算在了我头上。
在他眼里,只要今天逼我低头认错、破除所谓的“晦气”,他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重新压我一头。
“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在对面路口等你,有情况我立刻喊人。”苏清月停下脚步,低声叮嘱。
我点点头,独自朝着那条偏僻的小巷走去。
巷子里没有监控,平时少有人来往,是学校附近最常用来私下对峙的地方。
我刚走进巷子,身后的巷口就被两个混混直接堵住。
赵磊一瘸一拐上前,仰头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林越,今天没人打扰,也没有老师同学。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身上的东西克我?”
“把我的运气还回来!不然今天我就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旁边的校外混混也跟着起哄。
“小子,识相点赶紧道歉!”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磊哥花钱请我们来,可不是看你装酷的!”
场面看着气势十足,可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可笑。
我淡淡开口:“路是你自己选的,恶意是你自己生的。你的霉运,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少废话!”赵磊彻底暴走,抬手就要伸手推我。
可就在他手即将碰到我衣服的瞬间,意外突兀发生。
他本来就扭伤未愈的脚踝突然一软,整个人重心瞬间失衡。
“噗通!”
一声闷响,赵磊当着所有人的面,结结实实面朝地摔在水泥地上。
额头直接磕在墙面凸起的棱角上,瞬间红了一大片,疼得他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全场瞬间死寂。
请来的三个混混动作全部僵住,一脸懵圈。
他们预想过打架、对峙、拉扯,万万没料到,主角自己走着走着,直接平地摔跤。
赵磊狼狈的撑着地面爬起来,额头火辣辣的疼,手掌再次磨破出血,新买的校服裤子直接磨出一个大洞。
羞耻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没事!继续给我上!弄他!”
他气急败坏地吼着,指挥身边的混混动手。
最靠前的混混冷哼一声,攥着拳头就朝我冲过来。
可刚跑两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青苔。
滋溜——
整个人横着打滑,重重摔在地上,屁股直接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混混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敢动了。
这也太邪门了。
好好的平地,接连两个人莫名其妙摔倒。
赵磊看着手下翻车,心态彻底炸裂,顾不上疼痛,亲自再次冲上来。
结果太急太快,没注意头顶垂落的废弃电线。
“啪!”
细细的电线直接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后退,刚好踩在跟班的脚背上。
跟班痛得大叫一声,下意识往前一顶。
赵磊再次重心不稳,屁股着地,结结实实又摔了第二次。
短短一分钟不到。
连摔三次,满脸狼狈,浑身灰尘,额头、手掌、脸颊全是伤。
原本气势汹汹的对峙场面,彻底变成了大型滑稽现场。
两个跟班彻底吓傻了,再也不敢站在他身后,悄悄往后退。
三个请来的校外混混,一个摔得起不来,剩下两个满脸忌惮,看着赵磊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灾星。
“磊哥……要不、要不算了吧……”
“太邪门了,今天真不对劲。”
混混们彻底怂了,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专门找人来堵我,结果从头到尾,我站在原地没动一下,赵磊自己接连出事,全程自我暴击。
赵磊瘫坐在地上,浑身酸痛,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他看着稳稳站在对面、毫发无伤的我,心底的恐惧终于彻底压过了戾气。
他终于真切意识到,这不是巧合。
真的是他只要对我心存恶意,就一定会倒霉。
次次灵验,从未例外。
我看着狼狈不堪的他,缓缓开口:
“赵磊,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
“我不会害人,也不会主动针对谁。我的一切,都是堂堂正正凭自己努力得来的。”
“可你心里一直装着嫉妒、算计、害人的念头。恶意积得越多,反噬就越重。”
“你非要跟我作对,非要找茬,最后所有的苦果,只能你自己吞。”
脑海里一行小字同步弹出:
【目标恶意大幅动摇,执念出现裂痕,霉运效果持续生效中】
赵磊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又怕又恨,却再也不敢放半句狠话。
他现在彻底怕了。
摔跤、打滑、磕伤、触电般的意外,接二连三全部落在他身上。
再硬的脾气,也被这没完没了的霉运磨得彻底没了底气。
那几个混混不敢多待,匆匆跟赵磊摆手,直接溜了,连说好的报酬都不敢要。
谁也不想跟着一个走背运的人沾晦气。
小巷里瞬间只剩下赵磊和他两个跟班,还有我。
赵磊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狼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以后不找你麻烦了……你能不能……把这些霉运收走?”
“从来就不是我给你的。”我摇头,“放下执念,不再生恶念,你的运气自然会恢复。”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小巷。
路口,苏清月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看到我完好无损出来,长长松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我淡淡道,“他自食恶果而已。”
身后的小巷里,传来赵磊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低吼声,夹杂着跟班小心翼翼的安慰声。
这场蓄谋已久的校外堵人对峙。
没有打架,没有冲突。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闹剧,全程自我翻车,彻底社死。
但我清楚,这不是结束。
他嘴上认怂,心底的嫉妒和不甘,根本没有彻底消散。
裂痕虽有,执念未破。
只要他哪天再次心生歹念,新一轮的霉运反噬,依旧会如期而至。
晚风掠过街道,暮色渐沉。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依旧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