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萨尔茨堡镇,风沙从未停歇。”
这句话是游戏PV中介绍萨尔茨堡镇的开场白。
由于地处热带沙漠气候的过渡地带,萨尔茨堡镇几乎全年处于干旱之中。
而西边来自“大荒漠”的黄沙,更是使得这座城镇的天空永远被黄沙砾石笼罩。
沙石能够遮蔽城镇的天空,却无法遮蔽人们对这座城镇的热情。
在萨尔茨堡镇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大荒漠上遍地都是黄金。”
大荒漠上丰富的魔物资源和矿产资源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淘金客”、“冒险者”。
例如“沙蠕虫”,其口器足以咬穿坚硬岩石,是优质的武器锻造素材。
又如“沙漠陨铁”,其强度远超普通铁矿,是优秀的盔甲防护材料。
无数人在这里日进斗金发家致富,也有无数人在这里曝尸荒野死于非命。
不过这些都与绘音没有关系,至少与现在的绘音没有关系。
现在的她太过弱小了,连史莱姆都打不过,何谈深入危机四伏的大荒漠?
城镇的门前,绘音顺着人群,走至进城的队伍末尾排队。
旁边三三两两冒险者打扮的人风尘仆仆的走过,空气中弥漫着汗液挥发掉后的酸臭味。
此时的绘音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生地点还不错。
自己身上这件脏兮兮的破布斗篷,与这群整日以天为被、与魔物搏命的冒险者的打扮混在一起,画风竟意外显得融入,丝毫不突兀。
她顺着队伍慢慢向前。
突然的,绘音感觉到有一股好闻的草药香从身后袭来。
这股香味在这片充斥着汗水酸味、血腥味的地方显得格外的突出。
绘音好奇的转过头。
在她的身后,是一名光鲜亮丽,穿着紫色魔女模样服饰的漂亮女性。
绘音细细打量。
这名女性的衣服十分精致,上面一点褶皱都没有,如果不是新的,那便是平常很注重保养。
在对方腰间的棕色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皮包,那股好闻的草药香,似乎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再往上看。
魔女尖帽下,淡紫色的长发随风飘动。
绘音有些惊讶的发现,在这片黄沙纷飞的地块,对方的头发上面竟一点黄沙都没有沾。
“玩家吗?”
绘音好奇的仰了仰头,看了看对方的头顶。
玩家的头顶是会有一个绿色的小点的。
“...没有。”
对方脑袋上没有小点,看来是NPC。
这时,绘音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天赋。
眼前这位女性,看上去又美丽又强大,不正适合作为自己情绪天赋的目标吗?
绘音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对准对方悄悄发动天赋。
【错误!“情绪值目标”设定失败,请先与对方建立关系(关系包括师徒、朋友、恋人、母女等等)】
看着这一行带着大大感叹号的红色提示,绘音有些无奈又有些困扰。
建立关系啊...可是该怎么建立呢?
她总不能直接上去对人家说“你好,我想和你做朋友”吧。
这也太可疑了。
绘音脑袋里各种念头飞过,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不觉间,她的目光飘到了对方的眼睛上,看着对方的眼睛出神。
那双眼睛是明亮的像宝石似的紫色,瞳孔里面一闪一闪亮晶晶的,让绘音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夜晚的星空。
正当绘音看的出神时,那双眼瞳突然一转,对上她的视线。
紫色眼睛的主人朝着绘音柔和的笑了笑,然后指着绘音的身后,柔声道:“队伍走过了喔,不跟上吗?”
“咦?啊,不好意思。”
绘音慌忙扭头,发现排队的队伍已经走出去好远。
她小脸一红,道了声歉后连忙快步跟上队伍。
队伍前面的人一个一个陆陆续续的进城,很快轮到绘音。
城门前,两个卫兵用手里的长矛当做闸门,往城门口一档,然后朝着绘音伸出手:
“令牌出示一下。”
绘音一愣。
令牌?什么令牌?
那些排在她前面的人她也没注意看,原来不是随便进的吗。
两个卫兵看出了面前小女孩脸上的茫然,便补充道:
“萨尔茨堡镇是边境城镇,为了治安考虑,所有人都需要凭借身份证明出入城镇。”
“例如冒险者家协会的冒险者令牌,工匠协会的工匠令牌,雷恩帝国的陶土令牌等等都可以作为身份证明。”
“呃......”
绘音有些尴尬。
卫兵说的这些令牌,她一个也没有。
“没有的话,也可以缴纳两银币进城办理萨尔茨堡临时通行令牌。”
“......”
绘音越听越沉默,脑袋垂的低低的。
无论是令牌还是两银币,她都拿不出来。
“我,我还是不进城了吧。”
绘音朝着卫兵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转身便想离开。
然而,卫兵手里的长矛忽然横到她的面前。
绘音只听卫兵冷冷说道:“不好意思,根据规定,在城门口排队却不进城的,需要带走调查,排除危险嫌疑后才能离开。”
“咦?咦咦?”
绘音慌张起来,连连后退两步。
这进也不让,不进也不让的,不是不讲理吗?
带走调查...说的那么好听,但这游戏的背景可是中世纪,调查其实跟蹲大牢没什么两样吧。
开服第一天就蹲大牢什么的,不要啊!
绘音这副慌张的模样,落在卫兵眼里,更像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两个卫兵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握紧长矛,一前一后朝绘音围了过去。
“这位小姐,请配合。”
“唔...”绘音弓起身子,紧张地看着那两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长矛。
长矛的矛尖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冰冰的光,让绘音想到了医院打针的针头。
绘音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这是个游戏,虽然死掉可以复活...但是如果被这东西戳中的话,肯定会痛得要死。
而且绝对!绝对!比打针更痛!
所以,绝对不能被戳中!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逃肯定也是逃不过的,那么...束手就擒?
绘音在这一瞬间心思有些松动。
她忽然觉得比起身上被戳出两个大窟窿然后死掉复活,还是老老实实配合调查会好一点。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启动游戏时弹出的十八加游戏警告,接着一些只在小黄本上看到的中世界猎奇刑罚在脑中浮现。
绘音打了个哆嗦。
不行!果然比起蹲大牢,还是被戳两个窟窿然后死掉更好一些!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她两个都不想选。
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
就在绘音进退两难之际,她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绘音微微吓了一跳,她好奇地侧过头,发现刚才排在自己身后的那名魔女打扮的女性,不知何时已经靠了上来。
对于魔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绘音没有推开。
虽然此时她还不清楚魔女这样做的目的,但肩膀上传来的触感仍然让她觉得安心了一点。
而且由于两人的距离近了,那股好闻的草药味也变得浓郁起来,盖住了周围的汗酸味,使得绘音的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两位士兵,”这时,绘音听到有柔和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这孩子是我的学徒,她的令牌弄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您看是否可以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