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尔芙低头看着不省人事的达内,轻叹道“就这心理素质还想去抓白狼”。雅尔芙不得不为他们三人的前途感到担忧。
“大夫,能不能快点,我儿子这腿疼得受不了了”
“来了!”,雅尔芙转头对亚般说道“你们两把达内搬屋里去”。
亚般二人抬也抬不动,无奈下拖着达内进了屋,二人在地上铺了个毯子,把达内推上去,盖了张被子算完事。
雅尔芙坐回到桌前。
“大夫,您看他这腿”一个女人拉起男孩的裤腿,“前几天跟朋友去山上玩,其他人都没事,就他一个人非要从山坡上往下滑,摔成了这样,你说说你玩什么不行,非要从山上往下滑,你怎么不直接跳下来,这个蠢孩子。”
“有完没完?”男孩说道。
“先别吵了,我看看”雅尔芙蹲下身子,轻轻按了下男孩的腿,男孩痛得咧起嘴,直往回缩。
“大夫,您看他这伤严重吗?我们还打算带他去常青学院考试呢,这耽误不得。”
“常青学院?”
“我儿子复习了好几年,今年肯定能考进去,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
“希尔吗?”后面一个大叔探出了脑袋,“还真是希尔,大夫,给他看看吧,他可是我见过的最棒的青年了,他脑子好使极了,今年一定能考上。”
雅尔芙露出不悦神色,心说:哪个狗窝没锁门把你给放出来了,好像你不说话我就不会尽心治疗一样,这张多事的嘴,回头就把你治哑。
雅尔芙面带笑容“那我可要好好检查一下了,可不能耽误了他的前程。”
“您多费心,您多费心”男孩母亲在一旁陪笑。
随着雅尔芙不断轻触,男孩搂着母亲的手是越来越紧,他咬着牙,一头栽进母亲的怀里。
雅尔芙心中冷哼一声,他妈的,看着比我还大,你往你妈怀里蹿个什么劲,一点出戏没有。她站起身,在脸盆中洗了把手,一边甩着手一边说道“伤到骨头了,好在骨头只是轻微的裂开,如果这几天每日过来治疗,三天后就可以康复,今天能治疗吗?”
母亲连连点头“能,能。”
“一次五十钱,按次支付,那边付款”雅尔芙指着茜说道。
“好”母亲没二话,从怀里掏出五十钱给了茜。雅尔芙与男孩母亲一起扶着男孩进了病房。雅尔芙让男孩躺在病床上,开始为他治疗。
雅尔芙一边治疗一边问道“这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现在治疗才能保证病情不会变得严重。”
“是,是”男孩母亲连连应道。
“你刚才说他要去常青学院考试是吗?”
“对”男孩母亲搂着孩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常青学院很有名吗?”
男孩母亲一脸诧异地看向雅尔芙“您不知道吗?”
“我从外地来,对常青学院并不了解。”
“难怪,常青学院是咱们洛斯伦王国最好的两所学院之一,另一所学院叫王都学院。那学院是王子皇孙上的,咱可上不了,只能去考常青学院。这常青学院名望极高,很多大臣、将领还有医生都是从常青学院毕业的,只要能考进去,毕了业就算当不了大官,也有吃饭的地方,往后的日子别提多好了。”
听完女人的描述,雅尔芙点头思索起来,她的手放在男孩腿上,用「初级治疗术」治着腿伤,脑海中浮显出一群大臣的身影,如果能考进常青学院就有机会跟名流显贵们接触了,可以通过他们的渠道打听索罗夫的消息,对呀!她的手紧紧一攥,痛得男孩叫出了声。
“大夫,这是怎么了?”母亲焦急问道。
“没事,没事,检查下愈合进度。”雅尔芙尴尬回应道,她想起了查尔斯主教,原本想借着在营地帮忙的机会找主教打探下索罗夫的事情,结果是一件意外接着一件意外,完全没有机会的开口,真是该死呀!雅尔芙攥成拳捶了下去。
“啊呀!!”男孩凄惨地叫道。
“大夫,您这是~”
“哦,确认下腿骨的修复进度,放心,病人的腿已经开始愈合了。”
“谢谢大夫。”
“应该的,您家的希尔报的什么专业?”
“跟往年不一样,今年他报的呀,是医学院,将来和您一样是个医生。”男孩母亲嘴上说着,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我跟您说吧,我儿子要考的是医学系的临床医学,将来呀,他要当个心内科的医生,专给人家看心脏上的毛病。”
“那难度一定很大吧。”
“那是当然了,非旦要成绩好,还需要介绍信,我家希尔在罗司城杜伊尔教授家里学习,得到了杜伊尔教授的推荐”。
人群中暴发出羡慕的惊呼声,让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头也仰得更高了。
她一副神气模样继续说道“这不,刚拿到推荐信就特地从罗司城跑回来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这才几天就摔成这样,你也长长记性。”用手指怼了下男孩希尔的头。
希尔十九岁,长长的头,白静的脸,一副学生相,穿着蓝布长衫,看这打扮比一般人家强不多,希尔面带不悦,没有理采。
十分钟后。
“希尔母亲,他的腿治疗完了,离痊愈我估计还要两天的时间。”
“那能不能一次性给治好?钱不是问题。”
“不能,伤口的愈合需要时间,一次性治好容易产生局部畸形”雅尔芙露出歉意的笑容。
“妈,咱走吧。”希尔说道。
“好”,他母亲搀着希尔离开时,后面传来呼喊声。
雅尔芙歪头看去,后面有十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让开,让开”
“你们挤什么?不知道排队吗?”前面的患者喊道
嘶啦一声,人群中有人拔出了刀,周围的患者见状纷纷退到了一旁。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夫,先看我们兄弟的伤”
雅尔芙打量着几人,每个人都挂了彩,不是伤了胳臂就是伤了腿,刚站那几秒钟,地上就出现一滩血迹,雅尔芙简单检查了下他们的伤口,有些伤口就算是手压在伤口上,也难以止住溢出的血。
“快,给他止血”那人持刀指向雅尔芙,雅尔芙面带不悦。
茜看见雅尔芙的面情,心说不好,连忙走上前去赔不是。
男人一把推开了茜,对着雅尔芙喊道“钱少不了你的,快治疗!”
雅尔芙皱着眉不说话,她扫视了遍全场,这群带伤的人有十二位,此外还有二十余位附近的村民,她憋着嘴说道“坐。”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治疗,这十二人的伤虽说不能完全消除,但是出血的部位结了痂,长伤口缝合成了线,也大差不差。此时太阳西落,村民们怨声载道“今天排不上了,诊所要关了,都是这群狗东西害的”。
“就是,什么玩艺,上来就插队。”
“下次看病叫点人来,再有插队的,按在地上打。”
“瞧他们那插队样,看着就一肚子气”
村民们小声埋怨着,却没人敢上去理论。
这群伤员中的一人说道,“我回去拿钱”,雅尔芙头晕眼花,双眼微眯,她细一打量,说话的人正是之前拿刀指她的人。
雅尔芙迷迷瞪瞪点了点头,为首那人笑了笑,带着人离去了,雅尔芙向着亚般努了努嘴,他心领神会,起身说道“今天打烊了,请几位明天再来”,一边说着,一边把患者往外请。
患者们往外走着,嘴中小声嘟哝着不干净的话,雅尔芙靠在椅上揉着太阳穴,等人走干净后,亚般便去关门。
茜扶着雅尔芙回西屋休息,低声说道“辛苦了雅尔芙小姐。”茜扶着雅尔芙坐到床上,连忙把床头的毯子折起,让雅尔芙靠在上面。
雅尔芙幽幽开口道“茜姐姐,算算,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已经算好了,一人五十钱,一共看了二十二个人,赚了一千一百钱,扣去每日一百钱房租,咱们赚了一千钱,这还没算上刚才那群人,他们十二个人,应该给咱们六百钱,咱们今天发财了。”
雅尔芙笑着点了点头,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茜拿来抹布,擦拭完雅尔芙脸上的汗水,为她盖好被子,便出去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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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雅尔芙隐隐听见了哭声,她睁开眼,正堂里亮着灯,有声音传来,“都跑了,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