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音跟进了厨房,佘语鸢也没有跟她客气,指了指料理台上的一小堆大蒜,说道,“剥蒜大师,今天有大工程需要麻烦你了。”
按理来说,佘语鸢是不应该让白音进厨房的,毕竟伙食费白音出了大头,现在更是雇佣她来做饭的,哪有员工让老板打下手的道理。
只是一来白音并不抗拒帮忙打下手;二来佘语鸢也想教她一些做菜的技巧,万一两人以后分开了她也不至于再继续天天吃速食了。
白音看着料理台上的大蒜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很熟练地运用之前佘语鸢教她的方法处理,把蒜瓣往台面上 一摁,皮“啵”的一声就裂开了,该说不说佘语鸢教她的方法确实剥起来快上了不少。
“对了,这些蒜要用来干什么啊?”白音依旧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
“做蒜蓉虾的。”佘语鸢回答着,只是并没有回头。
“那是不是要切成蒜末啊?”
“嗯。”
白音得到了佘语鸢的答复,就从刀架上拿起了刀,认真地将剥好的蒜瓣切成丁。
佘语鸢一回头,便看见白音正拿着一把刀,艰难地切着蒜瓣。
佘语鸢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说道,“蒜末不是你这么处理的。”
“那应该这么弄?”白音歪了歪头,将手上的刀递给了佘语鸢。
佘语鸢将刀放在案板上说道,“你就先把蒜瓣洗干净,然后放在砧板上用刀背拍一下,再把皮挑出来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蒜瓣给白音演示着。
“哦,这样啊。”白音点点头,接过佘语鸢手上递来的刀,有模有样地学着她刚才的动作处理着,确实,用上佘语鸢教的方法后,准备蒜末的速度快了不少。
而且用刀背拍出来的蒜末跟一些视频里使用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用不了一会儿,白音就将那一小堆蒜瓣处理好了。
她的视线又飘向了一旁的佘语鸢。
趁着炖汤的间隙,佘语鸢开始处理其他菜。一条鲈鱼被她利落地剖洗干净,两面划上花刀,抹上了一层薄薄的盐和料酒,铺上葱姜丝备用,大虾去了虾线,还在碗里一蹦一跳的,被佘语鸢按了回去。
佘语鸢炒好菜已经十一点多了,炖了好几个小时的排骨汤已经变成了奶白色,莲藕粉糯,香气浓郁得蔓延了整个厨房,佘语鸢揭开锅盖舀了一小勺汤,吹了吹,递到了白音嘴边。
“你尝尝咸淡。”
白音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喝。”
“真的?”
“骗你干嘛?”
佘语鸢满意地笑了笑,又往汤里撒上一小把枸杞。
看着佘语鸢忙前忙后了这么久,白音自然是主动揽下了煮饭的活,量米、淘洗、加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过很多次了。
两人又在厨房忙活了一阵,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多,年饭终于彻底摆上桌了。
奶白的莲藕排骨汤盛在大碗里,热气腾腾;红烧肉酱色红亮,肥瘦相间地颤着;清蒸鲈鱼卧在盘里,浇上热油时发出“滋啦”一声,葱香四溢;蒜末大虾弯成好看的弧度,泛着油亮的光泽;清炒红菜苔碧绿脆爽。
再加上两碗白音亲手做的米饭,暖和的灯光打在餐桌上。
白音看着这一桌菜,恍惚间觉得这个空了大半年的房子,终于又像一个家了。
刚坐下来没一会儿,白音的手机就响了,正是林婉和白志远打来的电话。
白音接通,电话那头,林婉和白志远正坐在一张餐桌前,桌上也摆放着饭菜,他们身后还挂着一串小灯笼,电话里不时传来客人说话的背景音,显然他们是在外面的饭馆。
“音音,新年快乐呀!”林婉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还掺杂着餐厅内几个老外的英文。
“老妈,新年快乐。”白音把手机架在桌上,拍摄着一桌的饭菜。
“这是谁做的饭菜啊?”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林婉有些惊讶,自己女儿的做饭水平自己还是清楚的,显然是没有能力做出这一桌子饭菜来的。
“当然是佘语鸢啦。”白音说着把手机往佘语鸢的方向挪了挪。
“叔叔阿姨新年快乐!”佘语鸢顺着凑过来,笑着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林婉看见她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语鸢也在啊?哎呀,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白音一个人过年太冷清了呢。”
林婉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连连夸赞,“语鸢太能干了,这桌饭菜比我们在外面吃的都像样。”
听着林婉的夸赞,白音的耳廓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
又寒暄了几句,白音这才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吃饭时碗筷碰撞的声音。
白音看着对面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吃饭的佘语鸢,突然开口道:“小鸢。”
“嗯。”
“谢谢你。”
佘语鸢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就.......就做了这么多菜。”白音低下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着:“挺好吃的.”
佘语鸢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眉眼,“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
白音没有接话,只是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红烧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鲈鱼肉嫩得筷子一夹就散,蘸着豉油鲜得不像话;大虾去了壳,虾肉弹牙,蒜香味的酱汁裹着米饭,香得白音连扒了三口。
吃到一半,佘语鸢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对了,今晚江面有烟花秀,听说规模挺大的,我们要不去看看?”
白音嘴里正嚼着东西,闻言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着,“去江边干嘛?人挤人还冷”
“那就不看了?”
“看啊。”白音咽下嘴里的虾,抬手指了指客厅那面正对着江的落地窗,“这里就能看了,我以前一直都是在这儿看的。”
佘语鸢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落地窗外,确实能看到江对岸的楼宇和江心的小岛。
“那我们晚上就在这里看?”佘语鸢问道。
白音点了点头,“那当然啊,这里的视线可比在江边人挤人看得清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