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误会误会”,一个长脸小眼男人从山坡上滑了下来,他的样子倒是比豹子顺眼的得多,虽然也是副黑乎乎的脸,但跟豹子站起一起,反而衬得有些白。他一脸客气,对着雅尔芙点头哈腰,若是在街上遇见,你一定以为他是哪家酒店的店小二,正欲拉你去住他家的店,决然不会想到这是个劫匪头子。
雅尔芙侧过身,不愿看着他,出言讥讽道“哟,这人也打了,钱也抢了,反倒成误会啦?”
“我们豹子和地上这位是朋友,从小打闹惯了。”
“等等,话说你是哪位”
“小的,寨里二把手,道上人称一声虎子哥。”
“嗯?”雅尔芙冷笑一声。
“您叫我小虎就行”虎子见雅尔芙侧身目视前方,刹那间眼中闪出一缕凶光,袖口中缓缓露出把短刀,他一边抽着刀,一边顺着雅尔芙的目光看向前方,悬崖上赫然印着一个大手印,这手印犹如高山寺庙的晨钟,在他心头咚咚作响,他咂了咂嘴,犹豫一二后把刀推了进去。
“女侠,兄弟们原本是这附近的农户,日子过不下去才到山上做了匪,还请女侠饶我们一次”说着便跪下身,周围的劫匪也跟着跪下。
十几个高大粗壮的男人围着一个瘦弱的女人跪拜在地,他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求女人原谅,时不时瞥见悬崖上的大手印,哭声更响了,好像谁哭得不好,就要下地狱一样,犹如在比赛般,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雅尔芙心烦意乱。
“行了,行了,把钱放下,都给我滚”。
随着雅尔芙一声令下,豹子和虎子把脸一擦,露出了笑脸,“谢女侠饶命,谢女侠饶命”,一众劫匪抱着拳退下了。
雅尔芙一转身,见茜姐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她双手抱在胸前,慢慢走了过去。
茜姐坐在地上,下意识往后退,“雅尔芙小姐,你要~,你别~,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我~,也是附近农户。”
雅尔芙一只手挡着嘴轻轻地笑着,“茜姐,我向来不喜欢舞枪弄棒、打打杀杀,你也不必这样害怕,难道我会伤害你不成”,雅尔芙蹲在茜的旁边,面带笑意说道“咱们这回能得救呀,多亏了刚才过去的那队官兵,幸好他们及时出现,不然咱们可就被劫匪绑走了,你说是不是呀?”
茜错愕了几秒,眼睛左右打转,“哦,对,对,对,是,是这样,那队官兵可英勇了,我们三个人,不,我们四个人要好好感谢才是。”
“是呀,多亏了有他们在呀,不然咱们可就危险了”。
茜勉强挤出了笑容,应和道“对,对,对,可危险了。”
雅尔芙站起身看向倒在驴旁边的达内二人,不禁皱起眉来。
茜注意到了雅尔芙的表情,“有我看着他们,雅尔芙小姐,您要是有事,您先走,顺着路大概半天时间就到格玛镇了。”
茜双手支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她紧紧盯着雅尔芙的一举一动。
雅尔芙低着头喃喃说道“他们尚不抛弃我,我又怎么好抛弃他们。”转头大声说道“先把他们拖到阴凉地方,一会我给他们治疗,你去找点吃的。”
“好!”
茜费尽了力气把二人拖到了树下后赶忙去找果子了,留下雅尔芙一个人守着达内二人。
雅尔芙坐在达内旁边使用「初级治疗术」为他治愈。达内的伤口就像是被一根隐形针线缝合一样,切口慢慢紧贴在一起,渐渐愈合。
达内胸口处的伤势经过雅尔芙一个小时的治疗,已经小了一半。雅尔芙满头大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她喘起粗气,突然眼前一片空白,好在手及时撑在地上,方没摔倒。
背后咔嚓一声。
“谁?”雅尔芙扭头看去,“是你,怎么才回来,还以为你自己走了。”
“沿途的果子都被摘光了,我去林子深处找了找,只找到了这些。”茜把怀中的果子倒在了地上。
其中滚出几个灰色的东西,雅尔芙定睛一看,“蘑菇?”
“看样子可以吃,我就采回来了。”
雅尔芙叹了口气“可是,咱们没有~~”
“快点,快点,误了时间就只能在野外露营了,都他妈的快着点。”远远听见有个声音传来。茜跑上山坡,往来路的方向张望,“雅尔芙小姐,是个商队。”
二人站在路边,看着商队缓缓走过。
“老板!”
随着雅尔芙一声大叫,商队中为首的胖子打了个机灵,他扭头看去,一个戴着猎人面具的瘦弱女人和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在路边招手。
胖子努了努嘴,一个护卫打马过去问话,回来对胖子说这两人想搭车,愿意付路费。胖子听完双眼放光,打马来到二人面前“到哪?”
“格玛镇”
“二百钱!”
雅尔芙犹豫了一下,看向茜,茜摇了摇头。
“格玛镇,一人五十钱怎么样?四个人”
胖子低头似在合计,看向雅尔芙“不行,路太远,一人至少一百钱。”
一百钱一位?雅尔芙打量着茜,又打量达内和亚般,达内把钱都给他母亲了,身上就带了四十钱,另外两人是穷鬼,连十钱都付不起,更别说一百钱了。正当雅尔芙皱眉盘算时,她瞥了眼周围后打定了注意“好!一百钱就一百钱,不过你们要提供食物和水。”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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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躺在床上的达内睁开了眼,他苏醒后的第一件事是先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摸自己的口袋“钱呢?”,他坐起身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里面摆着五张床,在南墙上开着三扇窗户,阳光正晒在他的身上。房间的门在西边,隐隐有声音从门后传来。
达内回忆着几天前的事情,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喃喃道“旅店?”他想站起身,试了几次没能成功,粗壮的他像是头笨熊,他坐在床上不停喘着粗气。他扶住墙头双腿发力猛地起身,瞬间又失去力气单腿跪在地上,他扶着床腿,一下一下挪到门口,推开了门。
正堂坐北朝南,七步宽,五步长,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桌前,雅尔芙正用「初级治疗术」为患者治疗,她听见开门声,扭头看去,“咦?你醒了?您稍等下”,跟患者抱歉后,她起身去搀达内。
见雅尔芙只戴了个口罩,达内疑惑道“你的面具呢?”
“呃~~”
正当雅尔芙尴尬时,旁边的茜答道“让我们给卖了”
“卖了?”达内感到有些不妙,他回头去看自己刚才的病床,见床边空无一物,他反手在后背摸了一把“我的刀呢?”
“也卖了!”
“什么?卖了?”
“你们,你们,我那~~,不会也~~”达内捂着头,雅尔芙二人本就瘦弱,想扶住达内这头壮熊是有心无力,想扶也扶不住,咚一声,达内重重靠在了墙上。
“你是说那毛驴吗?也卖了。”
“你~,那是借的,你们~,几个~”达内仰起头,翻着白眼倒在地上,雅尔芙二人拉也拉不住放任达内倒了下去。
正堂里的患者面面相觑。
“我回来了!”远处传来了叫喊声,随着那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亚般,你怎么才回来,药材和针都买到了吗?”
“瞧好吧”亚达正打开着包裹,注意到了地上倒着的人,“达内醒了?”
“对,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