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蕾亚帝国是一个崇尚武力的骑士之国,树敌众多。
目前敌人很多,除了其他国家,还有一个内部的敌人,名为「旧日」,主要组成是阿斯特蕾亚帝国前身的另一个国家的残党,一直都在从事秘密活动,企图颠覆帝国,复兴这片土地的上一个国家。
而这一会儿,芙洛莉.怀亚特正是接到关于这一组织首领的情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必须前去讨伐贼人,不得已把妹妹的成人礼放在一边。
她永远都是这样子,把帝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漱”地一声,那一袭骑士披风的翻转,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大门落下,彻底隔绝她与妹妹…
芙洛莉就这么骑上马,带上精锐部队,绝尘而去。
贝蒂莎不愧是公爵家的小女儿,骨子里抱有贵族的矜持与骄傲,立马止住泪水,与姐姐背道而驰,转身前往宴会厅。
一路上,夏洛蒂心疼道:“贝蒂莎小姐,你需要补妆…”
妆都哭花了。
贝蒂莎拒绝道:“不,不用了。”
“不补妆可以,但…至少找一位男士牵你进场。”
哪家千金小姐出席自己的成人礼没有男伴的。
贝蒂莎止住步伐,脑海中先是浮现出自己已故的专属骑士(其实就是阿尔吉侬家族的小女儿);而后又闪过一个戴着面纱的黑影,左顾右盼,她知道那个人没来,轻叹一声:“不需要了,赶紧完成一切吧。一个人…”
半个小时后。
随着一阵悠扬典雅的交响乐响起,属于贝蒂莎.怀亚特的成人礼拉开序幕,全国贵族来了四成,包括帝国的太阳,哪怕是没到的贵族,也派人送了礼物,以及附上问候。
本应该是盛大登场,事实却出乎每个人的预料,贝蒂莎一个人登场。
大家都觉察到异样,却没有多说什么,乱说话会惹事的。
就这么,在一阵奇怪的氛围中,成人礼画上句号。
……
当天夜晚。
达米恩没想过以“断剑”的身份外出,一来是自己受伤需要静养,二来是公爵家的宾客没有完全散去,不少贵族喝醉了,正在客房休息,今日不宜外出。
然而刚刚躺下,便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悄然睁开眼,隔着墙壁偷听。
夏洛蒂正在与萝丝谈话,前者问道:“贝蒂莎小姐有来过偏院吗?”
萝丝愕然道:“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姐留下一封离家出走的告别信,便是失踪了。”
“啊…?!”
达米恩本来没当一回事,他知道贝蒂莎那丫头每隔几天晚上都会悄悄外出,但这次似乎不一样,连离家出走的信都留下了。
他本来是不想管的,那丫头离家出走,不在这个宅邸,似乎对自己利好。
本来是打算继续休息,可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心里不舒服。
他有几层身份,达米恩与贝蒂莎关系,断剑却是与贝蒂莎关系不错,都要被搞到精神分裂了。犹豫一会儿,还是召唤出替身人偶,使用空间跃迁能力外出了。
才不是放心不下那丫头,只是不想错过这个攻略的机会,顺便出去散散心,毕竟今夜吃了不少憋。
一个小时后,约莫深夜十一点,化身断剑的达米恩来到贵族区。按照习惯,第一时间前往那家名为“紫罗兰”的甜品店,来到二楼角落的座位,却是发现这里空空如也。
没来这里吗?
“店员,你好。”
店员认得达米恩,回应道:“神秘的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请问那位与我经常来这里的小姐今夜来过吗?”
“今夜没有来…”
听到这里,达米恩有些失落,没有线索了。
不料对方很快补充道:“但是…我在二楼站岗时有见到那位小姐在大街上路过,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穿上女仆装,还拖着一个行李箱,似乎要出远门。”
“感谢你的回答。”
穿了女仆装…还带了行李箱,这怕是铁了心离家出走。达米恩很快有了思路,拖着行李箱大概是要去车站,贵族区有一个车站,那丫头是铁了心要离家出走。
他于是马不停蹄来到车站。
车站,指的是马车车站。
听说其他国家正在研发一种可以一次性大量运输的魔导载具,但阿斯特蕾亚帝国是一个古老且强大的骑士之国,无心研发,一味儿崇尚古武。帝国的骑士,只要全力奔跑,便可日程数百里!区区魔导列车有什么意义吗?
贵族区的车站位于贵族区与平民区的交界处,24小时营业,但终究是深夜,谁家好人大半天出城?!这附近十分冷清,候车厅没几个人。贵族区的车站才有候车厅,平民区的车站都是在路边等待。
达米恩走入候车厅,左顾右盼,依旧没有见到贝蒂莎,便是前往售票窗口咨询。
工作人员给了一个有用信息,说是有见过一个类似的姑娘,那人已经买了票,不久以前还在附近,怎么突然不见了。
“你…你看看,那个行李箱就是她的,还在那里。”
闻言,达米恩转身望去,果然见到一个行李箱倒在地面上,还有一定的拖拽痕迹,心头一揪。
不是自愿走的,好像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他的心头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自言自语:“那丫头…遇上事了…”
……
同一时间。
贝蒂莎已然昏迷,正被人用麻包袋裹起来,扛在肩膀上,往地下城的仓库移动。而绑走贝蒂莎的不是别人,正是咬尾蛇佣兵集团的人。
一共两人,都是白银精通(白银二)的剑士,一个叫戴夫,另一个叫肯尼,算是咬尾蛇的骨干之一。
贝蒂莎是魔法师,实力达到白银一,看似比两人高了一个小段位,但一方面是偷袭,一方面是魔法师的先天缺陷,一旦被近身,还是得吃亏,另一方面是贝蒂莎今天为了应付成人礼,一顿饭都没有吃,一杯水都没有喝,身子很虚。
戴夫问道:“你确定是这个丫头吗?”
肯尼回答道:“嗯,就是她,我上次亲眼见到她和断剑待在一起有说有笑。只要绑了她,铁定能引诱断剑出来!”
两人不知道贝蒂莎的真正身份,只以为她是断剑的朋友,想要绑架她,顺便引出断剑。
“听说马尔福子爵出了50枚金币悬赏断剑,我们把这丫头交给首领,首领一定很高兴,先引出断剑,再解决掉他,最后把这丫头卖了。我们得发财了!”
戴夫又问道:“但我有一个顾虑,我们是在贵族区的车站抓到这丫头,上面交代过了,不要惹贵族,这丫头该不会是贵族吧?”
“怕什么,你看这丫头的衣着就不是贵族,这是女仆长,太朴素了。顶多在贵族家做工。”
由于打算离家出走,远离怀亚特家族,贝蒂莎特意穿上女仆的便服,还换了一个朴素的妆容,让人误以为是在贵族区工作的女仆,大概率还是平民,退一步说,顶多是没有继承权的低级贵族。
“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