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宣布重订史莱克规矩时,赵无极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真要改?”赵无极抱着胳膊,“这可不像你。”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神情沉痛:“时代变了,学院也要发展。”
“说人话。”
“再不改,学生要跑,名声要坏,钱也不好赚。”
赵无极冷笑:“这才像你。”
新规矩贴在训练院门口。第一条,学院内部考核不得以高阶魂师威压强压低阶学员。第二条,团队训练允许多轴心演练,不默认单一核心。第三条,任何学员不得以玩笑、熟悉、同伴为由冒犯他人边界。第四条,斗魂所得奖金归学生个人所有,学院只收取公开比例作为训练费用。
第四条贴出来时,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弗兰德。
弗兰德表情严肃:“看什么?我一直是讲道理的院长。”
小舞小声道:“你扣钱的时候也挺讲道理。”
宁荣荣笑得差点把记录本合上。马红俊想笑不敢笑,奥斯卡低头憋得肩膀发抖。赵无极直接咳出声。
弗兰德假装没听见。
玉小刚站在人群外,脸色却很难看。第二条像一把刀,直直切在他最看重的地方。多轴心演练意味着唐三不再天然是唯一核心,也意味着他的团队理论不再被无条件执行。
课后,他找到弗兰德。
“你这是在削弱我的教学权威。”
弗兰德沉默片刻:“小刚,权威不是靠别人闭嘴来的。”
玉小刚脸色骤白。
这句话若由叶问天说,他可以愤怒,可以反驳,可以说对方少年狂妄。可由弗兰德说出来,他只能感到一种难堪的真实。老朋友不是不帮他,而是不能继续帮他把所有裂痕都遮起来。
窗外,叶问天听见了这句话,却没有停步。
他知道有些改变必须由史莱克自己承认才算落地。若一切都靠他压下去,史莱克只会从唐三与玉小刚的权威里,换到他的权威里。这不是他要的。
傍晚,小舞兴冲冲跑来告诉他:“以后奖金不用被院长全扣了!”
叶问天问:“你很缺钱?”
“不缺。”小舞理直气壮,“但自己的钱当然要自己拿。”
宁荣荣在旁边点头:“很有七宝琉璃宗理财精神。”
小舞骄傲地抬下巴:“那当然。”
朱竹清正在擦短刃,听见这话,眼底也露出一点笑。
弗兰德远远看着这群少年少女,忽然叹了口气。
他曾经觉得史莱克破归破,却足够自由。如今才发现,很多所谓自由,只是因为没人认真负责。叶问天来了之后,史莱克像被迫照镜子,照出了傲慢,也照出了粗糙。
镜子不好看,却有用。
那块破旧的史莱克木牌还挂在村口,风一吹便吱呀作响。可从这一天起,木牌底下的规矩,终于开始换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