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森尔,大公国魔导研究所
四个人像某不想说出姓名的白色虫子一样在通风管道内蠕动。
“这个地方是研究所设施的核心区域的外围,一共有三条通道可以通向这里,其中左右两条一条进一条出,另外一条是专门设计出来迷惑入侵者的…”
“欸,你说什么?”
“从那两条通道最多可以安全的行进这里,剩下的想要避开守卫就只能走一些不寻常的道路…”
古斯塔夫一边讲解,一边吃力的挪动身子。
“就是这里了!”
古斯塔夫借着通风口观察了一下下方,确认无人后一脚踹掉了格栅,首先跳了下去。
随后另外一个人,想必是伊德莉拉了,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二人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混凝土墙壁,不过看起来有种年久失修的感觉,甚至缝隙里都生出杂草。
“根据我们目前调查出来的结果看来,大公国魔导研究所搬离这里大概率不是因为建了个新的这么简单。”
古斯塔夫环顾四周,在自己的斗篷里乱摸一通,不过很显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伊德莉拉伸出右手,一颗蓝色的戒指闪出微光,勉强照亮了眼前的一小片天地。
“半年之前,”古斯塔夫将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铺开在面前,“根据我们了解到的,半年之前,随着大部分研究所人员撤离,就开始有军队驻扎进这里。”
他指了指地图,“先是第77机动步兵师一部,然后圣森尔卫戍师的一个团,现在有近2000人围在这么个小地方,全是精锐,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移动到一个画着一个眼睛的标志的地方,“这里,东方司令部直属卫戍旅,也就是说,天目。”
天目啊…一个特别的编制…用来执行一些见不得人的任务的…
保密级别这么高?
“所以说…你们来这里找的就是…”
“你们找的什么,我们就找的什么。”
古斯塔夫收起地图,示意伊德莉拉熄灭光源,沿着刚刚看好的方向继续走。
“说实话这是我们第一次渗透到这么远的距离。”古斯塔夫深吸一口气,“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看来旅程到这里就会结束了。
一阵凄厉的警报声划破黑暗,打破了那一瞬的沉默,像是有人在漆黑的夜里突然点亮了一座篝火那么刺耳。
还是被发现了吗…
面前是一个路口,六个岔道,脚步声不断的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朝着他们走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古斯塔夫起身,把地图塞进伊凡怀里,“分开跑,按着这个地图寻找出口。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大公国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千万别被抓住了。”
这对吗?
好罢,说来也是,毕竟是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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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虽然说手上有张地图,但说实话看起来还是太简陋了。
这研究所虽然外面看着没那么高大,但是里面复杂的像个迷宫。
虽然是按照这个地图走,但是总觉得是在往更深处走。
“这边是…”
虽然说一个人行动貌似能稍微轻松一点,但是总是放不下心来啊…
埃尔微拉那个情况…
自从在岔路口分别后,似乎就没再见过守卫,也许是被其他人引开了是吗。
“呃嗯…”
又转过一个岔路口,猝不及防的,一阵拖曳声传进他的耳朵。这声音在漆黑安静的环境里是如此的刺耳。
伊凡迅速抽回身子,只露出一个头,向眼前的通道望去。
一队士兵正推着几个盖着厚厚的黑布的推车前进,每个黑布下面好像是一个大约半人高的立方体,细听好像有些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真是的,天天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工作…好想休假啊…”一个推着车的士兵说道。
“嘁…有什么好抱怨的。来这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知根知底。”另一个士兵调侃到。
“那我家里确实急着用钱嘛…而且还不用上前线…”
“那就少抱怨两句。”那个士兵做了个鬼脸,“说实在的,这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差事…”
“是啊,确实是这么说,不可多得的好差事,但是…呃!”
推车的士兵余光扫了一眼一直沉默着跟在暗处的人,看着很年轻,但是眼神很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青色底色的臂章上印着一个白色的眼睛。
天目吗…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专心推车…别看他那边…”
“嗯…”
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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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处走,来的路就越难以记忆。四周出奇的寂静,像是其他声音被斩断一般,只有推车摩擦地面的刺耳的响动,让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停下,到了。”
“天目”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呃,啊,啊,啊那个,啊到了是吧,到了…”
“推进去。”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不过看起来门似乎要比之前见到的那些门要高大不少。
三人依次进了房间,伊凡则在不远处的拐角等待时机。
“呼~总算是…”
最后一个士兵走出房间,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是话刚说一半就对上了“天目”那双眼睛。
“把门锁上。”
“嗯…”
伊凡蹲在暗处,确认三人走远后,拿出一串钥匙走了出来。
嘻,那位天目最大的败笔就是没亲自拿钥匙。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
伊凡一个侧身钻了进去。
门内大概是一个圆形的空间,仔细观察好像地板上都刻满了法阵。伊凡站的地方是一个混凝土平台,看起来有一个巨大的装置漂浮在房间中心,高度与伊凡现在站着的地方一样,抬脚就能走上去。除此之外是看不清的黑暗。这个装置粗看是一个天平状的东西,有着两个巨大的托盘…
跟瓦伦斯特家见到的东西如出一辙。
“!”
伊凡面前就是这个装置的其中一个托盘,在这个托盘的中心,是刚刚那些士兵推进来的推车。而在另一个托盘上,一棵闪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的树正在野蛮生长,它的根部刺破了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间下看不清的黑暗中。
树上挂满了胚胎。
或者说看着比较像。
一个个天鲸族人挂在那些半透明的袋子里,泡在有些混浊的液体中,有些看起来是幼年体,有些看起来是青年,看起来就像从树上长出来一样。
蓝色的光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这是什么…”
吱呀一声,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一个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就是简单的在自家客厅漫步一般。
那人就这么漫步到伊凡面前,那一丝微弱的蓝色光芒能照的到的地方。
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瓦伦斯特•特瓦尔多弗斯基
是啊,不是他还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