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拖着嘀嘀嗒嗒的水珠进了屋。
白音站在门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乎能拧出水的上衣,又看了看同样狼狈得像落汤鸡的佘语鸢,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如果换作别人,被大雨这样浇了一身,恐怕都快成贞子了。
她看着这只别台风亲自下场涮过的“落汤鸡”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原本柔顺的长发也因为被水打湿的缘故沾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白音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佘语鸢就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空气就这样安静了一瞬。
白音:.......
佘语鸢:......
紧接着两人又异口同声道:“你先洗。”
白音看着佘语鸢那副落汤鸡一般的可怜模样,皱了皱眉头。
“你今天不是不舒服吗?你先洗。”
“我没事,你刚刚不还走在我前面吗,淋的雨比我多。”
“我也没事。”
“你嗓音都哑了。”
“那是被风吹的。”
“你手都冰了。”
“你不也一样。”
两只落汤鸡就如同小学生一般,站在玄关处围绕着谁先洗澡这件事情展开了一场毫无意义的辩论。
看着死活不肯先去洗澡的佘语鸢,白音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你今天是不是生理期来着?”
“没有!!!”
“我都看见你早上往包里塞了两包卫生巾。”
佘语鸢:......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没想到早上这一个顺手的动作却能成为这场辩论的关键。
好的,现在比赛结束,胜负已分。
佘语鸢就这样微红着小脸,咬了咬下唇,在白音的注视下,抱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听着热水器工作时传来的嗡嗡声,白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客厅那两个因为打湿被放在地上的书包,蹲在地上,打开书包。
课本、练习册、试卷,还有几本自己自习课上偷偷看的小说,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灾,有的已经被打湿了大半,有的只是打湿了个边角。
她看着堆放在地上那惨不忍睹的纸张,小脸都皱成了苦瓜样。
她摇了摇头,将一本本课本,试卷摊开尽可能地让湿掉的部分透透气。
一时间茶几,餐桌,还有椅子靠背上,都摊放着她们两人的课本,活像是家里遭受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学习资料灾害。
直到她从佘语鸢的书包里掏出最后一本书,看着这标准的日式轻小说封面,又看了看书名《无法忘却的魔女故事》,白音愣了愣。
嗯?这是什么,不过这本书由于夹在好几本书中间,再加之体形较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白音又不是什么偷窥狂,自然也就没有去翻看里面的内容,只是搁置在了一边。
没过几分钟,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佘语鸢正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带着温热的水汽。
她身上换上了一套浅色的睡衣,脸色比刚刚好了不少。
她看着茶几上、餐桌上摊放的书本,又看了看白音那湿漉漉的身影,皱了皱眉,“白音去洗澡啦,这里我来弄。”
两分钟后,白音抱着换洗的衣服,被佘语鸢推进了浴室。
热水落在白音身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身体如同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寒意一点点的往外冒。
白音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餐桌上放着的一杯褐色药水。
“这是什么?”
“感冒药,”佘语鸢拿到白音面前,“刚刚你淋了这么久的雨,先预防一下。”
药水入口,苦味瞬间在舌尖绽放,白音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但在佘语鸢的目光她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
“好难喝。”白音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
佘语鸢弯了弯眉眼,递过来一个包装已经打开了一半的糖:“要是不难喝就不是药了。”
白音看着那颗糖,歪了歪头:“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
“因为我觉得你会嫌苦。”
白音接过糖纸的手顿了顿。
可恶。
这都被看穿了。
白音将果糖塞进嘴里,甜味瞬间盖过了药物的苦味,可脑袋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我好像有点晕,先去睡一觉,你等下吃饭了再叫我。”
佘语鸢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了,“怎么了,被风吹的吗?”
“可能吧,我先回床上躺着了。”白音打了个哈欠,拖着略带沉重的步伐往房间里走去。
听着雨点嘀嘀嗒嗒地打在窗户上,白音闭上了眼,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佘语鸢在厨房关掉了火,将做好的饭菜端上了餐桌,今天的晚饭很简单,一碗西红柿蛋汤,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小碟热过的午餐肉。
外面天气太差,佘语鸢也不知道这样的台风会持续多久,自从用了白音发过来的小程序买菜后,佘语鸢就没有再在冰箱里囤积太多的菜品了,这样基本上每天吃到的菜都是新鲜的。
还是因为要来台风了,佘语鸢才在冰箱里面囤积了两三天的量。
再加之白音看上去也不太舒服,还是做的清淡一点为好。
“白音,吃饭啦。”
佘语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等了几秒,“白音?”,还是没有声音。
她朝着门里轻声说了句“我要进来了。”这才缓缓推开房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就连窗帘也是拉上的。
她拉开了窗帘,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看着侧身躺着,面色带着不正常潮红的白音皱了皱眉。
佘语鸢轻轻地走到床前,推了推白音的肩膀。
“白音,起床吃东西了。”
“白音——”
白音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喊她,只是意识依旧模糊,只是轻轻的“嗯”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佘语鸢刚想把她从床上扶起,可是指尖碰到白音滚烫的手腕时,她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