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我看着站在面前，表情有些严肃的语玲。
有些疑惑。
“什么？”
她皱着眉，看着我还在滴水的头发。
“你不能就穿成这样回家。”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湿漉漉的。
确实有些不舒服。
但……
“没关系。”
我平静地说。
“回去再换掉就好了。”
“依依。”
语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
“嗯？”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撑得住，就什么事情都不用麻烦别人？”
我愣住。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说中了。
从以前就一直都是这样。
不舒服的话忍一下。
遇到问题自己处理。
反正最后都会过去。
语玲看着我的表情，像是明白了答案。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啊。”
“你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可是……”
我想说什么。
却被她打断。
“在我面前没有可是。”
她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先去我家。”
我眨了眨眼。
“欸？”
“换衣服。”
“喝热水。”
“吹干头发。”
“然后再回去。”
我看着她。
“可是会麻烦你。”
语玲愣了一下。
下一秒。
她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啊。”
“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朋友就是可以互相麻烦的？”
我吃痛的捂着额头。
“朋友吗……”
“嗯。”
她笑了一下。
“朋友。”
我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语玲口中说出来。
好像比以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楚。
“那……”
我看着她。
“可以麻烦语玲吗？”
语玲愣住。
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问。
几秒后。
她别开脸。
“嗯……”
“当然可以。”
只是她没有告诉我。
刚刚那一瞬间。
她的心跳，比落水时还要快。
———
回到语玲家时，虽然外面的风很大。
可是我的衣服还是湿的。
走进玄关后，地板留下了一小串水痕。
语玲低头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
“依依。”
“嗯？”
“你先待在这里。”
我停下脚步。
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语玲连忙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过来。
“先把头发擦干。”
“不然等等会感冒。”
“可是……”
“没有可是。”
她语速很快。
和平常带着笑容的样子不太一样。
看起来有点严肃。
我安静地接过毛巾。
“哦。”
语玲看着我乖乖照做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有时候要有点自己的想法，不要我说什么就做什么。”
我歪了歪头。
“不好吗？”
“不是不好。”
她停了一下。
“好吧，确实有点不好。”
“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我想了想。
“可是语玲不是别人。”
“……”
语玲愣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她看着我。
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移开视线。
“你真的很犯规。”
“？”
“没事。”
我歪了歪头，不太理解。
最近语玲常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可是她好像也没有生气。
所以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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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之后，她又带我进到房间里，从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我。
“先把湿衣服换掉吧，不然真的会感冒。”
我伸手接过衣服，点了点头。
正准备直接脱下时。
“等一下！”
语玲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整个人僵了一下。
“怎么了？”
“你、你去浴室换啦！”
我有些疑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快点去浴室！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歪了歪头。
“可是这里不是也可以吗？我在家里也是直接换的。”
“不可以！”
她回答得速度飞快。
我安静地看着她几秒。
“好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
但既然语玲这么说了，应该有她的理由。
我抱着衣服，慢慢朝浴室走去。
身后传来语玲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真的是……吓死我了……”
语玲抬起双手，用手背死死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那股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心跳都快得有些不正常。
在这个只有女性的世界里，女孩子之间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
可偏偏依依这个人，平常总是冷冷淡淡地没什么表情，相处后才发现个性有点太过天然，对于女孩子之间该有的防备心和边界感根本毫无概念。
正因为如此，她似乎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刚才那一幕，才更让语玲感到一种手足无措的害躁。
“语玲，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依依好不容易才这么信任你，你竟然盯着才刚刚交的朋友看愣了神，我难道是什么变态狂吗？”
语玲有些自暴自弃地拉过被子盖住脸，在床上崩溃地来回打了好几个滚。
她明明知道依依从小就没有亲人，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结果好不容易才对自己稍微敞开心扉，自己怎么能有这么失礼的反应？
她拼命告诫自己要当个有分寸的好朋友。
可越是压抑，大脑就越是不受控制。
一旦闭上眼睛，依依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就像是烙印在脑海里一样，甚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那时候，那只平时像冰山一样的白毛萝莉就站在她面前，用那双干净、毫无杂质的红色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接着便理所当然地将衣服下摆往上掀起……
那一头湿漉漉的及腰白发贴在小巧可爱的脸颊旁，更显得她像个精致脆弱的洋娃娃。
随着衣服被拉高，最先露出来的是精致而纤细的锁骨。
再往下，是因为被水浸湿，此时有些微微透光的贴身内衣。
在微透的布料下，是那一截毫无防备暴露在空气中的纤细肚子。
依依的肌肤在灯光的照映下白得有些晃眼，又因为刚淋了雨、吹了冷风，柔嫩的肚子上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被冻出来的淡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那段线条，真的非常纤细、非常柔软，而且……
“好可爱……”
“不对不对不对！我怎么连这些都记住了啊！”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如此具体地「回味」细节，语玲整个人羞得快要当场融化。
那股不知所措的悸动从小腹一路窜上来，让她下意识地紧紧夹住了双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猛地坐起身，用双手「啪啪」地用力拍着自己发烫的双颊，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内心爆发出更强烈的自我唾弃。
【天啊语玲！你没救了！人家把你当作朋友，你却在这里满脑子都是人家的锁骨和肚子！你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
听着隔壁浴室里隐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听见声音的语玲，身子瞬间僵住，好不容易降下一点点的体温再次飙升。
她有些抓狂地把脸埋回被子里，一边在心中默默流泪控诉依依的天然呆与无自觉犯规，一边下定决心。
等一下依依换好衣服走出来之后，自己绝对、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