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打了一个响指,转身离去,一群狼从
四周窜出,走到季四叶的身边,试探了一下,确认没动静后便要开始进食。
季四叶感觉到了那一阵剧痛之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的意识逐渐消失。但在彻底昏厥前,他似乎又听见了咆哮声,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大。
而他此时似乎找到了声音的根源,是从他体内传来的。
此刻,夜已深,狼耳少女站起身来,双脚行走。她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在黑夜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右手仍沾染着刚刚杀死“猎物”的鲜血。
但,还没等她走进树林,一只狼便被丢到她正前方的树上,掉下来后也在树上留下一片血迹。
少女大吃一惊,紧忙回头。
她看见应该被她杀死的季四叶站了起来,剩下的四只狼将他包围。
他的左眼的眼珠和他右眼的四叶草眼珠变成了紫色,左手正掐着一只狼的脖子,笑容呆滞,露出两排整齐的方形牙齿,正扫视着每一只狼,原本身上的那一道又一道致命伤居然不见了。
他最后的目光停在少女身上,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突然大笑,还随手将手上那只狼丢到另一边。
然后身后狼浊种和兔浊种的尸体捡起来,咬了一口在狼浊种的尸体上,由浊组成的浊种变成一道道浊被“季四叶”吸收了,兔浊种也是同样的操作。
少女十分惊讶,浊种的确可以直接吸收,但这种直接吸收不顾有没有到自身浊上限的行为很容易变异,而且来自外界的浊很容易对自身造成伤害。一般得一边吸收一边融合成自己的浊,换作是她至少也需要两天才能吸收这两具尸体。
一只狼率先对季四叶发动攻击,锋利的牙齿朝着他的脖颈咬去,但却被季四叶如同下意识反应的随手一拳打飞,脖子猛地向左扭,以一种完美的弧度带着血花飞了出去,撞在树上。
“砰!”
那条狼像块黑红色的烂泥一样撞在树上,破开的树皮上还沾着它的血。
季四叶好奇的看着手上的血,像是压抑已久的兴奋爆发一样,藏不住脸上的玩味。
狼耳少女也四肢撑地做好了战斗准备,但她却情不自禁的紧张,绿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直线,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应该立刻逃跑。
季四叶缓步走向狼耳少女,剩下三只狼挡在少女面前,对着四叶吼叫。
季四叶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少女,三只狼也只好对他发动攻击。
第一只狼扑向季四叶,季四叶一拳打在它鼻子上,将鼻子打到凹进去,随着鼻血流出的还有骨骼断裂声,在流了一地的鼻血后,它疼晕了过去。
他呆呆的放下拳头,好奇的观察着剩下的狼。
第二只狼从左边咬住了季四叶的手臂,季四叶将右手握拳锤在它头上,传来一阵骨头破碎的声音,那只狼的眼睛和嘴喷出鲜血,眼珠子乱晃,强撑了一下身体后倒下了。
第三只狼从后面咬住他的后脖颈,但季四叶依然纹丝不动,他挠了挠头,好像只是感觉到痒的,两只手伸向后背。
季四叶抓住它的脑袋,将它砸在地上,再往它肚皮狠狠踩上一脚,它猛吐了一口鲜血后眼睛翻起白眼,失去意识。
狼吐出的鲜血溅射在季四叶的脸上,那张呆滞的笑脸笑意更胜。
少女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她知道这三只狼不强,但季四叶解决它们的速度也太快。她的眼神中也有愤怒,因为她狼群的成员们在面前的怪物杀了,在狼穴之中又有多少幼兽等着他们喂养?
而满脸是血的季四叶正好奇地看着手上的血,看了一会儿后开心地笑起来,他把手甩了甩,血液顺着他甩的方向飞了出去。
他又将手上的血液涂抹在暗红色的脸上并不忘时不时舔上一口手中的鲜血,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他的脸有点点猩红。
狼耳少女被这一幕震撼到,眼中满是错愕与惊恐,但她必须冷静下来不断观察着季四叶,将所有能抵抗恐惧的防护罩包裹在她的内心上,然后注意着那些细思极恐的细节,试图找到什么弱点。
她发现季四叶被攻击过的地方会出现一层黑色的东西,过一会儿后会变成透明。
“应该是有一层黑色的东西保护着他,在他不受攻击的时候那东西会隐形,如果能击破那层防御说不定我能赢,而且狼可是能夜视的!”
思考结束,她以最快速度冲到四叶面前,瞬间弯腰,凝聚暗黑色的浊集中在右手上,身后出现一道狼的虚影,一爪子抓向四叶的腹部。
刚刚还在玩血的季四叶在她的最快速度下抓住了她的手。
紧接着,季四叶轻轻一用力,就把少女的手掰到了另一边,少女疼得闷哼了一声,手上的浊和身后的虚影也随之消散。
季四叶听到这声惨叫,好像更高兴了,对着少女的右肩“砰砰”就是两拳,脸上的笑容也从呆滞变得欢快起来。
狼耳少女赶紧用尾巴横扫将季四叶击退。
狼耳少女捂住肩膀,一阵剧痛如潮水般在肩膀上汹涌澎湃,久久不散,仿佛只要再承受他几拳,肩膀就会断裂。
与早上的拳击不同,现在季四叶看似随便的两拳但其力道上与当时天差地别。
季四叶见少女狼狈的模样便捂着肚子大笑,根本不像在战斗像是……在玩?
少女四肢撑地,奔跑在季四叶周围,看准时机,一爪子抓在季四叶背上,而季四叶无动于衷,随后两爪、三爪、四爪,结结实实的打在季四叶身上,但他依然傻笑着。
季四叶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变为紫色,少女也看清了,她打中的,那东西确实是季四叶覆着在表面的一层黑色血肉,在没受到攻击时透明。
在少女向季四叶打出第五爪时,季四叶突然转头,右手上覆盖了一层更厚黑色血肉,血肉不再透明并长出了利爪,向她狠狠抓去,在她腹部留下三道深深地爪痕。
狼耳少女用手捂住腹部,但是鲜血依旧顺着她的手流下。她转身逃跑,四肢并用冲入树林之中,在阴暗树木中穿梭。
穿梭途中,她感觉到什么扎了手一下,但毕竟是在树上,那么多树枝便没在意。
离出发点跑了十多公里开外后,在树上再三确定四叶没追来便下了树。
松懈下来后肩膀又传来疼痛,以为季四叶没有追上来。
“哈,哈哈哈!”
狼耳少女还没走几步,一转头,季四叶正模仿着马喽,荡着树枝朝她的方向前进。
狼耳少女错愕的看着,刚想上树逃跑,结果身体突然无力,从树上摔了下来。
季四叶站在树上,双手插腰,双脚劈叉,仰天大笑,有着不像他这个年纪但又像他这个年纪的中二。
狼耳少女翻过身来,双手强撑着身体起身,此时她看见她的手上有一个小孔流出一滴紫色液体,她的眼神惊恐不已。
她中毒了,她能感觉到,这是含有浊的毒,不过现在看好像还只出现麻痹性,如果注入量再大一点就不知道了。
此时季四叶在树上用一套跳水动作跳在空中360º旋转一圈,随后头朝地,脚朝天,双手合一,手指指向大地,脚指指向苍穹,敢问世间还有谁!
落地之后,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摔在地上,宛如一位“天骄”陨落。
少女惊恐地看着季四叶,她的对手的确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她唯一被扎中的时候就是在她逃跑时。所以季四叶要么速度不慢于她,要么准心特别好,还有她可没听说人类能夜视啊!这种毒她可以确认,就是用浊组成的,所以对此很是不解。
“他不是风属性的浊吗?”
季四叶一个后空翻起身,得意洋洋地注视着少女,发出得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