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衣食住行有保障,未来有前景才出此下策。
不行,我无名不能这样轻易狗带…鬼,来!
无名怕吃瘪在老狐狸刘震天身上,于是准备用另一个暗系自创功法“遮隐步”,打算悄声无差离开此处。
别看有人在,但此法胜在一手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稍不留神便消失视线之中。
怎料无名脚尖微转,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时,异变突生。
“咻——!”一股尖锐刺耳的破风声骤然撕裂空气,直逼刘震天左侧太阳穴。
无名眉头微皱,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下一秒无名的身形如鬼魅般挡在刘震天身侧。
无名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如铁钳般探出。
那枚足以洞穿金石的银质苦无,竟被无名轻描淡写地夹在指尖,距离刘震天的脸颊不过寸许。
无名手腕一抖,苦无化作一道银光倒射而出,随后发出哐当的清脆声响。
很快无名脸色变了又变,神情愈发凝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刘震天吓得大脑一时间处于未响应状态,表情有些懵逼。
奇怪,老夫到境界都感知不到异常,这家伙倒反应敏捷,直接当着我的面拦截下来。
好小子,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哈哈,老夫的宝贝女儿这下有福咯。
大脑渐渐运转的刘震天嗯声点头着,眸中充斥对他刚刚的举措表示满意。
“无小友,反应不错,身手了得,看来是个练家子。”刘震天一副欣慰地拍手掌。
“没什么,本能反应罢了。”无名煞有其事地用右手摩挲着下巴,认为大白天行刺的人不止一个!
当时无名扔出苦无后发出的声音,并非触碰地面或者墙壁,而是朝刘震天后背袭来的另一支苦无。
未疑虑多久,一道银铃般的声线传入脑海深处:“爹,你看到人家的苦无了吗?我记得明明朝这抛的呀。”
无名和刘震天纷纷扭头,目不转睛地望向从花坛跑来地粉发少女。
少女正值二八年华,身量未足却已见亭亭之姿。
一头樱粉长发被绾成两枚圆润饱满的垂髻包,以缠丝银铃红绸束紧,发尾如瀑垂至腰际,随着她轻捷的步伐在身后漾开柔雾般的弧度。
少女那髻边斜插着半开绢制山樱,花瓣边缘染着淡淡胭脂色,与她发色浑然一体。
最夺目的是少女那双樱花瞳,并非俗艳的浓粉,是像初春晨露浸透的八重樱瓣,瞳仁深处晕着浅绯色光晕,外层覆着一层琉璃似的清透光泽。
少女身着改良式粉白交领劲装、衣襟与袖口绣着暗纹缠枝樱的少女,脸上充满着孩童般的纯真。
“原来是烟儿的,我还以为是刺客的呢。”刘震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去。
“什么刺客呀?”少女懵懂地眨眨眼眸。
“呵呵,没什么。”刘震天忽然想起什么,挽起她的手腕带到无名跟前。
“无小友,介绍一下,这是老夫的掌上明珠刘如烟。烟儿,还不快给你未来的女…呃,无名大哥行礼。”险些祸从口出地刘震天急忙改口,希冀无名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无名又不是傻子,话虽说一半,但八九不离十推理出来一件大事。
喂喂,没搞错吧?条件条件,原来是这么个条件啊。
看似给自己女儿找女婿,实际上她是温室花朵,自然需要助成长的阳光和祛除害虫的药剂。
最关键是他怕刘家那几位虚与委蛇的长老趁刘主退位,由自家丫头片子继位时,他们架空她,然后刘家资源任由他们调动,最后在她开智时一脚踹阴沟里。
所以是想这丫头成为我的副手,让我当冤大头成刘家之主。
若是有敌人攻击,自己必会出手反击,届时即便自己不倒,也会与家族势力两败俱伤。
到时候刘震天再出来收拾残局,清除异己,最后再让女儿“名正言顺”地接手一个已经被清洗干净的刘家。
再不济,自己就是个高级保镖,保这丫头一世无忧。
不过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在实力为尊到世界里,动武能解决的问题,我坚决不会采用任何说辞说服他们。
无名思绪刚回神,便注意到刘如烟在她面前摇晃脑袋。
“爹,你从哪里找来的傻子呀?”刘如烟上下打量着无名,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衣服破烂不堪跟个乞丐一样,还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流口水……凭什么人家要给他行礼喊大哥呀?”
“烟儿!不得无礼!”刘震天脸色一板,抬手就在女儿脑门上轻敲了一记,随即转头看向无名,满脸堆笑:“抱歉啊无小友,小女从小被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老夫这就让她给你赔罪,以后就让她每日贴身服侍你,如何?”
“贴身服侍?”无名嘴角微抽。
这老东西,为了把自己绑上战车,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没等无名拒绝,刘震天直接抓起女儿的手,硬生生塞进无名的掌心里。
“烟儿,听好了,从今往后,无小友便是你的好大哥,也是你未来的依靠。他的话就是老夫的话,必须言听计从,明白吗?”
刘震天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如烟刚要张嘴反驳,却被刘震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好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老夫还有要事处理!”
说完,这老狐狸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无名和满脸幽怨的刘如烟在风中凌乱。
“啊?啥意思?”
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疑惑的感叹。
无名看着掌心中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大小姐,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回荡:
这么会算计让你算计完呗,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