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换好校服后,我们一起出门上学。
在昨晚那场暴雨过后,早晨的空气显得有些过于凉爽。
我甩了甩校服袖子,低着头默默地走在语玲身侧。
我和她的年纪相同,但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又或者是体质原因,她比我高出足足一个头。
走着走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突然让我有些恍神。
瞬间,那冷冽的风声,似乎突然变成了昨晚落水时冰冷、沉闷的水流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种彷佛要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就会再次从脚底板窜上来。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冰冷世界里了。
想到这里,我本能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语玲的制服衣角。
死死地、用力地揪住。
“依、依依?你怎么突然抓得这么用力?衣服都要被你扯变形了啦……”
语玲有些羞赧地小声嘀咕,试图拍拍我的手。
“不想放开。”我低着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语玲无奈地看着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神色一紧,立刻拉住我:“你怎么在抖?手怎么这么冰,昨晚没睡好吗?还是感冒了?”
“昨晚……语玲的怀里很暖和。”我眨了眨眼,抬起那双有些失焦的红色瞳孔看着她。
“风好大,不抓紧的话,总觉得一眨眼,语玲就会像昨晚的河水一样,突然不见了。”
听着我毫无自觉的真心话,语玲的脸颊瞬间飘上两抹红晕,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她咬了咬下唇,一边小声碎碎念着“真是败给你了”,一边侧过身,伸出那只热乎乎的手掌,强硬却又无比温柔地将我整只冰冷的手包裹进去。
当手心相贴的那一秒,那股炙热的体温让我的手指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黏糊的软呢。
“唔……好烫……语玲的身体,好像快要烧起来了……”
“你、你别在大街上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啦!”
语玲羞得猛地别过脸,脚步却下意识地放得很慢,任由我像只小鸭子一样贴在她身侧,五指笨拙而紧密地与我交缠在一起。
⸻
好不容易回到了教室。
上课钟声响起,语玲的座位在我的右前方不远处,我趴在桌上,整堂课都看着她的侧脸,动也没动过。
经历了昨晚的生死瞬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语玲才是最重要的。
下课钟声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我便一刻都没有耽误,直接站起身走到了语玲的座位旁。
坐在语玲旁边的同桌洛可可正伸着懒腰,一转头,声音就戛然而止。
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没有拉别的椅子,而是直接挤进了语玲和桌子之间那点小小的空隙里,半边身子一歪,硬是和语玲挤在了同一张单人椅上。
在屁股贴上椅子的那一刻,因为挤压,我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哼: “嗯……语玲,挪过去一点……”
接着,我伸出双手,像只无自觉的树懒一样,一把抱住了语玲的整条左手臂,死死地抱进怀里。
因为抱得太用力,语玲的那条手臂,就这样严丝合缝地直接陷进了我胸口中间、那处女孩子特有且恰到好处的柔软起伏里。
我丝毫不在意,整个人更深地往她怀里缩,用头顶毛茸茸的白发,软绵绵地去蹭语玲的下巴。
语玲的身体瞬间像被通了电一样僵硬,整个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脸颊爆红,有些手忙脚乱地试图把手臂往外抽:“等、等一下,依依……手、手先放开,这样很奇怪啦……”
感受到她试图抽离的动作,我不满地把身体贴得更紧,抗拒地用双腿靠着她。
语玲一慌,手臂不可避免地在我的胸口处磨蹭了两下,制服那有些粗糙的布料,隔着衣物擦过了我最细嫩敏感的肌肤。
“嗯啊……唔……”这突如其来的奇怪酥麻感让我敏感地缩起脖子,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串黏稠而软糯的嘤咛。
我有些受不了地将脸埋进她的制服肩膀,一双小手抓着她的衣服,小声哼唧着抱怨:”语玲……不要动……磨到了,好痒……”
【什、什么啊?!】
【依依这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啊啊啊!!】
语玲在内心疯狂尖叫,昨晚在被窝里、以及今天早上在浴室里的羞耻记忆瞬间高画质重播。
那种隔着布料、却无比清晰的少女胸口的柔软起伏,一波波冲击着她仅剩不多的理智,她的脸颊红得快要冒烟,整个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坐在一旁的同桌洛可可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亮晶晶的眼神里全是刺激与调侃。
她一脸严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凑到耳边,整个人兴奋地趴在桌上,做贼似地悄悄朝语玲那边凑了过去,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洛可可憋着笑,眼神亮得吓人。 “这里有个变态班长,大白天在教室里拐骗白毛萝莉!手都陷进人家胸口里去了,场面已经完全是不能过审的等级了,请立刻派人来把嫌犯抓走!”
“洛、洛可可!快给我挂掉!”
语玲慌慌张张地伸出右手去抢手机,羞耻得脸颊快要滴出血来。
“嘻嘻~开个玩笑嘛~”
洛可可灵活地把手机收回口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悄声凑在语玲耳边。
“不过语玲啊,昨天明明还嘴硬说只是「一点点可爱而已」。结果今天人家依依都直接跟你同坐一张椅子了。”
“老实交代,昨晚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啊?”
“嘿嘿,太好嗑啦!”
语玲越想越心虚,尤其是洛可可提到的「昨晚」,一想到这里,整个人愈发红得像要冒烟。
“你快点闭嘴啦!洛可可!” 语玲有些恼羞成怒,作势抬起手就要给同桌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啊!班长要打人啦!”洛可可嘻嘻笑着往旁边躲了躲,随后便笑着跑走了。
而从头到尾,我只是安静地靠在语玲的手臂上一言不发,一只小手在长长袖口的掩护下,无意识地像小猫踩奶一样,轻轻捏着语玲的制服衣角。
只有死死抱着语玲的手臂,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体温,我才能确信自己真的还活着。
“依依……可可都走开了,可以先放开一下下吗?我们这样挤着,你坐得舒服吗?” 语玲有些欲哭无泪地看着我,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舒服。” 我慢吞吞地摇了头,将手臂夹得更紧,抗拒地把脸埋进她的制服里。 “这里很吵……只有这里最暖和。”
听着我隐隐透露出缺乏安全感的发言,语玲微微一愣。
她低下头,看着我抱着她手臂、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她身体里的模样,以及那条被塞在胸口中间、此时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心跳的手臂。
那一瞬间,语玲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突然明白了,依依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在极度害怕再次被世界抛弃。
“真是的……服了你了……” 语玲叹了一口气,眼神里的羞耻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心疼与温柔。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把我推开,伸出左手,反过来轻轻揉了揉我那头及腰的白发。 “哎……真拿你没办法……”
当语玲那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时,那股舒服的触感让我满意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像是猫咪被顺毛时的满足轻哼。
虽然周围有些吵闹,但只要能这样死死抱着语玲,我的世界,好像就真的再也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