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低着头,手上正卷着刚刚合上的生物书,好一会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很严重吗?”
“其实也不算严重。”白音小声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事?”
白音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直接告诉佘语鸢,自己是因为舍不得她,所以才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想要学习吧。
虽然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白音总觉得还是太过直白了些。
虽然她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复习,偶尔还睡到同一张床上,但不管怎么说,她们现在明面上的关系也只是同学兼合租室友而已,清清白白的。
白音犹豫了好一会儿,想到一个稍微委婉一点的切入点,开口说道,“你有想过高考以后去哪里吗?”
佘语鸢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白音纠结了半天,最后问出来的竟然是这一个问题。
不过高考已经越来越接近了,班上的同学们也会不时地谈起目标院校,也不算太奇怪。
只是这和白音今天的反常举动有什么联系吗?佘语鸢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想过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准备考哪所大学?”
“江大吧。”佘语鸢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显然是早就规划好了。
江城大学算得上是江城最好的大学了,即便放在全国也是排名靠前的。
而且江大就在江城市区,无论是学校环境还是专业实力都相当不错的。
如果能考上江大,佘语鸢自然也不用为了上大学跑到很远的地方,也不需要额外承担太多的生活成本。
只不过江大并不好考,江城二中虽然是市里的重点高中,但往年真正能够得上江大分数线的也就十几个人而已。再加上专业原因和志愿填报方面的因素,能够顺利被江大录取的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佘语鸢目前的成绩虽然并非完全没有希望,但也算不上十拿九稳,尤其是她的理科依旧存在着不小的短板。
“江大啊......”白音小声地重复了一句。
“嗯?”佘语鸢看着她,“那白音你呢?”
“我还没想好。”白音之前确实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在认识佘语鸢之前,她对自己将来要去什么地方并没有太大的执念。
考得好就去一所好一些的大学,考得一般就挑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反正父母不会在经济方面限制她,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我就是突然想到……”白音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万一我们高考分数差得很多,后面去不了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话音刚刚落下,卧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卧室内空调呼呼送风的声响。
佘语鸢看着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白音,心脏像是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原来白音今天这么认真复习,是因为这件事啊,她是在担心不能和自己去同一所大学吗?
想到这里,佘语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只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现在显然还不是透着高兴的时候。
“不会的,”她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们一定能去同一所大学的。”
白音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们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啊。”佘语鸢将自己的椅子朝着白音的方向挪了挪,耐心地说道。
“从这几次考试看下来,你和我的成绩其实差不了太多,一般也就相差个几名的样子。你的英语已经进步了很多了,只要作文方面再努努力,上个一百一没有问题。我的数学也有不小的进步,只要我们继续按照现在的进度复习,成绩可能还会往上提。”
“可是江大每年在我们学校也就只招几个人吧?而且再加上一些专业分数可能有所波动想要上到同一所大学还是有些难度的吧?”白音说着,头也越来越往下低,手上的生物书也被卷出了印子。
看着白音这副担心的模样,佘语鸢的眼睛弯了弯,继续说道,“可是还有专业组的啊,江大这几年一个专业组确实有的专业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分数波动,但是整体来看它的录取名次还是比较稳定的。”
佘语鸢说的十分自然,显然是在平时做了不少功课。
“可是以你现在的成绩,也不一定能稳定上江大吧?”这句话刚说完,白音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直接了,但是这也确实是事实。
现在佘语鸢虽然成绩在年级排二十几名的样子,可是想要稳定考上江大,恐怕要在年级前十才行,而她们俩想要考上年级前十,恐怕还要付出一段不小的努力才行。
“确实不能。”佘语鸢没有逞强,而是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刚才说一定能去同一所大学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
高考不是平时的周测月考,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到时候能发挥成什么样,更何况江大的分数线摆在那里。
成绩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不是仅凭一句“努力”就能跨过去的,更多的还是要有几分“天赋”在的,可看着白音那副不安的模样,她总不能跟着一起说丧气话。
“所以才要继续努力啊。”佘语鸢轻轻拍了拍白音耷下去的肩膀,“距离高考不是还有那么久吗?现在就开始担心考不上,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嗯。”白音点了点头,自己先前一直在担心的先是佘语鸢愿不愿意跟自己上同一所大学,之后才是两个人能不能上同一所大学。既然佘语鸢点头,那就有了一起努力的方向,白音的心里也更加安心了些。
“叮铃铃——”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白音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机也正显示着来电提醒。
她接过电话,手机那头便传来了外卖员的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白音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卧室,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一个棕色的纸袋子,向外卖员低声道了声谢后,她关上门,转头就把纸袋放到了餐桌上,她把纸袋打开,炸鸡的香气便弥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