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体实验?”
贝蒂莎来不及愤怒,更想知道幕后主使想做什么。
肯尼断定这些人没有未来,没想过隐瞒,纯粹是级别不够,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故作夸张,阴森回答道:“我具体不知道什么,但一定是很恐怖的实验。”
“你们背后到底是什么贵族?”
这里是帝都,随便跺跺脚都能冒出一群王亲贵族。
幕后的贵族绝对不容小觑。
正当贝蒂莎不断发问的时候,角落里的阿列克斯.卢贝多少有些惊讶,惊讶于这个看似刚刚成年的少女的机智与聪敏,明明身处于危险中,看似慌张,实则处变不惊,一直在套取情报,从来没有失去理智。
他一开始通过着装判断、真以为贝蒂莎只是某位贵族家的女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是一个出身极为上面的贵族千金。
等等…
那一头银发,加上14岁左右的年龄,难道是…?
阿列克谢没见过怀亚特家族的次女,但不代表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他是达米恩曾经的副手,是一个满怀热血的理想主义者,自诩是一个富有骑士精神的好人,不会拆穿这丫头,只是默默观察。
“既然你这么诚心发问了,那我就回答你。”肯尼这一会儿装上瘾了,有些口无遮拦,脱口而出:“马尔福子爵!这次对于断剑的悬赏也是他发布的,只要杀了断剑,能获得50枚金币。断剑那个蠢货,竟然敢与我们为敌。”
贝蒂莎受过系统化的贵族教育,对于帝国的贵族网络一清二楚。
佩西沃.马尔福,一个子爵,正常情况下,这个低级贵族连见自己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没想到这家伙在背地里从事这么肮脏的勾当。
等自己离开这里后,一定要让他完蛋!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贝蒂莎又怔住了,是的,不经意间自相矛盾——我明明决定好了离家出走,摆脱家族的掌控,结果一遇上麻烦就想着利用家族压人。
果然还是毫无成长。
有点小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凌晨一点半,趁着所有看守人员的注意力都分散了,贝蒂莎不再墨迹,她左顾右盼,给了旁边两个笼子的人一个信号——嘘!
艾恩、罗伯特和夏莉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好心的姐姐想要做什么。
而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贝蒂莎伸出纤细玉手,凝聚魔力,一阵肉眼可见的浅灰色魔力萦绕在手掌边缘。
魔法师!!!
贝蒂莎敢随便报一个断剑的位置,自然是有的放矢,目的是减少地下城仓库的敌人数量,方便自己逃走。
帝国骑士之中,剑士与魔法师的比例约莫是10比1,尽管人人都有魔力,但门槛比较高,可以使用魔法的人不多,没想到眼前就有一个。
阿列克谢曾经是翡翠级别的剑士,见多识广,这丫头果然在谋划逃离,刚刚那一切都是缓兵之计,“风属性的法师,看样子白银巅峰。”
14岁的白银巅峰,已然是小天才级别。
他几乎可以确定银发少女的身份。
“风刃,切割!!!”
剑士的话,一般到了白银级别可以切割钢铁;魔法师则是可能还受到一些属性限制,而贝蒂莎是风属性,正好匹配切割。
手起刀落。
铁笼的栏杆被切出一道口子。
贝蒂莎没有墨迹,趁着看守的人正在不远处打牌,悄咪咪走出牢笼,她本可以直接离开,却没有这么干,仍旧保持手上的风刃,走向两侧的笼子。
阿列克斯.卢贝苦笑一声,道:“小丫头,你不应该浪费时间的。”
现在是逃走的最佳时机,慢一拍多一份危险。
“一旦我逃走被发现了,你们肯定又要被转移,我必须在这里救出你们。”
这个人口买卖集团明明被揭露一次,却得益于上面的保护伞,瞒天过海,顺利转移。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这些人很难再次被找到。
这是唯一一次救人的机会。
如果奥瑞林.阿尔吉侬在这里,她一定也会这么干。贝蒂莎想要继承那个人的遗志。
在你走后,我会活成你的样子,替你活下去。
贝蒂莎三下五除二,将剩余几个笼子都切开了,让大家整齐有序出来。
一方面是热心肠,另一方面是想要证明自己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不需要靠家族。
本来一切顺利,可名为夏莉的少女出来时裤子不小心扯到栏杆的断节处,随着“唰”地一声衣物扯坏的声音响起,附近正在喝酒打牌的佣兵们赶忙过来。
场面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以肯尼和戴夫为首的佣兵,一共有二三十人;而贝蒂莎这边则是有七十多人。看似人多,实则根本没用,黑铁级别的骑士基本可以一个打十个普通人,而更别说肯尼和戴夫是白银剑士,他的手下都是黑铁或者黄铜,这是一场注定碾压的战斗。
正当大家都绝望的时候,数道风刃飞驰而过,将击倒几名佣兵,只有肯尼,以及几个实力稍高的佣兵反应过来,举起手上的剑刃,格挡住攻击。
“谁?!”
不必多说,出手的人正是贝蒂莎。
肯尼恍然大悟:“你…竟然是魔法师!难怪这些人可以逃出来!”
贝蒂莎:“还想一次性把你们全部偷袭击倒。”
“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肯尼其实是骑士学院出身的平民,只是染上不良习惯,没有被正式骑士团录用,沦落为佣兵,他不相信眼前这个14岁就拥有白银实力的丫头是一个普通人。
贝蒂莎冷漠道:“你没有资格知晓我的名字!”
“好好好,你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你只有一个下场——死!”肯尼可是把老底都露出来了,背后老板是马尔福子爵,绝对不能让知情者活着离开。
这时候顾不上什么色心了。
贝蒂莎不再墨迹,运行体内魔力,发出一阵大范围的狂风。
狂风吹拂!!
这么大范围的风之力,攻击性不会很强,肯尼等人只是退后数步,根本不可能造成伤害,他被风吹得眼睛睁不开,眯着眼睛,戏谑一笑:“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可当视野恢复时,他傻眼了,原本站在面前的人都跑了。
那一阵风的目的不是攻击,只是剥夺视野,以便逃走。
“混账!给我追!”
数十米之外,正在逃走的贝蒂莎,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佣兵们,再看看前面跑得慢吞吞的人,她知道这样子是逃不掉的,走到仓库大门前,停下步伐。
她的实力不弱,理论上存在一定胜算,只是实战经验为零,默念道:“我不需要靠家族也能突破这里!”
而下一秒,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折返回来,正是阿列克斯.卢贝,他是一名剑士,眼下没有剑,拿起地上一根铁棍,摆出剑术的架势。
贝蒂莎惊讶道:“你…?”
阿列克谢自信道:“我的骑士精神不允许留下一个女孩子独自面对敌人。”
阿列克斯其实是可以走的,或者说,他现在逃走是最好的选择。马尔福子爵把他从死刑犯捞出来,打算用作人体实验,在帝国监狱的资料上,他被标记“已处决”,只要现在走了,隐姓埋名,还能开始新生活。
一旦选择留下来,那前途未卜,凶多吉少。
“谢谢你。”
“谢什么,赢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