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阿列克斯遍体鳞伤,却依旧没有倒下,利用铁棍抵在地面上,支撑自己屹立不倒。
数米之遥的戴夫正在用轻蔑的眼神注视阿列克斯,他狂妄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一直都记得你。”
戴夫与肯尼都是“小镇做题家”,来自乡下地区的天才,十几年前被推荐参加帝都的骑士学院考试,本以为鱼跃龙门,没想到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自己是那么的可笑,最后靠着补录进入骑士学院,而他俩与阿列克谢就是同一期的学生。
情况一目了然。
阿列克谢、戴夫和肯尼是同龄人,前者是翡翠级别,公爵家族骑士团的副团长,要不是掺和进叛乱事件,他现在依旧是人中龙凤;后两者都混成佣兵了。
“没想到你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阿列克斯根本不认得这人,假如你是学校尖子生,并且毕业十年,高峰过已然下坡,你有可能记住一个垫底校友吗?
他不甘道:“要不是被封印了,这种程度的敌人,我甚至不需要拔剑…”
“只可惜不能亲自送你上路。”
戴夫很想杀掉阿列克斯,这种亲手杀掉一直瞧不起自己的人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可惜不能这么干,上面的人指明要一个翡翠级骑士进行人体实验。否则的话,人家不可能冒着这么大风险把一个死刑犯从监狱弄出来。
“你是很重要的素材。”
阿列克斯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为了拖延时间,问道:“我很好奇,你们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唔…你怎么重复发问?脑子不清晰吗?我说过了,马尔福子爵…”
“不…我问的是马尔福子爵后面的大老板是谁…”
一听这话,戴夫脸色剧变。
阿列克谢戏谑道:“你我都清楚一件事,区区一个子爵,在遍地都是大贵族的帝都,想要从事黑暗活动,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马尔福子爵只是黑手套,后面还有更加可怕的人,对吧?”
戴夫汗如雨下,不敢再说话了,他现在只想抓住阿列克谢,完成工作。
当戴夫步步逼近的时候,却是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见到一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站在阿列克斯的身旁。
“你是什么人?!”
阿列克斯后知后觉留意到一旁的黑影,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覆面系的黑影。他识得这人,上次窝点被端就是这人潜入拍照。
戴夫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达米恩扶了扶面具,哂笑一声,道:“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戴夫是第一次见到断剑真人,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就是断剑!?”
达米恩收回视线,记忆倒流,回到半个小时前…
确认贝蒂莎被人抓走后,达米恩其实第一时间有了头绪,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刚刚被自己端掉的窝点,怎么这么快就秽土转生?
他找到楚门.布克曼,后者还真提供情报。
“断剑先生,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我们上次向中枢骑士团举报咬尾蛇佣兵团,他们看似第一时间采取行动,捣毁窝点,但其实第二天就把所有人都放走了。”楚门的经验太丰富了,事情顺利过头,反而引起他的疑虑,便是追踪调查。
这种有贵族参与的事情,上面一定会拖时间,结果一天就解决了。
效率越高,越不正常。
达米恩吐槽道:“那你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情,你目前被黑暗世界悬赏50枚金币,我是为了你好,所以才暂时不通知你。”
闻言,达米恩意识到自己错怪楚门,这家伙是一个胆大心细的理想主义者,“但…事情有变,我得亲自出手了,可以告诉我,他们转移到哪里了吗?”
楚门一听这话,兴奋道:“你的运气真好,我知道敌人的大本营在哪里…”
……
画面一转,回到此时。
达米恩望着重伤倒地的阿列克斯.卢贝,后者是真正的达米恩.阿尔吉侬的副官,却与现在的达米恩没有关系。
他不打算利用一模一样的面容去利用对方,在世人眼中,自己可是被软禁的大罪人,多一个人知道后患无穷。
他也不打算放着不管,上次没管,这次又碰上了,大概是天意。
仔细观察,阿列克谢的身上同样存在一个奴隶纹,与自己的一模一样,都是特殊的奴隶纹,专门封印实力高强者。
由于达米恩是穿越者,这个世界的法则似乎无效。
而这时,让他没想到的是,手上的断刃似乎感知到什么,发出不合常理的颤动。
他低头注视手上的断刃,又抬眸看着阿列克谢脖子上的奴隶纹,默念道:“你是想…”
尽管有些不敢相信,但他想要尝试一下。
在阿列克谢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一步步上前,举起手上的断刃,对准对方的脖颈,猛然一挥,“冒犯了!”
“你想做什么?”阿列克谢吓坏了,哥们你不是来救人的吗?怎么突然砍我?
然而。
唰!!!
断刃的一击,不仅没有伤害阿列克谢.卢贝,甚至将他脖子上的奴隶纹消除了。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列克谢巅峰期是翡翠级别强者,奈何被关了数个月,加上刚刚负了重伤,哪怕解开封印,一时半会儿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达米恩强忍内心的惊讶,我居然真的可以斩断奴隶纹,故作高深道:“你伤得很重,但我需要你的帮忙,那家伙交给你了,我去救那丫头。”
“好!”
……
距离仓库数十米之外的树林。
贝蒂莎.怀亚特被肯尼逼到这里,前者是白银级别的魔法师,后者是白银级别的剑士,实力相当,只是前者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加上魔法师近战很吃亏,原本是在仓库门口激战,打着打着,都被逼到附近树林。
一个猛猛进攻,一个来回拉扯。
肯尼由衷羡慕道:“真好,年纪轻轻就拥有这种实力。”
别看两人一个级别,其实完全不一样。
肯尼可是三十多岁,早已经摸到实力上限,这辈子大概就停在这里;而贝蒂莎今天才成年,前途无可限量。
贝蒂莎一开始只是使用风之魔法,落于下风,直到她回忆起自己曾经学习过的剑术,捡起一把树枝,将风之魔力萦绕其中,以微弱的优势击败肯尼。
“我做到了,不靠家里的帮助战胜敌人。”
正当贝蒂莎志得意满时,一个硕大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旋即耳畔传来愤怒的声音:“小丫头,你欺骗了我。”
贝蒂莎心中一惊,猛然回头,见到去而复返的斯内克。
咬尾蛇佣兵团的首领——斯内克!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他前面被忽悠去城郊寻找断剑,发现被骗,立马折返回来地下城的仓库,没想到被一只小老鼠弄翻车了,还好自己回来及时。
盛怒之下,斯内克不再留手,拔出背后的重剑,直接劈向贝蒂莎的首级,后者耗尽最后的魔力,凝聚一阵强风吹向敌人,制造出反向力,将自己弹飞,从树上坠落,狠狠甩了一跤,至少是保住了命。
“魔法师!难怪…是我看走眼了,没发现你是一个魔法师。”
贝蒂莎浑身疼,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而这时,一个佣兵走上来,回报道:“首领,我们的人把逃走的人都抓回来了。”
斯内克满足一笑:“好好好。”
听到这话,贝蒂莎陷入绝望,闹了这么长时间,自己终究是什么都做不了,救不了任何人。
斯内克低眸一眼,瞳孔地震,似乎是注意到什么,原来是贝蒂莎摔落时将随身携带的身份牌掉了出来,上面赫然是怀亚特家族的家纹。
“剑之家纹,竟然是剑之家纹…小丫头,你该不会是怀亚特家族的小女儿吧?怎么可能,那丫头今日不是成人礼吗?怎么会跑出来并且被我们抓住?甚至与断剑有联系?”
谈吐间,尽显不安。
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对于低级贵族或者普通贵族出手,背后老板说不定能摆平;对四大公爵家族的人出手,老板知道了,大概率会弃车保帅。
整个咬尾蛇佣兵团都会沦为弃子。
大家都会死!
“没办法…”
摆在斯内克面前,只剩下一个选择。
悄悄把贝蒂莎.怀亚特杀掉。
斯内克是一个狠人,从高树上一跃而下,同时举起重剑,企图一剑把贝蒂莎剁碎,尸骨无存那种。
贝蒂莎以为万事休矣,却保持贵族的气节,连眼睛都没有闭上,直面死亡;一把断剑从一侧伸出来,随着“哐当”一声响起,挡下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