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债务人‘织女四星’已逾期。”
苏璃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的寂静。
全息星图上，一个位于边缘星系的弱小文明标识正在闪烁红光。那是一个以农业和轻工业为主的三级文明，人口约五十亿。他们倾尽全族之力，也只凑齐了税单的零头。
“根据《银河税单》第7条第3款，”陈默手指轻轻划过星图，像是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无力偿还债务的文明，其生物资产将自动抵押给统合体。”
“启动‘文明收割’协议。”
织女四星，翠绿的主星。
当“弑星者”号庞大的阴影遮蔽恒星光芒时，这颗星球陷入了绝望的恐慌。他们引以为傲的行星防御护盾，在陈默的引力牵引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没有爆炸，没有入侵。
只有无数黑色的“种子”从天而降。
那是数以亿计的纳米改造舱。
“不……不要……”
织女四星的最高执政官被强行吸入改造舱。他看着透明的舱壁外，自己的同胞们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绿色的皮肤开始褪色，变得灰白、坚硬。柔软的血肉被纳米虫群吞噬、重组，替换为高强度合金骨架。痛觉神经被切断，恐惧中枢被格式化，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逻辑电路和永不停歇的伺服电机。
“这……这是什么……”
执政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机械爪，锋利、冰冷，不知疲倦。
他的视野中，原本丰富多彩的世界消失了，只剩下数据流。
【任务：开采矿石。】
【目标：每日产出500吨。】
【状态：执行中。】
“不！我是执政官！我是……”
他的抗议被系统判定为“逻辑冗余”，瞬间删除。
三小时后。
织女四星的地表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的城市、森林、海洋，全部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矿坑和冶炼厂。
五十亿“织女星人”，此刻已全部转化为“统合体第72号矿业大队”。
他们不知疲倦，不需要睡眠，不需要食物，只需要定期维护。他们挥舞着机械臂，疯狂地挖掘着脚下的土地，将每一块矿石都转化为陈默的财富。
“主宰，收割完成。”
苏璃汇报道。
“织女四星已转化为全自动采矿星球。预计年产晶体矿将提升300%，足以抵消其债务并产生盈余。”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些不知疲倦工作的机械矿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这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血肉苦弱，唯有机械永恒。我赐予了他们永生，他们理应感激。”
他转过身，看着星图上那些依然闪烁红光的文明。
“发布通告。”
“凡无力纳税者，皆可申请‘债务重组’。”
“方案：全员义体化，为统合体服务。”
“这是仁慈，不是惩罚。”
通告发出的瞬间，银河系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丝疯狂的求生欲。
对于那些弱小文明而言，这简直是恶魔的诱惑。
交税，是死路一条。
不交税，被改造成机械奴隶，至少……意识还在？
“我们……我们申请重组！”
“还有我们！”
“我们也申请！”
陈默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申请列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他们终于想通了。”
“苏璃，安排‘收割舰队’。”
“既然他们渴望永恒，那就满足他们。”
“一个文明，接着一个文明。”
“直到银河系，再无血肉。”
在“神之喉”的控制台上，“银河系欠费排行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绿。
但每一个变绿的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文明的消亡。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不知疲倦的机械奴隶，和陈默日益膨胀的帝国。
陈默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那些被改造成机械星球的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机械飞升’。”
他轻声说道。
“不是个体的进化，而是整个文明的……格式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