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语鸢的小脸顿时一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刚出教学楼的白音正好走到两人旁边，听见这话，连忙解释道，“这个是昨天语鸢洗发水刚好用完了，她用的我的啦。”
“真的吗？”叶绘羽看着旁边一脸煞白的佘语鸢，问道。
佘语鸢点头如捣蒜，闻了闻自己头发，“对对对，就是这样。”
叶绘羽脸上摆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模样，只不过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三个人一起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随着小高考彻底结束，原本一直压在心头的那股紧张感，也随着最后一门生物考试的试卷被收走而消散了不少。
教学楼外到处都是考完的高三学生。有人在讨论等下去哪里吃饭，有人在迫不及待地对着答案，还有人失落地走着，俨然一副考试失利的模样。
白音倒是对考试结束没有什么想法。
一来是她自认为这次考试考得还不错，二来就是实在没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科目。对于她来说，理科考试基本是没有什么压力的，而语文、英语这些对于她来说也没有太大压力，毕竟本身就是一片废墟，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绘羽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两人，身子前倾说道：“对了，下周四元旦晚会，你们有没有兴趣报个节目？”
“元旦晚会？”白音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反应了过来。
今年江城的小高考是从22号到24号进行的，也就是说下一周就可以参加高三生心心念念的元旦晚会了。这可以算得上是高三牲为数不多能够参加的几次活动了，接下来再有能轮到高三的集体活动就只剩下下学期的研学了。
不过由于小高考的缘故，一直以来学校都没有发出具体的通知，想到这里白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活动举办时间的？”
听见这话，叶绘羽伸手指着自己，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模样，“我？我现在可是我们四班的文艺委员。”
白音狐疑地看了看她，“你什么时候当上文艺委员了？”
因为高三本来就没有什么文艺活动，所以高三四班在先前班会想竞选班干部的时候，自然没有文艺委员这一项。
而现在要举办元旦晚会，按照惯例高三每个班都要出一个集体节目，或者是两个个人节目，虽然统计节目的工作量不大，但是总是需要一个人干的，所以这活自然就落到了和陈老师关系比较好的叶绘羽身上。
“我说你周一怎么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原来是被抓壮丁了呀。”
“喂！”
一旁的佘语鸢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白音继续一本正经地说着。
三人穿过教学楼前的广场，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门卫已经将校门完全打开，放高考结束的高三生往外走。叶绘羽似乎没有跟白音继续计较的打算，而是继续说起了元旦晚会的事。
按陈老师的看法，我们班没有搞集体节目的意愿，估计就是搞两个单人节目了。说着，叶绘羽把目光投向了白音：“但是现在一直没人报名，老师让我这两天再问问有没有人愿意上的。”
白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别看我，我什么都不会。”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像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唱歌、跳舞、乐器都可以啊。”叶绘羽掰着手指头说道，“实在不行，你上去表演一个三分钟速解圆锥曲线，我保证有节目效果。”
白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对于上台表演这种事情确实没有太多兴趣，再说她也没有什么特长。
以前是男生的时候，漫研社举办活动，她也只是上台当当主持或者维持一下秩序，但上台表演节目那确实是干不了一点。
叶绘羽见从白音这边实在榨不出什么东西，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走着的佘语鸢，“小鸢呢？”
“我吗？”佘语鸢明显愣了一下。
“对呀。”叶绘羽说着，满是期待的目光看向她。
佘语鸢没有像白音那样第一时间拒绝，反而是低下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见她这个反应，白音也有些意外，“你也想参加？”
“有一点。”佘语鸢点点头。
听见这话的叶绘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才还插在口袋里的手立刻抽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佘语鸢的胳膊，“真的吗？”
“应该吧，不过我得回去再想一下。”
“没事没事，你周一之前告诉我就行。”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有意向的，叶绘羽自然不会放过，连忙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白音看了看身旁的佘语鸢，脑袋里忽然闪过之前运动会开幕式时的画面。
那时候她们站在操场上看高二学生跳的爵士舞，佘语鸢当时还莫名其妙吃醋了好一阵，当时社员还在问自己，如果站在台上跳舞的是她自己，会不会认真看。
想到这里，白音对于佘语鸢突然想要参加节目有了一些猜测，心底里也突然多了几分兴趣。
“那你准备表演什么？”
“还没决定。”
“唱歌？”
“不一定。”
“跳舞？”
“也不一定。”
“那是乐器吗？”
佘语鸢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暂时保密。”
白音：“？”
她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可被佘语鸢这么一说，好奇心反倒是被彻底勾起来了，“为什么还要保密？”
“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
“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吧？”
佘语鸢不回答，只是背着书包加快了脚步。白音也跟着快步走了起来，“你不会真准备瞒到元旦晚会当天吧？”
“也不是不可以。”
“佘语鸢。”
“干嘛？”
“提前透露一点？”
“不要。”
“就一点。”
“不要。”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出了校门。叶绘羽跟在后面，看着仿佛浑身正散发着光芒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跟这两人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