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所谓的保守秘密最终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从周四晚上开始，白音便对佘语鸢准备表演什么节目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晚饭的时候问一次，做完作业问一次，睡前还要扒在佘语鸢房间门口再问一句。
到了第二天，两个人从小高考结束重新回归正常的复习生活，白音甚至还旁敲侧击地想从叶绘羽那里套话。
只可惜佘语鸢还没有告诉叶绘羽，她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而就算佘语鸢真的铁了心想瞒，其实也根本瞒不了多久。元旦晚会就在下周五，既然要上台，就免不了一番准备工作。
佘语鸢最终决定上台表演的节目是《牵丝戏》的舞蹈。
既然是舞蹈，那就自然要复习舞蹈动作，还要准备表演穿的衣服以及一些化妆用品。
总不能每天等白音睡着以后，再一个人偷摸跑到客厅练舞吧？
于是在白音的百般追问之下，到了周五晚上，佘语鸢最终还是决定提前向白音坦白她要表演的节目。
至于为什么选这个节目，用佘语鸢的话来说，就是以前在女仆咖啡厅打工的时候有舞蹈方面的要求，所以佘语鸢那时就学了几首，那个时候《牵丝戏》很火所以她也就认真学了。
虽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完整地跳过了，但动作多少还有一些印象，把这些捡起来要比从头学一个节目容易得多。
而得到这个消息后，白音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那你表演的时候准备穿什么衣服？”
周六上午，白音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喝了两口的酸奶，唇角还有一些白皙的痕迹。
佘语鸢正在餐桌前观看着视频软件上的舞蹈视频，回忆着动作，听见这个问题，她抬起头来想了想，“汉服吧。”
“你有吗？”
“没有。”
“那怎么办？”
白音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日期，距离元旦晚会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现在网上买东西倒也来得及，可是衣服的用料、尺码之类的难免会有些偏差。
若是时间足够，确实是可以退换货，但是现在只剩下七天，若是碰上慢一点的快递，一来一回时间就没了。
要是买到了不合适的衣服，确实难以更换，更何况还是要拿来跳舞的。
若是衣服质量不好又或者是尺码不合适，恐怕都会影响动作。白音想到这里，抬头向着佘语鸢说道，“要不不在网上买了，今天下午去外面看看吧。”
“去哪里？”
“我记得市区里面有一家比较不错的汉服店，好像叫裁云服饰来着，我们就去哪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音顿了顿，她对于这家店有些印象是因为之前她陪着楚初瑶逛街的时候去过一次，只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要问为什么印象深刻，那是因为那天她陪着楚初瑶整整走了一整天，后来腿酸了好久才恢复。
“实体店会不会很贵啊？”佘语鸢有些犹豫。
“先去看看呗，又没有说看了必须买。”白音回答的十分自然，“而且这是要穿着跳舞的衣服，要是不合身的话肯定会影响动作的吧？”
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佘语鸢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
吃过午饭后，两人便打车去了市中心。
天气已经逐渐转冷，进入冬季，商业街两旁的行道树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枯叶，路边不少商家的玻璃门已经贴起了圣诞以及元旦相关的装饰。
虽然下午气温只有几度，商业街上却依旧人潮拥挤。
两人顺着商场扶梯一路上到三楼，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牌子上写着“裁云服饰”的服装店。
店面不算特别大，门口立着两个穿着汉服的模特，一个是红白相间的齐腰襦裙，另一个则是颜色偏淡一点的明制汉服。
店内暖气开得很足，才刚进门没一会儿，两人便觉得身上的羽绒服有些穿不住了。店员小姐姐见有人进来，很快便迎了上去，“下午好，请问是想看看汉服吗？”
“嗯。”白音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佘语鸢，“她元旦晚会上要上台跳舞，想找一件方便活动一点的。”
店员小姐姐瞬间明白了需求，思考了一会儿，转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了几套衣服，一一推荐了起来，“这一套会稍微轻便一点，袖子不会特别长，裙摆也没有那么拖，跳舞的动作上会方便一点。”
“但是考虑到现在是冬天，气温比较低，这一套穿起来可能会有一点冷。”
店员小姐姐又拿起了另一套衣服，继续解释道，“这一套的话料子就更厚一些，形式也更加复杂一些，不过也不会太影响舞蹈姿势。”
说着，店员小姐姐还一手拎着衣架，一手摆弄了一下袖口和裙摆的位置，好像在证明着这件衣服活动性不错。
白音不太懂这些，只能跟在旁边听着。
不过她倒是很快从几套衣服中挑选了一套，考虑到现在是冬天的缘故，衣服整体偏厚实。
上衣整体是偏米白的颜色，衣襟和袖口带着暗红色的纹样，下裙则是浅色渐渐过渡到偏深红色的渐变，腰间还有一条颜色更深的系带。
虽然不算华丽，但却给白音一种和佘语鸢莫名地相配的感觉。
“这套怎么样？”白音伸手将衣服拿了起来，举到佘语鸢面前，展示给她看。
佘语鸢看了看，“好像还可以。”
“要不试试？”
“嗯。”
店员小姐姐确认了一下尺码，将整套衣服递给佘语鸢，又带她去了试衣间。白音则抱着两人的大衣坐到了试衣间外面专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
更换汉服显然要比平时的衣服麻烦不少，等了好几分钟，试衣间也没传来什么动静。
白音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试衣间的帘子依旧没有打开。
前前后后总共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试衣间的帘子才终于打开。
白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原本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悬停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