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语鸢对上白音那狐疑的目光,原本白皙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羞粉。
“你在紧张什么?”白音看着佘语鸢不太寻常的神情有些疑惑,难道是当黄金矿工被发现了?
“没......没什么。”佘语鸢低下头,可就是这样越不自在,越让白音好奇。
“那个......白音,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佘语鸢生硬地转移话题。
见她不愿意说,白音也没多问,而是交代出来找她的真正原因“我看冰箱没菜了,明天去学校对面的便利店吃饭团吧,我请你。”
“不用你破费啦,早饭我自己买就好了......”佘语鸢的推辞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白音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从门口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那双灰暗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佘语鸢按住的被子,“真的不用?”白音背着手,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抓着棉质上衣。
“那让我看看......被子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佘语鸢被盯得心里发毛,“绝对没有!”只不过压在被子上的手,压得更紧了,被子被按出一道道褶皱。
“那就乖乖让我请你吃早饭。”白音停下了脚步,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打鼓,她哪来的那么厚的脸皮刚合租第一天就去掀人家被子啊?
“行吧。”佘语鸢认命似的答应了下来,只是手依旧按在被子上。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白音扭头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帮她把门关上,她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感受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做贼心虚般的快步溜回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刚因为受不了楚初瑶这个控制欲极强的前女友分手,现在居然为了关心一个女孩,竟然用上了一样的手段,真是屠龙者终成恶龙啊......
佘语鸢特地多等了一会儿,见白音没有再进来,这才从被子里拿出手机,定睛一看有好几十条未读消息。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叶绘羽发来的[人呢?]佘语鸢翻到最上面那条。
[绘羽只想看贴贴]:人呢?
——引用消息:[纸鸢]:刚刚白音来我房间了。
紧接着就看到叶绘羽发了好几条问号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句[这么快?]
也不知道她说的“这么快”的指的进展,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佘语鸢怕叶绘羽多想,赶紧回了一句。
[纸鸢]:就是跟她合租了啦,那不还得谢谢绘羽提供的情报~
叶绘羽清楚佘语鸢的经济状况,也深知她的性格,怎么看都不是能主动找白音合租的类型。
[绘羽只想看贴贴]:细说。
佘语鸢从房子拆迁到在锦绣花园碰到白音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不觉间已和叶绘羽聊到了十点多。
她看了一眼时间,想着明天还要上课,就准备早点睡觉了。
[纸鸢]: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
白音房间,空调开着、灯早关了,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侧身看着小说。
眼见时候不早了,便关掉小说软件,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可就在她准备入睡时,某个羞红的面容不合时宜地闯进了她的脑海。
白音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感觉高三不会像前十几年的人生那样灰暗呢。
黑暗中,白音裹着被子舒服地翻个身,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
早上六点半,佘语鸢被闹钟叫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的梦境余韵还残留在脑海中。
尽管梦境的大多数细节都随着清醒迅速褪去,但是她穿着那身黑白女仆装,喊着白音“主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过与昨天在女仆咖啡厅不同,这场梦境的背景......竟然是在她们同居的这间出租屋内。
简单洗漱过后,见白音的房门依旧紧闭,佘语鸢也没推门进去,毕竟时间还早。
六点五十,卫生间内佘语鸢正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用木梳一点点理顺长发。
随着拖鞋在地面上摩擦的沙沙声,白音半眯着眼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佘语鸢将洗手台中间的位置让出,以便她洗漱。
白音顺手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含在嘴里“唰唰”地刷了起来。
佘语鸢将梳子放在洗手台的台面上,目光不自觉地挪到了白音脸上,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又将刚刚放下的木梳拿起。
“那个,要不我帮你梳头?”
江城二中要求学生七点十五到校。锦绣花园离学校虽说不远,但算上步行和去便利店买早餐的功夫,怎么也得预留出十几分钟。
若是放在平时,这时间绝对充裕。可白音看了眼镜子里自己凌乱的头发......要是等洗漱完再慢慢梳理,出门怕是要拖到七点之后了,时间未免有些太赶。
“那就快点”白音含着满嘴的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顺势微微地下低下了头。
她在心底暗自强调:只是为了不迟到而已,绝对不是因为享受有人梳毛的感觉。
佘语鸢挪动到白音的身后,伴随着清晨微凉的空气,那股栀子花香再次拂过白音的鼻尖。
白音的发质很好,木梳从发顶顺下来几乎不需要什么力气,或许是因为少女昨晚几个舒服的翻身,不然也不至于让头发变得如此凌乱。
佘语鸢的动作很轻,似乎是生怕梳到打结的地方弄疼了少女一般。在这轻柔的动作中,佘语鸢温热的指腹偶尔会不经意间擦到白音敏感的耳廓和后颈,带起一阵如触电般的轻颤。
白音抓着刷牙杯的手更紧了‘这家伙的手指怎么这么软啊’。
而站在她身后的佘语鸢,看着眼前任由自己摆弄的白音,又模糊地回忆起昨晚的梦境,呼吸不由得一乱。
简单给白音扎了个单马尾后,佘语鸢还恋恋不舍地摸了摸白音手感极好的头发,这才重新将梳子放了回去。
洗漱完毕的二人背起书包,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出租屋,清晨的凉风拂过脸颊,彻底吹散了最后一丝困意,白音又看到了那贴着房屋出租信息的告示牌。
昨日告示牌前的场景历历在目,而她却恍惚地觉得,那更像是某个清晨还未做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