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焯!”季四叶失声了我出来,一道大概9厘米的伤疤在他的右肩膀上。
用衣服摁压住流血的左臂,慢慢地用治疗术止血。
伤口结痂后,紫色的颗粒汇聚,他把双剑横放身前,一步一步走进林子里。
树木把他身后篝火的火光都挡死了,现在黑得不见十指。走了一会后,季四叶闻到一股血腥味,比他身上的新鲜得多。
“嗖——”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季四叶瞬间神经紧绷。
他悄悄走到那掉落到地上的东西,是个椭圆的,用剑拨弄一下。
“啊!”季四叶吓得跳了一下。
一颗长满尖牙的怪异昆虫脑袋,露出一副嘴巴大张的狰狞死相。
他继续往前走,些许月光照了进来。
“滴答。”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
抬头一看。季四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人类的死敌,浊种!
长有尖牙利爪的恐怖生物,但这只死了,死得很惨,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击贯穿了。
季四叶用剑往上顶了顶它,尸体掉了下来。
季四叶看着这具尸体,腹部有一道贯穿身体的平整切痕,而且没有头!
从外形判断是幼年浊种,从成长程度上看,危险等级比季四叶更高。腹部的这套切痕应该贯穿了它的核心。
“噗嗤。”似乎深处还有什么打斗在悄然进行着,锐器刺穿肉体的声音和尖锐的惨叫很隐秘,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很容易被蝉鸣盖过。
这些东西在旁边肯定是个危险,要么远离要么解决。
季四叶按不住好奇心,一方应该是浊种,另一方只有刀声可以猜测,那会是什么?
走近一看,那个早上袭击过他的狼耳少女拿着把匕首,在和三只浊种搏斗!
一只完美的幼年浊种,另两只是浊种病毒刚感染的灵兽。
不,不对,应该少女也不是同一只。她冷着脸,没有半分野性,穿着黑色的斗篷,眼睛在黑暗中翠绿如宝石。
她十分利落的切割着浊种,眨眼间就把匕首插进浊种的胸腔,它瞬间失去了生命倒了下去。
可她没继续杀掉下一只浊种,而是朝季四叶看了过来。
“呵——”季四叶赶紧躲到附近的树后,屏住呼吸。
藏了一会,他听到什么东西窜出去的声音,他悄悄的探出头。
两只浊种和他六目相对,那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他看看躲藏的那棵树,好像还没他不知道有没有腰的身体粗。
季四叶正想着,一张血盆咬中了季四叶一整条腿。
那大口轻易地咬入季四叶的大腿肉,季四叶赶紧用双剑砍击这怪物的头部。
但这东西它不松口!
于是他用双剑插入那张嘴中,用力将腿给撬了出来,一脚踹开兔浊种。看见它居然有一招比它身体还大的大嘴。
另一只面目扭曲的狼,眼睛、鼻子、耳朵全长在头上,正面只能看到那张大嘴,还流着晶莹的口水,而稍微侧一点就能看见它的嘴长到了它的身体上,和前肢一个水平线。
从课本上见的远不如自己见一次,无论书上他见过多恐怖的浊种都不如自己随便见一只真的。
这种应该是被浊种病毒感染成浊种的灵兽。
季四叶也顾不上腿上的伤了,把体内的浊全注入双剑与双腿,
狼浊种的尾巴变成暗紫色,对着季四叶横扫,季四叶跳起来勉强躲过。
狼浊种受伤后不断自愈,眼睛一直追踪着季四叶,随时准备攻击。
就在季四叶注意力全在狼浊种的时候,“噗嗤”兔浊种咬在他的另一条腿上。
“啊!”季四叶拖着咬着他腿的兔浊种跑了起来,躲避着狼浊种的视线。
“呃——”兔浊种咬得更深,在奔跑状态下季四叶被咬得重心不稳踟蹰了一下,狼浊种也找准机会,在爪子上凝聚着暗紫色。
对季四叶一抓,把他拍飞出去,在他身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季四叶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内脏都被强大的冲击力抓的生疼。而且兔浊种挂在腿上。
他吐了一口鲜血,无力地躺在地上,兔浊种咬着他的左腿上下颚不断大加力道。
“妈的!老子只是想回家啊!干嘛都要挡我的路!”季四叶怒嚎。
他表情变得狰狞,露出紧紧咬合着的牙齿,右边的嘴角向下歪斜,太阳穴暴起了两条青筋。
猛地坐了起来,将左手的剑倒拿刺穿了兔浊种体内,半根手指宽的剑几乎贯穿了它的大半个身体,第1下没有刺中,那就再来第2下,第3下!
娇小的身体无法在这把巨大的剑面前隐藏弱点,第4下的时候刺中了其核心,如同骨骼破碎声一样,某个东西被破坏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兔浊种眼神溃散,倒地而亡。
狼浊种向季四叶扑来,季四叶一脚踹开它,再对自己的伤口用了治疗术。
被击退狼浊种的口中凝聚了一个暗紫色的浊,吞入嘴里后对季四叶发射了一道暗紫色射线。
季四叶用将浊凝聚于右手上的剑,用出他会拿手的浊能技艺「裂风斩」剑上的黑色纹路中出现一丝绿色,他一劈迎上射线,抵挡这道攻击,将另一把剑松开,用风控制向狼浊种飞去。
狼浊种想用爪子挡住但嘴巴正在发射射线的它根本无法移动视线,只能胡乱抵挡,风推着剑缓缓刺入了它体内,一节节深入他的血肉。
剑被风推着向左滑动,把它的身体像在拉链一般划开,又是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不知道刺到了哪里,狼浊种的射线停下了,他无力的侧倒下。
战胜强敌后,季四叶瘫倒在地上,刚刚还充足的体力瞬间消失,双剑掉出去一英尺左右。
他躺着大口喘气,右手对自己使用【基础治疗术】让身上的伤口止住血。
“现在……没问题了吧……”
晚风拂过季四叶的面庞,带走了些许血腥味,夜里的蝉鸣依旧,星空没有半点变化,寂静的森林没有理会这一处的惨烈。
他的伤口没有人来同情,只能自己承受。如果爸妈在的话不会让他伤这么重的吧。
虽然陈月很冰冷,但毕竟自己老娘,或许会哭出了?好像更可能以最快速度把他扛去ICU。林志远那四眼熊猫就摘下两只眼睛在床边抹鼻涕。季四叶笑了一下。
但要看到这一幕就都必须要回家,把这段日子受的苦全部吐出来,跟他们狠狠的抱怨。
好像有什么踩着草地在靠近,季四叶紧绷着神经听着,他因为身上的伤而动弹不得,脚步声越来越快,好像开始用跑的。
一道黑影扑了过来,一双强有力的手锁住季四叶的手腕,他也看见了来人,是今天早上抢了他肉,中午打了一拳的那个少女。
她绿色的竖瞳瞪着季四叶的眼睛,呲牙咧嘴。
“你……你要干什么?!”季四叶的心提到嗓子眼。
“杀了你。”这个看上去是个野性而生的女孩居然说得出一口流利的人话。
季四叶很是愤怒。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难道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少女凑近他的耳旁:“那么,请问你之前身上有七种不同的狼血是怎么回事?”
季四叶心中一惊,他从杀了那条蟒蛇后应该就闻不到狼血味了,所以她应该更早就发现了他。
没办法了,就算他之前再狠,现在生死攸关了也只能认怂。
“对不起,但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吃了它们。”他说地很诚恳。
“那么,我也想吃你。”
少女举起右手,五指并拢,刺破了季四叶的喉咙。
季四叶猛吐了一口鲜血,便眼神涣散,没了动静。