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仅是休息了一会儿，佘语鸢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又是剁肉又是擀面皮的，白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要包饺子了。
她便又凑了过去，“还要包饺子吗？今天中午的菜不是还没有吃完吗？”说着她看了看餐桌上中午还没有吃完的菜品正包着保鲜膜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除夕哪能不吃饺子。”佘语鸢搅拌着盆里的猪肉玉米馅，动作利落，“白音要来包饺子吗？”
“我不会包啊。”
“没事我可以教你。”
于是白音洗了手，站到了佘语鸢旁边。佘语鸢擀好面皮，给白音演示了一个，白音有些似懂非懂地拿起饺子皮，用筷子夹起馅料，放在面皮中间，学着佘语鸢的动作在面皮周围沾上点水。
很快，一个被捏得歪歪扭扭的饺子就出现在了桌面上。
白音抽了抽嘴角，“不行，再来。”她又拿起一张面皮，总结过上一次的经验后，白音又动手了，第二个饺子很快就立在了桌面上，相比于第一个饺子，倒是像了几分模样，只是没撑过几分钟，饺子皮裂开了，露出了鲜红的馅料。
白音：.......
她不信邪又连着包了好几个，终于在第十个的时候包出了一个像样的饺子来。
这一番胡闹厨房下来，佘语鸢也擀好了所有的面皮，也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之中，有了佘语鸢的帮忙，包饺子的速度快上了不少，很快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饺子就包好了。
晚饭过后，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透了，两人把沙发拖到落地窗前坐下，白音又抱来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冲了两杯热可可，一杯塞进了佘语鸢的手里，自己手上也捧着一杯窝进了沙发里，观看烟花秀的准备工作也就彻底完成了。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下了落地窗前的一排暖黄色的灯带还开着。
落地窗外，江对岸的灯火层层叠叠地亮着，倒映在江面上，像是撒了一江的碎金。
两个少女并排窝在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毛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膝盖时不时碰在一起。
白音盯着手上捧着的热可可，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往年除夕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坐在这扇窗前看着烟花，那个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也没有这么讲究，只是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烟花炸开。
烟花炸开的时候，关了灯的客厅内被短暂的绚烂的光亮充斥，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影子照在了地板上。
晚上七点半，烟花秀如期开始。
“砰！”烟花炸开的声音将白音的思绪拉回。
第一朵烟花在江对岸的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光焰四散开来，又缓缓坠落，在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的流光。
佘语鸢正抬头看着，眼睛被烟花的火光映照得亮晶晶的。她看得入了神，手上的热可可已经不再冒热气了都没有注意到。
“好漂亮。”佘语鸢喃喃自语着。
“嗯。”白音轻声应了一句。
越来越多的烟花腾空而起，红的、金的、银的、绿的，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开，把半边夜空都染成了流动的锦缎。
盛开的烟花倒映在江面上，水天之间仿佛同时举办了两场烟花秀，一上一下，交相辉映。
佘语鸢忽然往白音这边靠了靠，把头轻轻地搁置在她的肩膀上，白音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烟花一阵阵炸开，让暗淡的客厅内忽明忽暗，佘语鸢看着烟花出了神。
如果没有遇到白音的话，自己恐怕现在还在外面兼职打工吧？
起码往年就是这么过来的，特别是除夕，帮工的价格高，自己也能多赚一点。
所以啊，有很久没有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一个除夕了呢，也有很久没有吃过一次像样的年饭了，也有很久没有看过江边的烟花秀了。
上一次看烟花秀是什么时候呢？大概也就是很小的时候坐在自己父亲肩头上，像江边的人群一样人挤人吧。
想到这里佘语鸢目光向下看去，烟花绽开的瞬间，隐约能够看见江边的人头攒动。
她又看了看自己正靠着的白音，所以.......是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喜欢上白音的呢？
是在女仆咖啡厅时，第一次看见那个满脸丧气的少女吗？
还是那个出租屋的夜晚里，自己以奖励为理由给白音膝枕？
亦或者是那天台风，白音拉着自己顶着台风跑回出租屋？
或许都不是吧，少女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答案，或许在高二的那个冬天，元旦晚会上，自己看着白音忙前忙后，指挥着社团成员参加表演的时候，就已经埋藏下了这颗名为暗恋的种子。
也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会有动力想在今年的元旦晚会上进行表演吧。
想着想着，烟花秀已经到了尾声，随着最后的孔雀开屏燃放完毕，漆黑的天空中，再也没有盛开的烟花出现，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灰烟。
佘语鸢回过神来，看向一旁正安安静静坐着的白音，昏暗的灯光像是给那张好看的面容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隐约之间看不真切。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白音......”
“干嘛？”白音刻意压低了声音回道。
“你、你要不把眼睛闭上.......”
白音虽然没有太想明白佘语鸢想干什么，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默默闭上眼睛。
黑暗取代了江城上空的夜景，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五分钟，在一个呼吸里，淡淡的栀子花香在鼻尖浓郁了起来。
下一秒，嘴唇上传来了一股微凉而温柔湿润的触感。
白音的身子顿时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