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换衣服吧。”白音说着,将化妆室的门反锁。
“嗯。”佘语鸢从包里拿出了那套红白色的汉服。
白音十分自觉地转过身去,“你换吧。”
“你不出去吗?”
白音转念一想,觉得佘语鸢说得有道理,和佘语鸢合租了这么久,不少事情确实是两人共处一室做的,这让白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正准备开门朝着门外走去,身后的佘语鸢却又笑着开口,“开玩笑的,你背过去就好了。”
白音停住脚步,“你最近越来越恶劣了。”
“有吗?”
“以前你才不会这样。”
“那可能是被某个人给带坏了。”
“关我什么事?”
很快身后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换衣声,白音只好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墙壁上。
好不容易等佘语鸢说了一句“好了”,她才转过身来,只是她转过身后,看到的并不是已经换好汉服的佘语鸢,而是刚把身上衣服脱下,只留有贴身衣服的佘语鸢。
长发披散在身后,皮肤白皙,腰肢纤细,山峰耸立,白音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的佘语鸢,有些羞恼,脸颊顿时一红,她马上扭过头去,愤愤地说道,“赶紧把衣服换好!”
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又过了许久,佘语鸢终于是又说了一句,“好了”,只是白音这一次没有转过身来,反而是率先问道,“真的好了吗?”
“真的。”身后软糯的声音传来,很快又感受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自己身上,由于外套已经脱了,现在就仅仅隔着一件卫衣和一件薄薄的秋衣,白音能勉强感受到布料摩擦的触感,她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来。
“白音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脸红。”佘语鸢半掩着嘴笑了笑。
“谁知道你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啊。”白音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显然刚刚那副画面给她带来了一些不可磨灭的印象。
她踮起脚尖,试图给佘语鸢脑袋一个爆栗,只是稍微估摸了一番感觉高度似乎有些不够,便只好放弃了这个动作,转而是给了佘语鸢肩膀一拳。
接下来就到了化妆环节,白音从小包里掏出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粉底液、隔离、眉笔、眼影,还有各种白音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
佘语鸢则是很熟练地拿起一个个化妆品开始在脸上涂抹,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脸上便已经画上了一层简单的淡妆,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更加精致了一些,眉眼间也多了一点平时很少见的明艳。
再搭配上这一身汉服,白音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尽管前几天已经在汉服店看过了一遍,只是和那天相比,现在这身衣服明显显得更加完整。
“看够了没有。”
“没有......不是,我实在看哪里还需要调整。”差点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的白音连忙改口。
对于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倒也没有继续动作,她只是十分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那就拜托白音老师了。”
真正到这个时候,白音比中午还要认真几分,她先将佘语鸢的头发彻底梳顺,再按照脑海里记忆中的步骤,将头发一点点盘起。
或许是先前已经练习了很多次的功劳,又或许是刚刚一直在祈祷的功劳,这一次盘头发明显顺利了很多,至少没有出现像刚开始练习时那样头发刚刚盘到一半就全部散掉的情况。
佘语鸢坐在镜子前,看着身后格外认真的白音。
少女的眉头微微蹙起,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头发上,每一次觉得发丝拉得太用力,她都会下意识地放轻一点力度。
“白音。”
“嗯?”
“你好认真。”
“废话,”白音手上的动作没停,“等下可是要上台的,要是弄散了多丢人。”
“原来只是因为怕丢人吗?”
“那不然呢?”
“哦。”镜子里的佘语鸢轻轻笑了笑。
白音总觉得她这个“哦”多少有些意味深长了。
只不过自己已经开始盘头发了,也懒得计较。
最后一步便是插入发簪了,白音一手固定着刚刚盘好的头发,另一只手从小盒子里将那只发簪取了出来,沿着发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穿过去。
暗红色的流苏从盘起的长发旁边垂下,白音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好了。”
佘语鸢看向了镜子,头发盘得很好,甚至比中午练习的那一次还要完美。
发髻没有盘得太紧,既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舞蹈动作,又保证了不会轻易松开,而那只发簪就像本来便属于这一身衣服一样,与腰间和裙摆的红色互相呼应。
“怎么样。”白音问道。
“很好看。”佘语鸢没有吝啬夸赞。
白音反倒是被她这个回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啦,该去候场了。”
佘语鸢将原本散乱地摆放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一一收回小包里,这才跟着白音一起走出了化妆室的大门。
出了这一个狭小的二人空间后,两人又回到了热闹的候场大厅,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佘语鸢得知了自己前面还有三四个节目,刚刚还十分轻松的气氛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白音看见佘语鸢的手半藏在袖子里轻轻攥了一下,暴露了少女此刻的心情。
“紧张了?”她问道。
“有一点。”
“你之前不是跳过吗?”
“那都是好早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和在全校同学面前跳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你就当下面没人。”
“怎么可能。”
“那你就当下面只有我。”这句话说出口后,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佘语鸢有些没有意识到白音明明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一句话。
白音本想解释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越解释反而会更加奇怪,就只好干脆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之前不是问过吗,我会认真看的。”
佘语鸢看着她,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慢慢放松了下来,“那你可不准看别人啊。”
“你表演的时候还能有谁让我看的?”
安慰完佘语鸢后,白音便回到了四班看台所在的座位上,虽然错过了高二四班的热舞,但是后排女生的讨论却还在继续着。
而正好这时,两名主持人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开始念起了下一场节目的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