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花摘下没有度数的防蓝光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梁
她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从凌晨一直到下午一点,她缓缓站起,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猎魔科的办公大楼就是这点好,走到哪里都有优质咖啡免费供应
她双手捧着咖啡杯,温暖自己有些微微冰凉的指尖,走回了工位,接着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零花,还没下班?”
身后传来一个稳重的男声
“主管,下午好。我想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
被称为主管的中年男人随手扯过一把办公椅,在零花旁边坐下
主管从西装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面化妆镜,递到零花面前
“你看看你黑眼圈都重成什么样了,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别太拼命了。”
零花看向镜子,镜子里的ol丽人眼下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倒像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熊猫
零花神色复杂地把镜子递了回去,这个沧桑的大叔会随身携带化妆镜这一事实更让她惊讶
主管是从中央本部调来新城区猎魔科的,他行事果断,雷厉风行,但又没什么领导架子,在同事之中很受欢迎
除了他脸上那条,从下颚一直延伸到右眼的狰狞疤痕,偶尔会吓到新入职的小女生
“还是昨晚那件事?”
主管看向零花的电脑,问
“嗯,尤其是狐面。”
零花将一沓沓厚厚的纸质资料递过去,主管粗略地翻了几页,其中包含了晴花塔事件的全过程,夜剧场的信息,关于狐面的段落被重点标红
“主管,我提议向中央本部上报夜剧场以及狐面的事。”
零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她用她的权限查过主管的背景,知道眼前的男人在中央本部有不俗的话语权
“你的意思是,让中央本部派出直属魔法少女来歼灭夜剧场,并查清狐面的真实身份?”
主管直视着零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口,尽管隔着一层眼罩,可零花还是能想象到,他那空荡荡的右眼眶
“直属魔法少女”这个词的份量,在灾后重建的新社会,意味着绝对的武力,在那场战争中幸存的魔法少女,有的因心理创伤,选择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而有的则被仇恨驱使,加入猎魔科,终身猎杀着那些新生的魔物
而直属魔法少女,就是那批复仇者里的最强,她们的愤怒,就是天灾
可谁能平息一群亡灵的愤怒呢?她们几乎在那场战争里失去了所有,为人类文明献上了一切,这是一场谁也无可奈何的悲剧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猎魔科绝不会允许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在灾后觉醒的魔法少女,猎魔科会与其尝试建立合作关系,为她们的战斗提供专业的保障,支援,培训。以及更重要的心理健康咨询
“我是这么想的。”
沉默了良久,零花点点头
“三年前,你在干什么?”
主管没有直接回答零花,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
三年前,是那场战争的前奏,潮水般的魔物开始袭来,人类引以为傲的枪械,导弹,甚至是核武器,都无法伤害它们分毫,防线如同一张薄纸被撕开,零花的家人在她眼前被撕碎,狰狞恐怖的魔物张开口器,残肢,火焰,血水到处蔓延
一位魔法少女带着政府的救援队找到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她,她进入了地下避难所,孤身一人
那一年零花十七岁,没有成为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